天色微明之际,相柳从睡梦中醒来,这是几百年来他睡得最安心、最舒服的一觉。
他静静凝视着窝在怀里沉睡的女子,心头升起无尽的雀跃和幸福,心有了归处。
相柳搂紧了清韫,裸露的肌肤紧密的贴着。
他和她亲密无间。
无论未来有多少艰难险阻,他永远不会放开阿韫的手,相柳在心里发誓。
“相柳......你怎么醒得这么早。”清韫只觉有道炽热的视线注视着,她睁开睡眼朦胧的杏眸,相柳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映入眼帘,她忍不住凑过去亲亲,然后含糊不清的嘀咕着。
相柳温柔的笑着,大掌轻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轻声哄道:“阿韫,再睡会吧,我想守着你。”
“嗯。”清韫迷迷糊糊的应着,在相柳的怀里继续睡着。
相柳笑了笑,一个轻柔的吻落到清韫的发顶,这个吻是不带情欲的,只有万分的爱意和温情。
直到初升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洒入内殿,清韫才从睡梦中醒来,相柳眉眼间满是温柔。
清韫动了动身子,腰酸的紧,她坐起来锦被滑落,相柳的视线落到圆润白皙的肩头和手臂,那里遍布着斑驳的吻痕,密密麻麻红了一片。
然后相柳更知道,被乌鸦鸦的青丝遮挡的后背,吻痕更多。
清韫从储物囊内拿出一套男装给相柳,昨夜相柳的衣衫被她撕烂了,根本不能穿了。
相柳挑眉笑道:“阿韫,你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日?”
清韫理直气壮道:“对啊,谁让你总是逃避,本来我打算把你金屋藏娇了,不过既然军师大人自投罗网了,那就不用了。”
闻言,相柳笑意更深了,整张脸都活色生香起来,他揽住清韫的腰肢,下巴抵着她的肩头,道:“我倒想见识见识殿下的金屋。”
清韫放软了腰肢靠着相柳的胸膛,把玩着相柳的手指,笑道:“那下次我们去瀛洲行宫,为了困住军师大人,我可是布置了九龙困阵。”
相柳低低笑出了声,清韫后背紧贴着相柳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
鲜鲜出炉的小情侣腻歪着,直到清韫的殿中的掌事白露敲响了内殿的大门,两个人才正正经经的起床。
相柳亲亲清韫的脸颊而后隐去了身形,清韫抬手一挥,殿内的那些气味瞬间消散,地上散落的衣物也被收入储物囊内。
“白露,进来。”
清韫解开了昨晚布下的结界,白露推门而入,她的身后几名侍女跟着鱼贯而入。
梳妆台前,白露站在一旁看着自家殿下,忽而觉得今日的殿下眉眼间似晕染了春意,妩媚清丽宛若枝头盛放的玫瑰,说不出的好看。
直到梳妆完,白露才从自家殿下的盛世美颜里回神。
房梁上屈腿倚坐的相柳全程目不转睛看着清韫梳妆,他手里握着一个香囊,里面装着阿韫的一缕青丝和他的一缕白发。
青丝绾君心,白首伴伊人。
他和阿韫一定会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白露和侍女们离开了房间,相柳从房梁上跃下来,他抬手轻轻理了理清韫的鬓角,神色温柔道:“阿韫,我要回清水镇了,王后的生辰庆典我会以防风邶的身份出席。”
相柳心头计划着从现在开始就要做准备了,他的性命不单只是他的了,他总要留着几条命和清韫长相厮守。
清韫杏眸弯了弯,点点头道:“好,我有时间会去清水镇看你,离开的时候小心点,别被父王的羽卫发现了,我可不想去龙骨狱捞你。”
相柳俯身亲了亲清韫的唇瓣,咬着她的唇瓣吃掉了一点点她的口脂,笑道:“不会被发现的,我可是九命相柳,阿韫,我走了。”
清韫杏眸流转,揪住相柳的衣襟道:“相柳,别让自己受伤,我会担心的。”
相柳笑着点点头,神色满溢着爱意。
清韫走出内殿往下央宫的方向而去,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相柳翻窗而出,藏匿着身形躲避着五神山的重重守卫。
下了五神山,相柳刚到海边,他望着海边伫立的那一排身影,笑容蓦然僵在脸上。
数百名皓翎羽卫沿着海岸线整整齐齐的站立着,似乎在等着他入瓮,相柳若是想走自然能走,但他不能走,羽卫在此说明皓翎王知道了他上五神山之事。
若是他走了,皓翎王定然对他印象极差,相柳深知这一点。
羽卫统领走上前,面无表情道:“相柳公子,陛下有请。”
真的证实了这个猜测,相柳忍不住手心冒汗,他内心控制不住的升起一抹紧张,但神色如常道:“请统领带路。”
若皓翎王只是皓翎王,他当然不紧张,但面对未来岳父,相柳搜肠刮肚想着怎么讨未来岳父欢心。
承恩殿正殿内。
皓翎王面色紧紧绷着,没了素日的温和,他审视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那一抹挺直的白色身影。
皓翎王昨夜就知道相柳上五神山之事,他本想让羽卫十统领赶在阿韫回幽客殿前拿下相柳,谁知阿韫凑巧已经回去了。
皓翎王便让人时刻关注着生怕阿韫吃亏,他想过相柳是来寻仇的,但万万没想到自家宝贝女儿和相柳是这么个事。
皓翎王头痛的揉着眉心,平心而论相柳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才俊,纵然出身妖族但天资卓绝,可他是那个灭国了的辰荣残军军师,西炎王想尽办法招安相柳都不成。
相柳对待辰荣残军或者说洪江是绝对的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