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收拾收拾启程去玉山吧。”
自从得知静安王后要举办生辰庆典的消息传来,小夭的心情似六月的天气时好时坏,虽然她不说,但玱玹全看在眼里。
玱玹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提出了去玉山。
“哥哥......”小夭正趴在凉亭的石桌上指尖拨弄着一个白色的珍珠,她的眸底无意识的涌出些茫然,直到听到玱玹的话才回神。
小夭收起心绪,眼里有些许忧色:“哥哥,驻颜花什么时候都能解封,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调理你的身体。”
玱玹坐到小夭身侧,他的视线落到左臂空荡荡的衣袖处,眼底划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就收敛起来。
“小夭,我的身体我清楚,再养也是这样了......”说着,玱玹停顿了下,还是将心底的念头说了出来:“小夭,前往玉山一来是为你解除驻颜花的封印,二来王母乃玉山之主,她灵力强大或许有法子让我的手臂肌骨重生。”
“是啊。”小夭蹭的站了起来,她的神色里有着几分希冀:“哥哥,我真是糊涂了,王母说不定有法子,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事关玱玹的手臂,小夭也有几分心急,她不等玱玹回复一溜烟跑开了。
玱玹唇角的笑容在小夭离开以后消失,他右手捏紧了茶杯,力道之大让杯身出现了裂痕,直到滚烫的茶水流到手上。
“老桑,出来吧。”
玱玹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将茶水甩去,他的身后老桑走了出来。
老桑双手紧握成拳,眼里满是沉痛和不敢置信:“少主,若水族动用禁术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那人的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隔绝,无法窥视得到证据,只是指向就已经让十几名若水族男儿失去了生命。”
玱玹眼里宛若化不开的浓墨,他咬紧后槽牙,一字一句似从喉间挤出来般:“那个人指向谁。”
老桑噗通一下跪倒了地上,头伏在地面红着眼眶道:“皓翎羲和部禹疆,且我们的人查到禹疆似乎已经效忠于太女殿下。”
说到这里,老桑猛地抬起头,眼里有着怒火:“少主,这件事是不是和太女殿下有关。”
玱玹满心的戾气无法发泄,“砰”得一声他将满桌的茶具扫落在地,眼里陡然充血布满红血丝,看上去极其可怖。
良久,玱玹置于桌面的手掌紧握成拳指甲划破了掌心也不觉痛,他的嗓音极其沙哑:“老桑,将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拿不出证据的指认没有意义,没有一击必胜的把握,那就蛰伏起来。”
皓翎曦,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这断臂之仇我一定会报的。
“啪嗒”老桑的一滴泪落到了地上,他应道:“少主,老桑谨记。”
老桑含泪看着玱玹的背影,少主真是太苦了,太女殿下为何要如此对待少主。
玱玹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凉亭,他冷冷的望着前方,渐渐平静下来的他思考着皓翎曦为何对他下手。
从前虽然他和她不对付,但是似乎还没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因着阿念至少维持了表面的和平。
突然,玱玹的脚步一顿,一切似乎是从小夭回五神山开始变化的。
他想起了写给师父的信,想起了离开五神山那一日在承恩殿和皓翎曦擦肩而过。
原来如此......玱玹低低的笑出了声,笑容诡谲阴沉。
照理说师父如此疼爱小夭,小夭失踪三百年归来师父的欣喜言于意表不可能不为小夭大办典礼,明明离开之时师父的意思还很明确,有举办庆典之意。
可是在后来的传信中,却透露了不举办庆典的意思,玱玹一来不想委屈了小夭,二来举办庆典小夭的地位才能更加稳固,大荒盛名的皓翎大王姬的身份可操作的空间才能更大。
师父啊师父,说什么疼爱小夭,你终究把皓翎曦看得更重,真是虚伪的令人作呕,一如当年对待姑姑。
玱玹越想内心的戾气越大,皓翎曦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阳光落到玱玹的影子上,他却一点感觉不到温暖,整个人如坠冰窟,玱玹一步步走到了阴影底下,阳光再也照不到他。
皓翎五神山下央宫。
清韫正伏案处理公务,忽然握笔的手一顿,一滴墨汁从笔尖滴落,顷刻间墨水糊作一团。
清韫眯了眯眼眸,眸底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她将毛笔搁置于笔架之上。
抬起双手结印探查着什么,半晌一抹青色的光影浮动着,果然有人动用了血祭禁术,玱玹,还真是深藏不露,若水族现在还能搞到这样的禁术,真是意外。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
清韫冰冷的眼眸望向殿外的天空,似乎在眺望着什么。
瞬息之后,清韫收回眼眸,指尖在桌案有节奏的敲击几下,殿内的一隅地面亮起了一道传送阵,空气肉眼可见的波动起来,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单膝跪地。
清韫摩挲着白皙的指尖,道:“夏一,安排下去盯紧玱玹和皓翎玖瑶,有任何异常举动来报,不必交锋不要打草惊蛇。”
夏一全身都笼罩着一层黑雾,他的声音宛若冰冷无机质的机器人般:“是,主子,夏一领命。”
夏一的身影随着传送阵亮起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