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贰拾陆年四月二十五晴。
我又又又又又又来乱葬岗了。
苍天啊......怀桑怎么变成黑炭了,脸黑得没法看了,算算日子怀桑在乱葬岗才待了一个来月,怎么就大变样了。
还是给怀桑寻些美白的方子,这黑得怕是大哥都不认识了。
阿韫告诉我,她要带着无羡回山拜见抱山散人和众师叔,问我是否同行。
见散人和师叔等同于见家长......那是必须去的,作为好兄长我还给忘机争取了名额。
十日后,我和忘机要见家长了......好紧张,特别紧张,抱山散人抚养阿韫长大,她的认可非常重要。
我暗自决定得不到散人的认可,就不下山了。】
“哈哈哈哈.......”静室响起一阵笑声,魏无羡慵懒地倚靠着蓝忘机,笑得前俯后仰:“蓝湛,你看怀桑兄怎么这般黑了,整个人像是涂了一层酱油。”
蓝忘机眸色冷淡扫了眼,而后又将目光放到魏无羡身上,宠溺的揽住魏无羡的腰,让他不会往后倒。
听到魏无羡的话,蓝忘机面色柔和的应了一声:“嗯。”
清河不净世。
聂怀桑的宝贝扇子掉到地上,都没能让他回神,那个黑得和煤球一样的人真的是他?
半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欲哭无泪苦着一张脸,这下这张黑乎乎的脸被水镜曝光,被所有人看到了,他风流倜傥公子哥的形象都没了。
聂明玦先是一惊,随后上下打量一番,露出满意的目光。
虽然黑了点,但是怀桑壮实不少,人也看着精神,这乱葬岗没白去。
姑苏彩衣镇的一处院落。
温情扶着温宁做着复健,看着水镜里焕然一新的乱葬岗和满脸笑容的族人,她露出一抹笑容,无论是水镜世界还是这里,他们都有好的结局,真好啊。
温宁慢慢朝前迈开双腿,他的腿骨被打断,甚至有些碎骨渣子扎入血肉,温情费了很大气力才治好他的双腿。
其中,也有三小只的功劳,给了不少活血化瘀生肌续骨的丹药。
如今温情、温宁以及一众族人在彩衣镇生活的很好,没有日夜不安的恐惧,日子虽平淡但胜在安稳安全。
阿苑也从瘦瘦小小的一只,变得有些白胖了,三小只日日从云深不知处下来找阿苑玩,还用留影石记录了不少阿苑的糗事。
他们世界的阿苑哥哥简直是翻版的阿爹,如今难得能有阿苑哥哥的黑料,必须得好好留存下来。
见......见家长......
水镜之下,蓝曦臣和蓝忘机同时瞳孔放大,忽然有一种感同身受的紧张无措。
魏无羡愣了一下,见师祖?想到鬼道,他心里克制不住的慌乱,师祖会不会觉得他修习邪魔歪道,不是正道。
蓝启仁捋着山羊胡露出满意的目光,这个进度他非常满意,见家长了那距离成婚还远?他还想看宝贝侄孙出生的模样。
蓝煜扒拉着蓝启仁的膝头,奶声奶气道:“叔祖,那是怀桑叔叔?他好黑啊。”
蓝启仁摸摸蓝煜的小脑袋,笑得见牙不见眼道:“是啊,小宝认识怀桑?”
蓝煜道:“叔祖,怀桑叔叔是聂姑父的弟弟,他经常带着烨弟弟来云深不知处和我们玩。”
聂姑父?那姑姑又是谁?蓝启仁捋着胡须的手一顿,这般想着他问出了口。
“是温情姑姑啊。”
温情和聂明玦在那个世界竟结为了连理,温情的大名蓝启仁是知道的,她为人正派是个好姑娘,赤峰尊性情耿直恩怨分明,一盘算这两人还真是很般配。
不知道这个世界两个人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玄正贰拾陆年五月初四多云转晴、晴转多云、多云转晴、晴转多云。
明日就要上山见散人和一众师叔了,我实在紧张......
夜半失眠出门散心......遇到了忘机,两两相望唯余同款紧张,走了两圈吹了吹夜风,我的精神很亢奋。
我满腔话语想和忘机倾吐,但忘机丢下了我,自己默默回了房间。】
水镜之下,蓝曦臣望向蓝忘机,下一秒蓝忘机别过脸目不斜视。
兄长,别看我,那是另一个我,不是这个我。
魏无羡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蓝忘机,在他耳畔低语道:“蓝二哥哥,我也想看你紧张的模样。”
蓝忘机瞳孔微张,浅淡的琉璃眸望着魏无羡,他的眼底满满都是魏无羡的模样。
魏无羡被蓝忘机盯得有些脸热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开蓝忘机的视线,只是宽大的广袖下却勾着蓝忘机的手,然后被紧紧握住。
蓝启仁背着手在前头走,三小只迈着小短腿学着蓝启仁的模样背着手在他后面跟着,三小只一个接一个似小尾巴一般。
看着水镜蓝曦臣的吐白,蓝启仁颇有些嫌弃翻了翻白眼,盘算着回头给曦臣做做锻炼,怎么能这么紧张了,万一因为紧张发挥不好,让我侄媳妇没了,岂不是天塌了。
整个仙门都见证了蓝曦臣的紧张,原来泽芜君还有这样一面,真是世所罕见啊......还有含光君,别以为冷着脸他们就没看出来,逃不过他们的火眼金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