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玖蹲下给清韫把脉,眉头慢慢皱起:“齐姐姐和小卓哥之前的情况有些相似,身体像是漏风的筛子,肉身无法承受强大的能量,这个我治不好,我写个温养的方子,其它只能等齐姐姐醒来了。”
闻言,离仑心头仿佛刀扎般疼痛,眼尾含泪黝黑的瞳孔里映着清韫苍白的脸庞,仓惶的低喃:“会没事的,阿韫...你会没事的。”
血月之夜后,昆仑山巅的风雪依旧,离仑抱着依然昏迷不醒的清韫回了槐江谷。
恢复五感戾气消散的赵远舟还来不及喜悦,便听说了清韫昏迷不醒之事,他眼见着离仑伤神悲伤的离开山神庙。
内心升起些许愧疚,他已经听说了净化戾气的整个过程,白泽神力和戾气同宗同源一事,文潇不知道但赵远舟是知情的。
上一任白泽神女赵婉儿曾跟赵远舟说过这件事。
这种愧疚在从英招山神处得知了离仑准备好了婚书聘礼,想在血月之夜后向清韫定妖契成婚时到达顶峰。
若清韫真的有何意外,赵远舟不敢想离仑会有多疯。
正当缉妖司一行人准备回天都城时,波折又生,接到缉妖司传信,押解温宗瑜入大理寺之时,发生暴乱温宗瑜越狱逃跑了,现下大理寺发出通缉令全城搜捕,却没有找到温宗瑜的踪迹。
“什么,温宗瑜跑了。”英磊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大叫。
文潇沉思片刻,沉声道:“齐小姐之前说过她取走了凤珠,温宗瑜最大的依仗都没了,他还想做什么?”
“凤珠,凤凰秘宝。”裴思婧念叨着,脑中灵光乍现:“凤凰...凤凰,真是只有凤珠?会不会有凰珠。”
文潇眼前一亮:“凤珠是温宗瑜从龙鱼公主手中得到的,而龙鱼公主被师父囚禁在大荒某处,白泽令可召唤。”
“那见见这位龙鱼公主,就能知晓她手里是否还有一枚凰珠。”卓翼宸抱着剑若有所思:“若证实凰珠,那温宗瑜极有可能会前往大荒,我们就来个守株待兔。”
“然后,一举灭了温宗瑜罪魁祸首。”英磊从腰间抽出菜刀气势汹汹的接了话。
“不用问龙鱼公主了,这个问题我知道。”赵远舟啃着桃子走进来:“龙鱼族秘宝众多,最为出名的便是凤凰珠,此珠为一对,凤珠送给温宗瑜,凰珠应当在龙鱼公主手中。”
白玖有些心不在焉,师父告诉他医者仁心,可是为何师父却是一个草菅妖命弑杀屠戮的极恶之人。
“难保不会有意外,最好能将此事告知龙鱼公主。”文潇抬眸看赵远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顿了顿又道。
“见龙鱼公主还有另一桩事,我想从龙鱼公主手里得到凰珠给齐小姐,齐小姐有业火,凤凰珠也为火系秘宝,说不定能对齐小姐恢复有所帮助。”
闻言,赵远舟微微叹息一声,没再说话,其他几人也沉默不语,槐江谷最新消息齐小姐还未苏醒,已经昏迷两天一夜了。
大荒白帝塔内,烛火山洞涓涓细流,石碑林立。
文潇坐于山洞流水池旁的岩石上,水里清澈波流涌动,还有几尾色泽艳丽的锦鲤在水里来回游动,身姿灵动不已。
“裴姐姐、英磊这个龙鱼公主性情乖戾,特别不喜欢见人,你们在白帝塔内回避一下,我和赵远舟去见就行。”
“好,我和英磊在暗处盯着。”裴思婧点点头和英磊离开。
赵远舟抱胸而立,笑容满面:“文潇,你放心我定会给你支援。”
“哈...”文潇无语的白了赵远舟一眼,下一秒举起白泽令。
她吹奏手中短箫,箫声悦耳悠扬,一条条金光符咒链条相互缠绕朝着山洞深处延伸,不多时,一袭水蓝色长裙,面覆薄纱身姿曼妙的女子从深处缓缓走出来。
此女子便是龙鱼公主,她的额间坠着闪闪发光的贝壳银饰,取下面纱露出一张容颜娇美的脸庞,龙鱼公主看向文潇:“白泽神女。”又看赵远舟道:“你是朱厌。”
闻言赵远舟对着文潇自恋道:“你看,我就说大荒的妖都知道我吧。”
“臭名昭着的朱厌。”龙鱼公主慢慢悠悠的补充道。
赵远舟无语:“下次请把话一次性说完。”
文潇望着赵远舟抿嘴一笑。
龙鱼公主面色平静:“白泽神女特意召我来此,所为何事?”
文潇直截了当:“我想要龙鱼族秘宝凰珠。”
“凰珠?”龙鱼公主轻笑一声:“你要这个干什么?”
“救人,友人重伤昏迷,凰珠或能救她。”文潇看着龙鱼公主神情认真,顿了顿眼眶泛红着:“你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
龙鱼公主神情动容,似想起那个夜晚因她而死的无辜凡人:“忘不了。”
“用温宗瑜交换如何?”赵远舟眉头微挑,似见龙鱼公主脸上涌现的迷茫又道:“温宗瑜就是孟玄,他是假孟玄却是当年真正欺骗你之人。”
霎那间,龙鱼公主神情微变,眸中思绪复杂,对于当年那个人她爱过也恨极,爱恨交织就算知道了所做一切是为了她的龙鳞,可是一想到还是会觉得心痛。
“好。”龙鱼公主摊开掌心,一颗通体红艳的珠子躺在掌心,她朝着文潇递了递:“凰珠给你,人何时给我。”
赵远舟眸色淡然:“三日后此地相见,温宗瑜交予你。”
“好,一言为定。”龙鱼公主深深的看了赵远舟一眼,而后消失在山洞。
“她就这么把凰珠给了?”文潇看着掌心红润的珠子还有些回不过神。
“她不是说了我臭名昭着?我说交换是给她选择,否则直接取来又何妨。她念了温宗瑜数年,这回温宗瑜落到龙鱼公主手里,应该不好过。”
赵远舟神情自若的说着,几人边听边往外走,朝着槐江谷的方向。
槐江谷薄雾缭绕,作为槐江谷的主人,赵远舟几人一出现就被离仑发现了,他身形化为万千槐叶出现结界处居高临下眸色冰冷。
“你们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