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凌”
“我见过韶莹”
“哦”韶凌还以为什么大事呢,那次他燃烧神魂用权杖召唤大海灭寂之力,轮回镜里谁没看到他的过往。
在他的过往里见到他的姐姐韶莹,不足为奇。
宋声惊召出玉华剑。
韶凌猛地站起,躲到威仪赫赫的宝座后,偷感极重,只露出深蓝色的头发。
“你想干嘛!你不要过来!现在的鲛人海是我管!不是祁拦!”一个俊美的中年大叔在宝座后嘶吼。
【每一次碰上这女娃娃!她都要放大招!】
韶凌作为一海之主固然威严,但他怕了宋声惊这个疯子。
不顾爆体的危险强行提高修为,足智多谋仅凭轮回镜过往猜出鲛人复生办法,订婚礼上换人没有修为灵力硬刚他侄子那条大黑龙,现下又成功复活了想复活的人.......
宋声惊在韶凌眼里,堪称史诗级战斗罪犯。
“我告诉你!宋声惊!鲛人灯我死也不会给你!”韶凌一副退退退的样子。
宋声惊无奈,“我不是来抢鲛人灯的,我想和你谈谈一些事”
韶凌松了一口气,刚从后面的宝座走出来,玉华剑就冲他飞来。
韶凌眼睛一瞪,然,玉华剑只是停在韶凌面前,蓝光闪烁,韶凌眼睛一瞪,眸色沉了下来。
“上面的气息,你应该熟悉”
韶凌的眼睛微微泛红,他当然熟悉,那是他姐姐韶莹的气息。
轮回镜内,宋声惊看到了韶莹,韶莹不在场,那只能说明,那是韶凌的记忆,韶凌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死在眼前。
“一年多前我见到了你姐姐”话落,韶凌猛地站起。
“她在等我,我们见面之后,她便彻底灰飞烟灭”韶凌燃起的希望被劈头盖脸地浇灭。
“我和她做了交换,要救她的族人,那时她说瓜熟蒂落,待时而动,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到了这一天,我才明白族人,是指鲛人族”
“一开始,我原以为是不死族”
宋声惊一顿,救鲛人族的任务,韶凌替她完成了大半。
韶凌复生鲛人,所有的鲛人包括韶凌在内都是魂魄残缺者。
复生所需的鲛人心,是完整魂魄的鲛人的心。所以救人落在了韶诩的头上,落在了作为唯一魂魄完整的鲛人——韶诩头上。
韶诩为什么答应陌安澜,宋声惊也不明白,但这其中,韶诩一定有所求。
宋声惊不会认为韶诩那么善良,哦,那也不叫善良,付出半颗心的代价却什么也不求,那叫愚蠢。
“我取走了韶诩的一半心,她答应了,至少,该给的代价我会给”
“那颗心,我会让它完完整整”
韶凌盯着宋声惊,说这么多,宋声惊到底想做什么。
她说她要救鲛人族,她说她要让韶诩的心完整,做这些,目的是什么?
“圣水滴”宋声惊从脖颈下取下项链,项链悬浮在手心。
韶凌瞳孔狠狠一缩,跌坐在宝座上。一直以来,韶凌当真信了宋声惊的话,要圣水滴是为了她师父的夙愿。
原来,她早已有了第一滴圣水滴!
果然,宋声惊出现,不是她要疯,就是自己要疯。
第一滴圣水滴一旦出现,第二滴、第三滴都会接踵而至。纵韶凌再不愿,也终究阻止不了。
韶凌的眼神明明空洞,但一眼望过去却看得到满目的疮痍。
“呵——”韶凌笑了,眼睛猩红得像一头躁动的兽。
做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复活自己的族人,现在,命运却告诉韶凌,他所做的一切都无用,他拼了命救活的族人还是要死。
宋声惊也没有说话,她知道,韶凌心里再下一场暴雨。
圣水滴现世,鲜血为引,生命为价。
“韶凌,你相信命运还是相信人为”
“韶凌,敢和所谓的天道定论,和命运赌一场吗”
宋声惊的眼燃着野火,眸却又沉如淬锋寒潭。韶凌定定看着她,向来端坐高位的人在一个小辈,一个不熟悉的人面前落了泪。
宋声惊没有说话。
请给他一滴泪的时间,给他一滴泪的须臾。
让他咽下宿命的寒凉,让他以泪光淬就锋芒,照破前路昏茫。
一个人后半生只为一件事而活,到头来,快要到达终点时,有人告诉他,规则变了,一切回到起点。
那太残忍了......
“复活族人,是我后半辈子唯一能给姐姐、给鲛人族的交代”
“宋声惊,豪赌的代价你承受得起吗”半晌,韶凌嘶哑着嗓音开口。
“可韶凌,无论受不受得起,你甘心吗?”宋声惊一句话牢牢抓住了韶凌的心。
“宋声惊,你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不会输吧”韶凌苦笑,一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
宋声惊太过聪明,太过会拿捏人心,实力她有,胆量亦有,敢玩命,敢豪赌。
宋声惊明白,韶凌同意参与进这场豪赌里。
第二滴圣水滴现世于鲛人海,那么腥风血雨定是发生在这片海域。
圣水滴现,灾难出。
宋声惊要打破这个定论,她要改变这个命运,宋声惊赌天道有情,赌这天亦有怜悯之心,赌天道在等一个打破这定论的人。
“宋声惊,你想怎么赌?”
“是,我是说谎了,圣水滴没有被毁,但它也从未出现”韶凌强行将自己从痛苦中拽出来,现在,该占据上风的不能是感性,得是理性。
“于我族而言,圣水滴是个禁忌的存在,全族上下,除了我和姐姐还有我的女儿,没有人知道圣水滴”
“鲛人一族,到了我们这一脉,皇室只剩下我和姐姐,所以,唯有我和姐姐知道圣水滴的传说”
“圣水滴,传说物,一分三;水滴现,风雨来,尸骨堆”韶凌念着鲛人皇族一脉传下的歌谣。
“这是总序”韶凌说着。
“后面一共有三序,但鲛人只传承下来了第二序”
“鲛人在,水滴在,生生灭灭共相随”
“鳞光碎,情丝坠,念念岁岁仍相偎”
韶凌控制着身体的发抖,“宋声惊,你说赌,可我们连第二滴圣水滴现世的时间,条件都尚不知”
“怎么赌?”
宋声惊还在反复琢磨这第二序——鳞光碎,情丝坠,年年岁岁仍相偎。
这说的,不就是韶诩吗?韶诩剜心对应麟光碎,鲤景晔因海神沧溟血脉远离韶诩是情丝坠。
而现在,二人订婚,是年年岁岁仍相偎.......
宋声惊心里这么想,嘴上也问了出来。
“我们来后,这件事发生了”宋声惊意识到,顷刻,宋声惊和韶凌相互对视一眼,二人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慌。
“不会的,和前半句对不上!”韶凌有些激动。
如果按宋声惊的话来说,圣水滴就和韶诩有关,有关.......
可这第二序流传了太久,如果宋声惊说得对,那么是有人在过去看到了未来,这是预言?
韶凌恐慌是因为,倘若鲛人一族,真的有人在过去看到的未来,那么那人势必知道鲛人被灭族之事,但那人没有留下任何预警.......
那么那人,是真真想要鲛人死,还是不能干预?而那人,现在还活着吗?
而宋声惊恐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