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白文昭的目光仿佛是被惹怒的母老虎。
“笑什么笑,信不信我到你们家门口去哭?!”
王季兰身为妇女主任,肯定也是出来解决事情的。
“春姐,你闹什么闹,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上报给政治部。”
春姐没头脑,现在见大家都在笑话她,就觉得她们也是和白文昭一伙的。
现在是彻底地怒了,理智被烧毁,连带着人一起吼。
她的绝招之一就是跑到人家的家门口哭,这可是很不吉利的。
但是她们也拿她没办法,总不可能很忙的男人们回来后还处理娘们在别人家门口哭的事情吧。
而且她就连哭的权利也没有,那和那些剥削人的资本家有什么不同。
什么时候哭,在哪里哭,这就成了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所以她说完这句话后,大家都不敢笑了,纷纷把视线投向白文昭。
而白文昭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笑了笑。
“春姐是吧。”
“来,我们说说。”
白文昭站久了,觉得腰也酸,干脆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那架势真的像是要和春姐好好地说一说的。
王季兰想说话,被白文昭抓住手,示意她可以。
“首先,我是秦团长的媳妇,我花谁的钱,花他的钱,怎么花,都是我们两口子的事情。”
“你个外人管不着,就算是我婆婆来,也不会说什么的。”
“第二,你说我是资本家小姐,嗯,说对了一半,另一半可能是你忘记了,还是你在心底就是这样觉得的。”
白文昭话没说完,春姐看她这架势也觉得事情有点不一样,朝着不好的方向走,赶忙地截断了她的话。
“是,我就是这样认为的,你不是吗?”
白文昭看着她,目光有些冷,“是,刚刚我说了,你只说对了一半,你说不是你忘记了,那么你就是知道上次上面给我们家搬奖状的事情,也听到广播连续播了几天我们家做出的奉献。”
“但是。”
白文昭停顿了下,看着春姐的目光带着些不认同。
“春姐啊,你的思想觉得有待提升,你家男人我记得和我家衡华一样是团长吧,怎么大家都在进步,你却在退步呢?”
“你胡说什么,我思想怎么样轮的你来说!”
春姐见她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很烦,心里也不想听,直接打断她。
她急了,她急了,她急了。
白文昭笑了笑,眼神更加地温和,仿佛是佛要度众人。
“我没胡说啊,春姐你自己不是说你知道,你没忘,你就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上面都认同的事情,你明明知道,还是不认同,你觉得不是你思想有待提升还是什么?”
“喔,难道是——”
她想到什么,有些讶异,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大家也都好奇,虽然她们心里更倾向于春姐,毕竟是一起说过很多话,年纪相同的伙伴。
但刚刚她也对她们不客气,把她们惹生气了,她们也不想说什么,趟这趟浑水。
加上觉得白文昭很有趣,感觉在她的身上总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让人觉得像是在看电影一样,就喜欢看,就喜欢听,不想干其他的事情。
现在都比较地乖就在那看着,也不出声,也不帮着谁。
心里确实对于白文昭的话抓心挠肝,想知道她们是想到了什么。
白文昭也看了看自己挑出来海货,现在有些黏答答的,可能是离开海里太久有些不行了。
不行,她可不要吃死的东西。
大多数海货死了才吃,是要中病毒的。
直接把命送到阎王口去。
瞬间有些不耐烦,浪费她的时间,还浪费了人家兰姐的时间,“我懒得和你在这废话。”
“既然是上面都认同的事情你不认同,你就是思想有问题,说不一定还是敌特,头脑简单成这样,说你是敌特都太抬举你。”
“恐怕敌特在你面前来策反你,你自己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地答应,还喊着冤枉。”
“我的鱼快死了,你最好别挡着我买东西。”
白文昭扶着肚子起来,一步一步地走近春姐,“还有,这是我的钱,你既然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就别说什么废话。”
“要是人人来这买东西都要受限制,稍微买多了一点就被说,那岂不是这的军嫂们都不敢买东西,售货员也快丢了工作,最重要的是,辛辛苦苦的丈夫吃不好,这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的可不单单是我一个人。”
春姐在她说自己是敌特就气的跳脚,可是她跳不起来,因为王季兰看着白文昭大着一个肚子,背影都没有春姐显得壮。
生怕春姐这个没脑壳的理智不在,白文昭嘴太毒,冲上去把白文昭给打了。
这可使不得,她的防范一下。
于是就在春姐想要开炮,或者有什么动作时,王季兰就把她给制止住。
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也让她发不出力气来。
嗯,她就是防范一下,绝对不是偏帮谁,这是她的工作。
而白文昭说完一切,再说到她没脑子,可能被策反,还会连累到身边人,损害了军嫂们的利益。
大家不干了。
大家被洗脑了。
大家觉得白文昭说的有道理。
于是彻底地帮着白文昭说话。
“春姐,你这是干什么呢,人家小昭才多大,你多大,你好意思去说小昭,人家脑壳比你好使,会不知道怎么当家吗?”
“春姐,不是我说你,你真的是该长长教训,也没怨人家小昭,人家说的可是都是实话。”
“就是,说的对,人家什么实力,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家小昭和我们一起买,也没抢我们什么。”
“春姐,我觉得你思想确实有待提高,我听说我们岛上最是容易混那些敌特,小昭也是为了你好,提醒你,你以后不要被敌特骗了。”
春姐:“······”
她说不过白文昭,但是她习惯撒泼耍赖哭诉,刚准备动作。
白文昭眼里却没有她,已经走去别的地方买东西。
而她也追不上去骂她,从始至终都有一个人按住她。
“王季兰,松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春姐咬牙切齿,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还是那一个娃都没生过的年轻姑娘。
王季兰无奈,松开她,语重心长地说:“你要学聪明点啊,我是为了你好,你忘记我是干啥的了,陈盼弟要是知道你今天闹这一出,指不定要跑到政治主任那去。”
“我可不能保证你和你男人不受影响。”
其他的军嫂也纷纷围住她,免得她不长脑壳惹事,连累她们就不好了。
春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头疼,“你们,你们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其他军嫂:“······”
看来小昭说的没错,她就是没长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