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驰盯着手机屏幕上谢沉回复的那行字,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以为自己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让他发,还让全世界都知道?
宋砚驰:【???】
宋砚驰:【老大,你号被盗了?】
宋砚驰:【你问过嫂子意见了吗?就让我发,你就不怕她揍你?】
一连串的问号和他的震惊一起砸了过去。
过了几秒,谢沉的回复才慢悠悠地传过来,言简意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谢沉:【废话可真多!】
宋砚驰盯着这五个字,脑子飞快转动,结合刚才收到的那些照片。
一个离谱但合理的猜测浮现在他脑海。
宋砚驰:【……老大,你该不会是故意被拍的吧?】
宋砚驰:【苦肉计?然后顺势绑死嫂子?顺带官宣?!】
这次谢沉回得很快。
谢沉:【看破不说破。】
宋砚驰:【……】
宋砚驰对着手机屏幕,彻底无语了。
亏他刚才还那么紧张的拦截那些消息,合着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宋砚驰:【oK,包你满意哒!】
两人的聊天结束,谢沉放下手机。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想象着黎浅此刻气鼓鼓又不得不照顾他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浴室门被拉开一条缝,黎浅探出头来,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水放好了,你自己能进去吗?”
谢沉适时地蹙起眉,用手撑着沙发扶手,略显吃力地试图起身,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抬眼看向黎浅,眼神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可能需要……扶一下。”
黎浅看着他这副“虚弱不堪”的样子,狐疑地眯了眯眼,但最终还是心软战胜了理智。
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伸出手臂,“快点!麻烦精!”
谢沉从善如流地将手臂搭在她纤细的肩上,几乎将大半重量再次压了过去。
黎浅被他带得一个趔趄,咬咬牙,搀扶着他,一步步挪向浴室。
浴室内灯光柔和,巨大的按摩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蒸腾起氤氲的白雾,空气中弥漫着清爽的精油香气。
谢沉靠在洗漱台边,看着黎浅试水温的背影,眼底暗流涌动。
“好了,温度刚好,你……”黎浅转过身,话还没说完,就对上谢沉深邃的目光。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想逃,“你自己慢慢泡,我出去了!”
“等等,”谢沉叫住她,声音低哑,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无奈,“衣服……沾了汗,不舒服。而且,我没什么力气,怕滑倒。”
黎浅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谢沉!你别得寸进尺!难道你还想让我帮你脱衣服洗澡不成?!”
谢沉无辜地看着她,因为“虚弱”而微微喘息着,“只是帮忙解开扣子,剩下的我自己来。或者……你希望看到我摔倒在浴室?”
“你!”黎浅气得想跺脚,但看他脸色依旧苍白,靠在台子上的身影也确实透着疲惫。
那句“摔死算了”在嘴边转了几圈,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毕竟谢沉是去给她撑腰才中的药。
她强忍着把眼前这个男人按进浴缸里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走上前,嘴里小声嘟囔,“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这辈子来当牛做马……”
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衬衫最上方的纽扣。
因为靠得极近,男人身上混合着清冽木质香和独特荷尔蒙的气息将她包围,让她呼吸都有些发紧。
谢沉垂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长睫,和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瓣,感受着她笨拙却又小心翼翼的动作,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斥胸腔。
一颗,两颗……
纽扣逐渐解开,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
黎浅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死死地盯着纽扣,根本不敢乱瞟。
终于解到最后一颗,黎浅如蒙大赦,立刻后退两步,眼神飘忽地看向天花板。
“好、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来!我就在外面,有事……有事也别叫我!”
说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出了浴室,还“贴心”地替他拉上了磨砂玻璃门。
靠在浴室门外的墙壁上,黎浅捂着依旧狂跳的心脏,感觉自己刚才完成了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
她抬手扇了扇风,试图驱散脸上的燥热,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是入水的声音。
黎浅松了口气,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努力平复心情。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试图浇灭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浴室里除了偶尔的水声,异常安静。
黎浅起初还没觉得什么,但过了十几分钟,里面依旧没什么动静,她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那家伙……不会真的晕在里面了吧?
“谢沉?”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里面没有回应。
“谢沉?你没事吧?”她提高了音量,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依旧一片寂静。
黎浅心里一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猛地推开浴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