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距离秦明脑死亡已经过去了两年。
西部驻军第三医院,还是豪华病房的那个阳台。
刘海东,张爱国,霍启成三个老男人正在吞云吐雾。
“真是想不通,那些高层是怎么会同意那些世家子弟进入武院的?”
“说到底他们也是我华夏人,小成,你太过狭隘了。”
“我狭隘?爱国哥,不是有个黄皮肤黑头发就是我华夏人。”霍启成站起身将烟掐灭“我到现在还记得我老豆红着眼说的,他们当初去这些世家求功法时遭受的白眼。”
“高层自有高层的考虑,他们不融入我们,怎么收他们的心?”
“况且,互通有无,讲究一个互通。”
“你发现没,近些年我们走上武道的少年明显更多了。”
“也许放在单个学校不明显,但如果聚集在一起,你想想有多恐怖?”
“哎,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我就怕高层用海量的资源培养他们,培养出白眼狼来。”
“高层有高层的智慧。”
“呵呵,智慧?可别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说对不?海东哥。”
听到有人cue自己,刘海东赶忙回到“啊,对对对。”
霍启成斜了一眼张爱国。
“听到没有,海东哥也赞成我的。”
张爱国眯眼微笑,不作回答。
“不是,我说爱国说的对。”
“这些世家自我封闭数千年,信息严重闭塞。”
“他们没人,我们有,他们没资源,我们有。”
“但是一点,他们有功法,有经验,这些是我们欠缺的。”
“看似我们付出了很多,其实不然,因为有了这些,我们会少走几十年的弯路。”
“时间才是最无价的资源。”
“刚爱国说的,近五年我们的少年一代从炼体窍破入易筋窍的人要比以往数十年的都多,也有更多的人开始沉下心熬穴。”
“所以不要去考虑技工贸还是贸工技的问题。”
像刘海东,霍启成这一代,能够熬穴成功的寥寥无几。
窍开十尺,是一个人能否越级战斗的关键。
即便这样,霍启成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上一届全球高校武道会,7名世家子弟组成的国家队。”
“到最后被他们称为罪血后代的人打的娘都找不到北,连个前三都没拿到。”
“为此还丢了三个秘境。”
刘海东和张爱国的都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智障。
你特么的,你的国家队被人打成这样,高兴个嘚。
你以为是几代都没进入世界杯的国zu吗?
怪不得卢小曼看到你就跑。
和你聊天,三句不得聊死。
叮叮叮叮,刘海东的电话响了。
看着他挂断后愁眉的样子,张爱国发问“是不是天坑又异动了?”
刘海东点了点头“嗯,我去看看,走啦。”
“那就一起走吧,刚好局里也有事。”
几人拉开阳台的门,习惯性的看了一下正在为秦明擦拭身体的老头。
“黄叔,我们先走啦,过几天再来。”
那老头笑了一下“这里有我,你们不用担心,去忙吧。”
老头目送着几人走出病房。
就在他背对着病床的时候。
突然,床上的秦明,他的眼睫毛好像动了一下。
回过头的老头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继续和秦明聊起天来。
“你不知道吕德华现在有多瘦,去年见到他的时候,修为都比我高了。”
“还有陈雨桐,这是老师听到的八卦,做不得真的呀,听说吕德华在追他,哈哈哈。”
“黄雨萱,钟炎炎他们……”
老头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床上的人聊着。
“秦明,你一定要醒过来呀。”
半个小时后。
刚准备踏入天坑巡防的刘海东就接到一个电话。
短短几秒,惊讶,不可思议,高兴的表情全显示在他的脸上。
他朝身边的人大声喊道:“李沐川呢?”
“中校,他今天休假。”
“给我把他喊回来,我有重要的事。”
病房内。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沁入鼻腔。
“秦明……秦明……”
秦明睡意正浓,忽然感到有人在用力摇晃他的手臂。
“琉璃,别闹……”他含糊地嘟囔着,下意识地威胁,“不然待会挠你痒痒……”
然而,预想中的嬉笑与停手并未到来。
那摇晃反而变得更加急促、坚定。
叫喊声也更加急迫。
秦明费力地掀开一道缝隙,随即被模糊的光晕刺了进来,伴随着一个晃动的人影。
他终于彻底睁开眼,茫然地瞪着上方——不是熟悉的木质房梁,而是一片陌生的、平整的纯白。
“医生,医生,快来,病人醒了。”
一声高亢的声音充斥整个病房。
这次的梦还挺真实的呀,只不过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老黄头,你怎么也来我梦里了。”
“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你们。”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四五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以及护士鱼贯而入。
与苏醒过来的秦明来了个四眼相对。
随后众人瞬间将他包围,将他与黄云山分开。
“老黄头,你先别走,我一会儿就好。”秦明还在对着人影缝隙呼喊。
他的耳边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只有熟练的操作与仪器滴答声。
同样的画面早已在他脑海出现过无数次。
“睁眼,瞳孔泛光正常。”
“血压正常。”
“血氧饱和指数正常。”
“脑电波正常。”
咦,不对……好真实。
直到冰凉的电极片连接到秦明的皮肤上的时候。
那股清晰的触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嘶,好凉。”
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做梦。
我……我回来了?
这么突然的嘛,龙灵不是说还要过几天的吗?
龙灵,龙灵,在吗?
你人呢?不对,你龙呢?又宕机了?
数名医生检查了足足半个小时。
“我的天呀,这简直就是医学界的奇迹。”
“昏迷两年,各种指标竟然还是正常状态。”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
秦明咳嗽了两下“咳,咳……有点闷。”
“可以先让我静静吗?”
然而几个医生就像都听不懂一样,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开玩笑,这至少是行走的柳叶刀。
而且病患与上面那位的关系不一般。
谁都不想失去露脸的机会。
“你们都先出去吧。”
直到黄云山发话,几个医生才面面相觑的走了出去。
“那我们先去门口等着,一有不舒服就喊我们。”
待众人走后。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明盯着已经热泪盈眶的黄云山“老黄头,真的是你吗?”
“诶,是我,是我,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