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站在一旁,犹豫着走两步又倒回来,满脸为难地说:
“公主,不是微臣等刻意为难宋公子,而是他身上背着的罪名不小,皇上十分生气,下职不能因为公主你对宋公子有任何偏私,除非证明宋公子无罪……”
“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查清楚,证明本公主的男人没罪?”姜瑶气势凌然地呵斥,“若是你们查不清楚,让本公主来好了!”
“唉不不不!不敢劳烦公主!”少卿大人冷汗都急出来了,这个事情怎么可能让公主插手?况且那些“证据”还是从公主府中翻找出来的呢!
只是别人都有可能通敌叛国,公主却是一万个不可能的,所以此时便没有传过公主来问话。
宋星宇看着姜瑶因为他受苦受罪而生气,可见公主也是非常在乎他的,他心中不由有一股暖流流过,反过来安慰姜瑶:
“公主不用为难大人,这件事我本来就有错,受一些皮肉之苦也是应该的。但是我相信,清者自清,我没有做过通敌叛国的事情,大人一定能够还我清白的。”
“本公主希望少卿大人不要叫人失望,哼!”姜瑶睨了少卿一眼,随即吩咐随行而来的蝉衣:“去准备冬衣和床铺被褥。”
少卿闻言立刻就要出声阻止,然而姜瑶又一眼瞪过去:“若是父皇怪罪下来,你只管将本公主推出去,本公主一人做事一人当!”
话已至此,少卿大人也不再多说,自觉地带着其他人暂时退了出去,留下姜瑶宋星宇两人独处。
原本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宋星宇,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披上了姜瑶的披风,又跟她紧紧挨着坐在小床上,他觉得暖和了不少,手脚也渐渐有了温度。
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姜瑶,一脸开心地说:“公主,你能亲自来看我,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知足了。”
姜瑶握着他冰冷的手,闻言瞪他嗔怪:“不许胡说!只要是本公主的男人,无论是谁,都不许在本公主之前死,以后再胡说,本公主就不要你了!”
宋星宇脸蛋爬上两抹红晕,开心得跟个孩子似的,“我什么都听公主的。只要公主开心就好。”
他一咧嘴,唇裂起皮的嘴唇瞬间被扯破,溢出星点鲜血来。
姜瑶见状,皱眉捧着他的脸,让他面对着自己,心疼地看着他淡色的嘴唇,有种想要帮他润一润的欲望。
宋星宇一眼看出她想干什么,连忙道:“公主不可,我两三日没有……”
两三日没有洗漱,全身臭烘烘的,这话还没有说出来,姜瑶已经凑上去,两瓣嘴唇贴到了他的唇上,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宋星宇一个激灵,电流瞬间从嘴唇涌遍全身,一股火热油然而生。
扳着手指头数了数,要是今天不是在牢房里,那公主就是第三次临幸他了。
他开心至极,也激动至极,主动迎上去,搂住公主的腰回应她的吻。
姜瑶只是想要帮他润一润干裂的嘴唇而已,谁曾想他竟然那么饥渴啊?
吸住她就不放,像个小乞丐跟人讨糖吃一样,让人想要推开又不忍心。
于是她只能迁就着他,任由他搅弄吮吸恨不得钻进她的肚子里。直到她舌头都麻了,牢房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大概是蝉衣回来了,宋星宇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
伸手挡住腹部,红着脸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公主,等我出了大理寺,就宠幸我吧?”
姜瑶掐了掐他的脸,颇为宠溺地说了句:“本公主满足你。”
宋星宇这才心满意足,艰难压下体内烧起来的火。
蝉衣送来了被褥和保暖的衣物给宋星宇,姜瑶又和他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
回去时已经是深夜。
这样的深夜,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是休息的好时候。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危险的时候。
自从纪少瑜高中状元后又入朝为官之后,纪夫人可谓是风光无限。
回了一趟江南,将好消息在娘家炫耀了一番,又被纪少瑜接到了京城,如今暂时安置在一个巷子中。
本来她是想要和儿子住在一起的,但是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其实身份是不可说的秘密,而儿子身边的石头也不是普通人,三人之间常常有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交谈,因此儿子不让她和他住在一起。
深夜,纪夫人睡得正熟,还梦到纪少瑜小的时候一件事情。
那时候儿子不过五六岁,由于被他们夫妻寄予了莫大的希望,常常被送到江南某个书院学习,常常十天半月甚至半年才能母子一见。
意外就在纪少瑜六岁那年发生的。
休沐日,纪夫人带着下人去书院接儿子,到了书院才知道儿子下学后便和书童离开了。
纪夫人闻言赶忙带人原路返回寻找,结果儿子纪少瑜失踪了三日,最后在强盗窝里找到。当时带她找到儿子的,是流浪儿石头,比纪少瑜大三岁。
三日以来,儿子没有吃一点东西,没有喝一滴水,几乎被饿死,安全回家之后,便患上了奇怪的病——
一旦某日不吃糖,便会晕倒。
后来为了报答石头的恩情,石头便被留在了纪少瑜身边,一跟就是十几年。
奇怪的是,儿子从强盗窝出来之后,渐渐越来越聪明,懂事乖巧,小小年纪就立志将来一定要高中状元报答父母养育之恩。
多年之后,纪少瑜果然高中了状元,留在了京城。
梦里,纪少瑜还看到儿子正在娶妻,新娘花容月貌,温柔孝顺,正跪在她面前给她敬茶:
“夫人,请喝茶。”
纪夫人笑着提醒:“该改口了,以后要叫娘。”
新娘却还是笑着重复:“夫人,请喝茶。”
旁边的纪少瑜说:“要叫娘。”
新娘笑着:“夫人……”
纪夫人有些生气,“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
新娘:“夫人……”
纪夫人气得猛地从梦里醒了过来,结果一睁眼,才发现眼前竟然多了一张陌生熟悉的男人的脸,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看着她:“夫人,醒了?既然醒了,那就跟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