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聚在客厅里聊天,期间不知是谁提了一嘴,客厅里便上演了一场对沈知夏和季晏琛催生的戏码。
话题一打开,众多长辈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开始讨论起来。
对于生孩子这件事,沈知夏现阶段是没有一点想法的,她的事业才刚起步,对她来说,事业才更重要。
况且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没能力做好一个母亲。
季晏琛知道她的想法,也一直尊重。
孩子是女人生的,生不生孩子这件事自然也是由女人说了算。
再者他和沈知夏结婚是因为爱她这个人,又不是为了生孩子。
如果沈知夏不想生的话,他完全可以同意一辈子不要孩子。
面对这些长辈喋喋不休的话语,季晏琛冷脸打断,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操心。
可这些长辈仍旧不依不饶的讲着大道理,甚至将压力给到了沈知夏。
说她嫁到季家,就要尽好做季家儿媳妇的责任,赶紧为季家传宗接代。
季晏琛皱了皱眉头,脸上已然很是不耐烦,“沈知夏就是沈知夏,她先是自己,再是我季晏琛的妻子,季家的儿媳。”
“这些不是她的责任,在我这儿,她也不需要尽什么责任。”
冷冷留下这句话,季晏琛牵着沈知夏离开客厅上了楼。
天空中,刚开始零星飘散的雪花,此刻如鹅毛般落下。
地上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沈知夏站在落地窗前,落进眼底是白茫茫的一片。
“出去看看?”身后响起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很是好听。
沈知夏转头就对上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庞,五官立体而深邃,季晏琛的长相完全称得上惊为天人。
男人这张脸她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可在某一瞬间,就像在现在,沈知夏还是微怔了一下。
有机会,她一定要看看季晏琛爸妈到底长什么样,才能生出季晏琛这样完美的脸。
窗外的雪花纷飞,丝毫没有一丝变小的趋势。
这场雪是今年的初雪,季晏琛的提议正合沈知夏的意。
她微微点头:“好!”
庭院里,一切的一切都被白雪覆盖。
灯光照射下来,雪在光影中闪烁着细碎而璀璨的光,似一层银沙铺在地上。
抬头望着飘落的雪花,沈知夏伸手去接,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很快融化。
旁边传来小孩子的嬉闹声,是家里几个小辈正在打雪仗。
突然,一个不注意,男孩手里的雪球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季晏琛身上。
男孩愣住了,像是惹了什么大祸一样,赶紧道歉。
“对…对不起,季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不等季晏琛说话,几个小孩子赶紧跑回了屋内。
看着这些小孩的反应,“阿琛,他们干嘛这么怕你?你平常是不是很凶啊?”沈知夏调侃似的问道。
其实倒也不是季晏琛凶,只是他平常喜欢冷着脸,不怎么爱笑,家里这些小孩子下意识有点怕他。
他凶不凶?沈知夏不知道?
季晏琛不乐意了,“我凶?我什么时候凶了?我对你凶过一次?”
沈知夏刚想摇头,突然想到自己没重生之前,这男人动不动就对她生气,一生气就对她又吼又叫,凶死了。
她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凶过,还不止一次。”
季晏琛:“……”
“你还敢说,那还不是你惹我生气,三番两次要和那个狗男人私奔。”
“……”
这下换沈知夏无话可说了。
不过提起陈青泽,沈知夏确实好久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不过欠这么多钱他肯定还不上,被那帮催债的人带走,就算不要他一条命,想必他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走在季晏琛前面,沈知夏走着走着突然蹲下了身,她抓了把雪,在手里轻轻团了团。
回头看了季晏琛一眼,趁他一个不注意,沈知夏将手里的雪球朝他身上砸了过去。
“阿琛,看招!”
雪球砸在季晏琛的大衣上,“啪”的一声碎开,雪沫四溅。
沈知夏笑吟吟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扬起的嘴角带着些许挑衅。
季晏琛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垂眸轻拍了下身上的雪,“沈知夏,你幼不幼稚?”
沈知夏扬了扬下巴:“我哪里幼稚了。”
下一秒,季晏琛突然朝她勾了勾手指,叫她,“夏夏,你过来。”
沈知夏却是后退几步,一副看透了他的小心思的表情,“我才不过去,你肯定是想把我骗过去报刚才的仇。”
季晏琛:“我有这么坏?”
沈知夏:“难说。”
“……”
“你先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沈知夏疑问道。
季晏琛:“你过来就知道了。”
沈知夏放松警惕走了过去。
“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啊?”在季晏琛面前停下,她又问道。
季晏琛没说话,只是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下一秒,他伸手晃了晃一旁的树枝,沈知夏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上面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砸了个正着。
嘶,好凉。
雪花钻进沈知夏的衣领,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头发也瞬间被淋白。
“夏夏,你还是这么好骗。”季晏琛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
“季晏琛,你耍赖。”沈知夏气急败坏的弯腰抓起一把雪朝季晏琛扔去,却被他侧身轻松躲开。
她又抓了把雪在手中握了握,想朝季晏琛扔过去的时候,他却朝一旁跑开。
“季晏琛,你站住。”沈知夏不死心的拿着雪球追了上去。
季晏琛回头看她,眼角的笑更加灿烂了些,“你先追上我再说。”
沈知夏追过去,将手里的雪球扔出去,季晏琛也抓起一把雪开始还击。
两人就这样在雪地里打起了雪仗。
二楼的房间里,季老太太听到两人嬉闹的声音,和张妈一起挪步走到窗边看。
看着两人在下面玩的很是开心,老太太脸上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张妈的目光也望过去,看着下面的场景忍不住愣了下神。
季晏琛笑的肆意,毫无保留,这和她记忆中那个淡漠,不苟言笑的大少爷完全判若两人。
“老夫人,大少爷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啊,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呢。”
季老太太也感叹道:“是啊,别说是你了,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他笑的这么开心了。”
自从季晏琛父母去世之后,他就失去了同龄人该有的那份快乐和无忧,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淡漠,不爱笑。
成为季家的继承人之后,他身上的担子愈发沉重,喜怒更是不言于表。
这种纯粹的笑,别说是别人,就是当奶奶的她都没再见过。
如今,多亏能娶到知夏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