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龙吟!
李世民竟一把抽出了腰间悬挂的天子剑!
寒光四射,杀意凛然!
“陛下不可!”
“陛下息怒!”
程咬金、尉迟恭吓得魂飞天外,也顾不得君臣礼仪了,猛地冲上前去,一左一右,死死抱住李世民的腰。
“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
“陛下,剑下留情啊!”
程咬金吓得哇哇大叫。
尉迟恭也是脸色发白,死死按住李世民的手臂。
殿下群臣哗啦啦跪倒一片。
“陛下息怒!”
“陛下三思!”
整个太极殿,乱成了一锅粥。
唯有李玄霸,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
冷漠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李世民被程咬金和尉迟恭死死抱着,挣扎了几下,气得浑身发抖。
天子剑的寒光,映照着他因暴怒而扭曲的脸。
“放开朕!”
“你们放开朕!”
“朕今日非要宰了这个老匹夫不可!”
“让他知道,什么是君威如狱!”
声音咆哮,如同受伤的猛虎。
“陛下!万万不可!”
房玄龄急忙跪行几步,声音急促而恳切。
“魏征虽言语冲撞,然其心确为公啊!”
“杀言官,乃亡国之兆!”
“陛下乃千古明君,岂可因一时之怒,而坏圣名?!”
杜如晦也立刻接口,声音沉重。
“陛下!”
“史笔如铁啊!”
“今日陛下若斩魏征于朝堂,后世史书,该如何记载陛下?”
“陛下三思!三思啊!”
“请陛下以江山为重,以圣名为重!”
两位宰相的话,如同冷水,稍稍浇熄了李世民的滔天怒火。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眼中的赤红,缓缓退去。
理智,逐渐回归。
是啊……
史笔如铁。
杀了魏征,痛快是痛快了。
但这“听不得逆耳忠言”、“残杀谏臣”的污名,就要伴随他一生了。
他李世民,是要做千古一帝的!
岂能留下如此污点?
他死死盯着被众人拉住,依旧梗着脖子的魏征。
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这个老匹夫!
真是朕的克星!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极力压下翻腾的怒火。
手腕一松。
“当啷!”
天子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程咬金和尉迟恭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放开皇帝,但依旧不敢远离,紧张地看着他。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皇帝。
李世民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帝王的冷静,只是那冰冷,依旧冻彻骨髓。
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厌烦。
“魏征……”
“咆哮朝堂,忤逆君上,动摇军心!”
“罪不容恕!”
“但……”
“念你多年辅佐,尚有微功。”
“朕,饶你一命!”
“罚俸三年!”
“给朕滚回你的府邸,闭门思过!”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现在!”
“立刻!”
“给朕滚出去!”
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之意。
两名殿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魏征。
魏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李世民那冰冷彻骨,毫无感情的眼神,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整了整衣冠,推开侍卫,自己转身。
一步一步,挺直着脊梁,走出了太极殿。
背影,萧索而倔强。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风波,看似平息。
但那股压抑的气氛,却依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李世民扫视着鸦雀无声的百官,脸上重新凝聚起帝王的威严。
“增兵之事,已决!”
“苏定方、程咬金、薛万彻!”
“即刻整军,不得有误!”
“退朝!”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袍,看也不看百官,转身大步离去。
李玄霸默默跟上。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一场风暴似乎过去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
陛下与魏征的冲突。
大唐与三国、与诸朝的纷争。
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乱世……
已然拉开了序幕!
蒙古草原。
王庭金帐。
巨大的穹顶之下,气氛庄重而肃杀。
铁木真高坐在狼皮王座之上。
目光如鹰,扫视着帐内济济一堂的各部首领、诸王贵族。
今日。
是蒙古的忽里勒台大会。
忽里勒台。
蒙古最高军事政治会议。
唯有此会,能决定汗位继承、对外征伐、册封赏罚等国之大事。
此刻。
帐内鸦雀无声。
只有牛油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以及帐外寒风的呼啸。
铁木真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生天的子孙们。”
“这个冬天,我们的马蹄踏破了明人的边墙。”
“我们的弯刀,饮饱了敌人的血。”
“现在。”
“是分享战利品的时候了。”
他微微抬手。
身旁的侍卫立刻展开一卷羊皮。
上面详细记录着此次南侵的斩获。
粮食、布匹、铁器、金银......
以及,数以万计的奴隶!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卷羊皮。
铁木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按照功劳大小,自行瓜分。”
“但。”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凌厉。
“谁敢多拿一分......”
“谁敢私藏一粒米......”
“休怪本汗的弯刀,不认亲人!”
冰冷的杀意,瞬间冲散了帐内的贪婪。
所有首领齐齐低头。
“谨遵大汗之令!”
瓜分的过程很快。
没有人敢质疑,更没有人敢争抢。
铁木真的意志,就是草原的法则。
片刻后,所有战利品分配完毕。
每个首领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铁木真再次开口。
“战利品,分完了。”
“现在。”
“说第二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巨大的地图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大宋的疆域上。
“凛冬即将过去。”
“春天的草原,需要新的牧场。”
“而南人的土地,肥沃而温暖。”
“本汗要的不仅是大宋南境的土地,本汗要的是大宋全境!”
帐内所有首领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地图上。
眼神炽热。
铁木真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划破空气。
“本汗欲集结三十万签军!”
“再调我蒙古十万精锐!”
“开春之后,兵分三路。”
“以雷霆之势,踏平大宋南境!”
“明年的春天,本汗要看到赵匡胤匍匐在本汗脚下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