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中,除了林燃的原班人马外,还有荣家的荣甲、李家的刘管家和秦家的秦凡。
林燃虎目扫视全场,众人表情各异。
有些跃跃欲试、有些忧心忡忡、更多人则是表现的不解。
林燃想先听听大家的意见,于是开口道:“大家都来说说看法吧。”
荣甲、刘管家和秦凡算是外人,自然不好先开口。
君莫笑和叶枫互视一眼,也没说话。
“你们都不说,那就我说好了。”
七少声音有些紧张,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要说,就干他丫的!”
“对,干他们丫的!”胖子和周文也附和道。
林燃目光投向刘管家:“李家是什么态度?”
刘管家眉头紧锁,顿了顿才开口道:“我们李少肯定是站您的,不过事情总要分个是非对错。”
林燃眉毛微微上挑,声音变得低沉:“你是说我做的不对?”
“林总,别误会,我绝无此意。只是,我认为现在应该以舆论战为主。”
林燃不置可否,将目光投向秦凡:“秦少,你的意思呢?”
秦凡笑了笑,神情有些无奈:“我的意思自然是干他丫的!但我家长辈未必这么想。”
“这次可不是简单的利益之争,而是在挑战上层秩序。”
“世家延续,联姻就是根基。无论是谁,只要是破坏计划好的联姻,都是秩序的破坏者。”
秦凡没有继续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若林燃一意孤行,得罪的将会是整个世家阶层。
就像是华夏国的所有神话,都会强调仙凡有别,绝不能通婚,这是天条!
强如二郎神杨戬,最后也只能隐居灌江口。
但林燃,不想盘着。
“秦少,规则是用来的打破的。”
林燃再次扫视全场,提高了音量。
“我现在只知道,和琅琊王氏开战,谁赞成,谁反对?”
七少等人心情激动,在他们心中,可没有那么多利弊。
“干!我早看他们不爽了,又不是没这个实力!”
君莫笑眉头紧皱:“以我们现在的影响力,一旦开战,怕是会让所有世家畏惧。”
“到时候他们必然会联合在一起,我们不是和王氏一家开战,而是整个上层圈子。”
说罢,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秦凡。
燃天公会的成员总数虽有数万之多,但其实大多数都来自三大势力。
而其余的,更是散兵游勇。
这些人打顺风局没问题,但逆风局不行,完全不吃压力。
林燃自然听懂了君莫笑的意思。
说到底,还是发育太快,根基不稳。
就在此时,石浩开口道:“林总,我想说几句。”
林燃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石浩平时的话不多,喜欢做事。总给林燃一种善于执行,不善决策的感觉。
“我曾经在境外执行任务,之前也会做计划。但那只是为了提高成功率。”
“而做与不做,看的不是成功率,是这件事需不需要做。”
“有些话我知道说出来会被一些人笑,但我还是要说,社会主义的本质是什么?”
“是消除剥削,消除两级分化!”
“而什么是世家?以血脉为基础,构建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从而垄断资源,然后从上而下进行剥削!”
此话一出,秦凡和刘管家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代表的可是国之精英!
可按照石浩的意思,岂不成了剥削阶级?
“啪啪啪!”
林燃率先鼓起掌来。
“说的好!真正的世家,传承的应该是知识和精神。”
“绝不能是利益捆绑下的阶级固化!”
“王瑞之所以向我示威,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他们琅琊王氏就是天龙人!”
“是不能碰触的禁忌!”
“但我林燃就是要和他们碰一碰!”
“秦少、刘管家,你们可以回去好好商量商量,是敌是友,明天再给我答复。”
秦凡和刘管家均是叹了口气,纷纷离开。
林燃再次扫视全场。
“准备开战!”
……
香江,李家府邸。
李炳义将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林燃这次是摆明了要逼我们表态,要么支持,要么反对,没有中间地带。”
“不知各位长辈有什么建议?”
在座的7人并非全是李家之人,但话语权都极重。
李家其实传承并不久,还不到百年。
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建立起堪比千年底蕴的家族,皆因其能察纳雅言,集思广益。
一白发老子率先开口,他是社会学、心理学的顶级专家郭志才。
“奇迹的出现无疑在改变社会的格局,使整个社会财富进行了重新的分配。”
“林燃作为奇迹第一人,自然是新兴势力的代表人物。”
“所以,两方的争端绝非偶然,而是新老势力交替的必然。”
坐在首位的唐装老者闻言问道:“郭老,你是说我们该支持林燃?”
郭志才摇了摇头,“新事物替代老事物是历史的必然,但枪打出头鸟。”
“第一个跳出来的,往往都不会成功。”
“就拿秦末起义来说,开端是陈胜吴广,但摘桃子的却是刘邦。”
“林燃如此高调,只会遭到联手打压。”
“说到底,他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
唐装老者正是李家真正的掌舵人李鹏程。
“那我们反对他?退出燃天公会?”
“那更不行!新事物早晚会成功,我们现在变节,迟早会被清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说该怎么办吧?”
郭志才皱了皱眉,开口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破局。”
李鹏程急道:“郭老,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卖关子?快说!”
郭志才哑然失笑,他也是过于追求讲课效果了。
“现在,无论哪边,都就喜欢和稀泥的骑墙派。所以,我们要坚决站队!”
“李老,您公开发表声明谴责林燃。”
“与此同时,李炳义则发表声明支持。”
“然后将此事闹大,直到李家一分为二!”
“至于两边的押注比例,还是得您老决定。”
李炳义听得心中发寒,难怪这个郭志才能成为李家智库。
真是滴水不漏。
不但对冲了风险,还并没有表现的过于僭越,给足了他爷爷的面子。
“我还是太嫩了!”他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