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烬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断肢残臂飞舞,鲜血瞬间染红了废墟!
他没有任何留情,在这种你死我活的局面下,任何迟疑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冰火爆裂球!爆!爆!爆!”
苍烬瞬间掷出许多枚冰火爆裂球,在两大领域之上再次封闭视线,同时恐怖的爆炸清空了一片片区域.
然而,围攻的人实在太多了!
而且后续赶来的修士实力越来越强!
很快,几名五行境巅峰的修士联手,祭出灵意道兵,堪堪挡住了苍烬的飞剑阵!
又有擅长束缚术法的修士,释放出藤蔓、冰锁,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苍烬身上开始不断添加新的伤口,虽然都不致命。
但战血沸的效力正在飞速消退,剧烈的疲惫感和伤势的反噬开始涌上心头。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从纳器中取出战血沸喝下,狂暴的力量再次充盈,同时喝下千疗斛,将身上的伤口进行治疗。
要以往,千疗斛治疗下伤很快就消失,但此时苍烬仿佛陷入了天罗地网的火力群中,刚恢复的伤瞬间就被新伤替代。
更可怕的是,那四位六合境高手,以及更多闻讯赶来的六合境强者。
他们已经清开了挡路的低阶修士,如同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般,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再次形成了合围之势!
他们的气息连成一片,如同十面埋伏,彻底封锁了这片空域。
低阶修士们终于意识到了差距和危险,惊恐地纷纷后退,让出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区域。
许久之后。
三大领域被众修士联合破除,哪怕苍烬新施展也坚持不过几个呼吸就被击破。
人……
太多了!
白雾掺杂着血色渐渐散去,无数人都安静的站在了自己的位置。
他们看着白雾中心渐渐显现的人影。
中心,是浑身浴血、拄着一柄飞剑勉强站立、剧烈喘息的苍烬。
以及守在他身前、同样伤痕累累却依旧龇牙咆哮的墨团。
墨团展开第三形态,实力堪比四象境,要真的较劲下来,五行境也能碰一碰。
但哪怕是喝了战血沸的加持,它也无法抵挡那么多修士的轮番攻击。
周围,是超过十位来自不同势力的六合境强者!
除了之前的四大宗门四人,又增加了伏波城龙家的一位手持分水刺的六合境长老。
炎家的一位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壮汉。
潮汐阁的一位蓝袍老妪。
裂云剑宗的一位背负长剑的中年剑修。
以及百草门的一位眼神狂热、拿着药锄的老者……足足十二位六合境!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将中心的苍烬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地面都在微微下沉。
“诸位!”云锦商会的钱管事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站出来,试图以势压人。
“此獠乃我四大宗门先行发现并围堵,按规矩,合该由我四家先行处置!”
“还请诸位行个方便,我四家必有厚报!”
“放屁!”龙家的长老率先冷笑反驳。
“钱胖子,少拿四大宗门的名头唬人!”
“灵人现世,乃无主之物,天赐机缘,见者有份!”
“凭什么归你们四家?”
炎家的壮汉声如洪钟:“没错!伏波城可不是你们四大宗门说了算!”
“这灵人,我炎家要定了!”
潮汐阁老妪阴恻恻地道:“老婆子我觉得,此物当交由百草门炼制九转金丹,届时大家按出力多少分润丹药,岂不美哉?”
她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想把水搅浑,百草门实力相对较弱,更容易被掌控。
裂云剑宗的剑修则冷哼一声:“剑某对此人没兴趣,但他身上那套飞剑,我看上了!”
目标明确,只为夺宝。
百草门的老者激动地挥舞着药锄:“灵人!完整的灵人!老夫一定要亲手炮制……”
各大势力互不相让,争吵不休,但谁都没有率先对苍烬动手,彼此忌惮,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但他们看向苍烬的目光,无一例外,都充满了赤裸裸的、将其视为砧板上鱼肉的贪婪。
苍烬看着这些为了争夺自己“所有权”而争吵的所谓高手。
听着他们将自己视为可以随意分割的“药材”或“宝物”。
一股冰寒彻骨的怒意和悲哀从心底涌起。
他终于深切地体会到,所谓的“灵人”在这世间究竟处于何等悲惨的境地!
最恐怖的从来不是妖兽或绝地,而是这永无止境的贪婪人心!
他知道,一旦让这些六合境强者达成共识,或者失去耐心开始联手,祭出他们的祭灵,自己将毫无生机!
不能再等了!
苍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右手准备从纳器中取出自己的青坛——那是自己的最后保命底牌,酒神技!
尽管在这里施展酒神技无数人看着,以后可能将永无宁日。
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然而,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开启青坛,与这群人拼个鱼死网破的刹那——
异变,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群道貌岸然、蝇营狗苟的蛆虫!也配染指灵人?!”
一声冰冷、沙哑、却蕴含着滔天怒火与癫狂杀意的厉啸,如同九天玄冰凝结成的利剑,骤然从极高远的天空劈落!
伴随着这声厉啸。
一股远比在场所有六合境强者都要恐怖、凌厉。
仿佛能斩断天地、寂灭万物的磅礴剑意,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巨山,轰然降临!
咔嚓!咔嚓!
在场所有六合境强者联手布下的气机封锁,在这股剑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碾压得粉碎!
十二位六合境强者同时脸色剧变,闷哼一声,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剑意压得齐齐后退一步。
他们体内气血翻腾,灵力运转滞涩,眼中同时露出骇然之色!
“什么人?!”
“好可怕的剑意!”
只见高空之中,一道灰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此人身穿一身灰衣,面带一副凤凰面具。
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成了一柄出鞘的、欲要屠戮苍生的绝世凶剑!
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