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中,青蓝色的酒液在闪烁莹莹光芒,灵酿已成!
这灵酿呈现出一种清澈的色泽,内部悬浮着点点细碎的月白和金芒。
如同将林间的晨曦与月华都封存其中。
浓郁却不刺鼻的草木生机混合着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仅仅是闻上一口,都让人精神一振,仿佛疲惫都减轻了几分。
“回春酿,成了!”苍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青坛,先自己饮了一小口。
一股温润、醇厚、带着草木清甜的气息顺喉而下,如同甘霖洒落干涸的大地!
温和却精纯的生机之力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后背刀伤处那火辣辣的疼痛和修罗煞气的侵蚀感明显减轻。
胸口归墟裂痕那顽固的灼痛也似乎被这股温和的生机抚慰,变得不那么尖锐。
更重要的是,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识海,抚慰着疲惫欲裂的精神。
连魂树的光芒都似乎明亮了一分!
虽然远不能治愈重伤,但这是真正的滋养与恢复!
他立刻将碗中剩余的回春酿,极其小心地、一滴一滴地喂入墨团微张的小嘴中。
小家伙无意识地吞咽着,身上银灰色的绒毛似乎都恢复了一丝光泽,微弱的气息也变得更有力了一些。
就在苍烬刚喂完墨团,准备自己也再饮一口恢复体力时——
“站住!小东西,看你往哪跑!”
一声嚣张跋扈、带着猫戏老鼠般残忍笑意的年轻男声陡然响起。
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猛地从迷雾林深处传来,打破了林间的静谧!
紧接着,是几声灵力破空的尖啸,以及某种小兽惊恐绝望的哀鸣!
苍烬眼神瞬间一冷,如同寒潭深水。
他迅速将墨团藏回树根凹洞深处,用苔藓和枯叶小心掩盖好气息。
自己如幽灵般融入树影,悄无声息地攀上身旁巨大榕树的粗壮枝桠。
借着浓密枝叶与迷蒙雾气的掩护,身形完美隐匿。
目光锐利如电,穿透薄雾,精准锁定了声音来源。
只见数十丈外,林间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一个身着华丽七彩云纹锦袍、腰佩镶嵌宝石灵剑的青年,正一脸得意地指挥着两道身影。
他面容尚算英俊,但眉眼间的骄纵和残忍破坏了整体气质。
手中把玩着一张闪烁着灵光的“缚灵网”,显然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他身边两名护卫:
护卫甲(五行境):身材魁梧,面容沉稳。
手持一柄厚重长刀,刀气凝练,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沉重的破空声,精准地封堵着前方小兽的逃窜路线。
护卫乙(五行境):身形稍矮,眼神凶狠。
动作迅捷如豹,手中一对淬毒分水刺泛着幽蓝寒光,负责从侧翼包抄驱赶。
而被他们围追堵截的目标,是一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雪白、毛茸茸如同般的小兽!
它形似幼兔,却生着一对晶莹剔透的蝶翼。
此刻正惊慌失措地在林间左冲右突,发出“唧唧”的哀鸣。
雪白的绒毛上沾染了尘土和几道被刀风划破的血痕,蝶翼也破损了一角,飞行变得踉踉跄跄。
云绒兽幼崽“云朵”!
一种性情温和、能分泌安神香气、极其稀有的灵兽幼崽!
“哈哈,青璃妹妹最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了!”
“抓住它,本少重重有赏!” 杨志海大笑着,手中缚灵网灵光大盛,眼看就要抛出。
就在这时,另一侧雾气稍散处,传来车轮碾过林地的轻微声响。
一支规模不大的商队显露出来,旗帜上绣着一轮栖于霞光中的楼阁——栖霞苏家的徽记。
为首一辆装饰雅致的云纹马车上,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女子正是苏青璃,栖霞苏家嫡女。
她黛眉微蹙,清澈的眼眸看向场中追逐小兽的杨志海,眼神里清晰地闪过一丝厌恶与无奈。
显然,她目睹了杨志海追猎小兽取乐的全过程。
她似乎并不想介入,正准备放下车帘示意商队绕行。
杨志海眼角的余光恰好捕捉到了苏青璃的身影。
瞬间,他脸上的得意和残忍被一种刻意的讨好笑容取代。
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炫耀的意味:“青璃妹妹?!”
“哈哈,真是巧啊!看我为你猎取这头小妖!保证让你喜欢!” 他瞬间更来劲了。
为了在佳人面前“展示”,他竟不再追求活捉的稳妥。
手中灵剑挽了个剑花,一道凌厉的剑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斩向小云朵的后腿!
意在将其击伤,方便捕捉,手段更显狠辣!
“住手!”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道灰蓝色的身影如同流云般从侧方的巨树后疾射而出!
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来人是个青年男子,初云宗灰蓝劲装,袖口云纹浮动,面容刚毅,眼神中充满了对恃强凌弱的愤怒。
他手中并无兵器,仅凭一双肉掌,施展着初云宗独门身法“流云步”,身形飘忽不定,瞬间切入护卫甲的长刀封锁圈!
“流云拂手!”
初云宗弟子低喝,双掌如穿花蝴蝶,带起道道残影,掌缘萦绕着淡淡的云气。
他并非硬碰,而是精准地拍击在护卫甲长刀发力的薄弱节点!
叮!叮!叮!
几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护卫甲那势大力沉的刀势竟被这巧妙的云气掌劲带得微微一偏,封锁圈瞬间出现一丝空隙!
“嗯?初云宗的流云步?哪来的邪修小崽子,敢管七彩云谷的闲事?!” 杨志海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脸上露出被冒犯的狰狞。
护卫乙反应极快,见同伴攻势被阻,手中淬毒分水刺如同两条毒蛇,带着幽蓝的寒芒,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刺向初云宗青年的后腰!
角度刁钻狠辣!
初云宗青年虽只是四象镜的筋骨相圆满,但流云步确实精妙。
他仿佛背后长眼,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柳絮,在间不容发之际猛地一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毒刺的致命攻击。
但锋利的刺尖还是在他肋下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