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雨后的森林,就像电视上拍摄的那样宁静,小鸟在树枝上站着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几只青蛙藏在草丛里也不知道在叫什么。
要是听力不好的话,还真分辨不出青蛙在哪片草丛里。
大雨过后的路存着一洼洼的水,有一些倒霉的虫子不慎落水,扑通着想要离开水洼。
不过也只是徒劳白费力气,最后还是会沉下去,给大地当成肥料。
“啊,扑面而来的山间泥泞的气息!”于小雨拉开帐篷的拉链,努力嗅着被大雨净化后的森林。
啊!
舒坦!
倘若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野外旅游,这里还当真是一处很不错的选择。
308宿舍的其余六个人早早的起来吃了早饭。
她们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做好了随时下山回学校的准备,也嫌无聊玩泥巴的时候,捏出了不少的小人。
更是兴致上来了,在附近摘了一些没见过的野草野花。
这段时间没有爬过树的于小雨,也在大家的帮助下成功坐上了树杈,只不过树杈上有雨水残留,裤子上有一摊浅浅的湿。
她们几乎达成了奇怪的一致默契,都不去靠近教官帐篷。
也没人提起晚上发烧了的时米。
慢慢的,天上的太阳跑到了正午。
排名靠前的另外两支队伍,一共十三个人,也都起了床,收拾干净了自己的东西。
但是她们发现自己好像收拾的早了。
“什么情况呀,怎么教官帐篷还不收起来呀?”
“难道教官还在睡觉?”
“不应该吧,教官都是国安院的,这日常作息,应该都形成生物钟比我们还要准时了才是啊。”
“这教官还不起床,我们也没办法走呀。”
“有没有人上去喊喊教官呀?”
“我c了,你tmd的不要命了!”
“……”
看着讨论激烈的另外两组,308宿舍纷纷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她们知道,但她们不说。
她们只能保持沉默。
………………
任凭外面讨论的如何激烈。
而在教官的帐篷里面,时米也是迷迷糊糊的刚刚睁眼。
她这个被照顾了一晚上的人还睡到现在,更何况照顾了一晚上人的桑教官呢?
人家早早的醒了,还把东西也收拾好了。
正当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睡在教官帐篷时,她的桑教官先一步回答了问题:“睡醒了,你昨晚上发烧,衣服是我给你换的。”
啊?
听到教官的话,时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当她掀开被子,没有看到裤腿上沾着的泥点时,她明白了一切。
她……
昨天……
晚上……
被自己的教官……
脱了衣服!
甚至可能摸了个遍!
时米闭了闭眼睛,只觉得自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桑教官看着那边呆愣愣,一脸生无可恋的时米,唇角扬起,笑道:“赶紧下床收拾收拾,我们要准备下山。”
这是要准备回学校了?
不过回了学校,恐怕这一声感谢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索性……
“我在外面等你,先出去了。”
说完,桑教官离开了帐篷。
而等时米准备好也离开帐篷,一出门,便迎接了六道灼热看戏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闪耀着强光,透过强光却能看到一句话。
“原来你是这样经不起折腾的人儿。”
时米:“……”
下山的路上。
308宿舍每一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好像七个人谁也不认识谁。
这在外人看来,就被误认成宿舍不合什么的。
然而事实可能是:这也太尴尬了吧,我的室友被我的教官……给!
信息量有点大,需要自我消化一下。
孙美玉咳嗽两声,率先打破这个安静带着浓浓尴尬的气氛:“小米,你的烧退了吗?”
“退了。”
时米也害怕,为什么一时间说话这么的官方?
云烁舒也拍拍她的肩膀:“你昨天晚上还好吧,桑教官照顾了你一晚上,你今天还行吗?”
这有什么行不行的?
时米这样的氛围,实在感觉奇怪:“你们,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308其余六人:“……”
完了!
转了性了!
时米反问了!
不是她们惊讶,好歹也是在一起历经生死一整个军训的室友。
她们也是第一次听到时米的反问。
自己的室友一个个跟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她们不说,时米干脆也不问。
七个人就这样慢慢走下山,互相之间一句话没说。
直到她们看到大巴车,其他人都坐上大巴车时于小雨激动的差点就哭了。
刚想拉着时米一起上去,却被江心雨一把拉住,将她整个人往车上推,脸上带着笑意道:“小米啊,我们后面没位置了。”
时米:“……”
那边空出来的位置是你们几个准备当床睡的吗?
时米不说,但时米伤心。
那六人竟第一次在小米的眼睛里,看到了求救的意思。
可她们只能忽略这个求救,在另外六道同情的目光下,小米慢慢走到桑教官身边,挨着教官坐下。
如果说上学时,班主任是碾压般的存在,那桑教官,就是魔鬼般碾压的存在。
总之,就是不得劲!
两人坐在大巴车的最前面,时米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目光放在窗户外面,欣赏并不独特的风景。
她本就心里装着事情,又怎么会管外面的风景是好是坏?
可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她真的记不得了。
“感觉还好吗?”
桑教官递过去一瓶水,关切问道。
时米点头:“谢谢,桑教官,我,好,多了。”
“是吗?”桑教官语调轻扬,“我还以为,我照顾了一晚上的人,醒来会不记得我。”
“……”
这简直是有点那个什么危言耸听了!
污蔑!
桑教官再次发言:“这要是不记得了,算下来我还挺可怜的。”
时米微笑着不失礼貌:“怎么…会。”
她不会忘记桑教官这个人的。
“不会就行,刚退烧,困的话别忍着,直接睡。”
说着她脱下外套,叠成方块,垫在时米的脖子下。
衣服一垫,突如其来的舒服催化着困意不断涌入,眼前飞速变化的景色更是催化剂一般。
在困意的临界点上,时米迷糊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桑教官。”
时米轻声唤道。
“嗯?”
“国安院,会,很忙…吗?”
时米望着窗外,眼皮在合上的瞬间,她听到了一个不真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