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的身影撕裂空间,踏足玄冰宫上空。
那浩瀚的混沌魔威如同实质,与下方冲天而起的玄冰灭绝大阵的森然寒气分庭抗礼,将漫天铅云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红色。
然而,当玄冰宫众人,尤其是宫主冰璃和几位核心长老,清晰地感知到苏离身上那毫无遮掩的修为波动时。
原本严阵以待的紧张气氛,瞬间被一种极其荒谬和滑稽的情绪所取代。
圣人境巅峰?
那股清晰无比、属于圣人境界的灵力波动。
在他们这些至少也是通神境,大部分是真人境的神念感知下,简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耀眼”!
短暂的死寂之后,震耳欲聋的哄笑声猛地从玄冰宫中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一位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空中的苏离,眼泪都快出来了。
“圣人巅峰?!老子没感知错吧?一个圣人巅峰的小辈,也敢来闯我玄冰宫?还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笑死老夫了!”
另一位瘦高个的长老也是捻着胡须,脸上满是讥诮与不屑:
“我道是何方神圣,能引得烈阳那厮屈膝投诚,原来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圣人小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啧啧,这年头,真是什麽阿猫阿狗都敢自称魔主了?”一位面容刻薄的女长老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扫过苏离,充满了鄙夷。
“靠着不知从哪得来的魔宫至宝和些许血脉之力,就敢在南域耀武扬威,灭了九天玄宗那等废物宗门,便以为天下无敌了?”
“井底之蛙,不知天河之大!”
嘲讽声如同潮水般涌向空中的苏离。
甚至连一些维持阵法的精英弟子,都忍不住面露古怪之色,若非纪律严明,恐怕早已笑出声来。
冰璃宫主原本凝重的脸色,此刻也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与轻蔑。
她并未像长老们那般失态大笑,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更盛,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讽刺的弧度。
“本宫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只是个侥幸得了机缘,便不知死活的小辈。”
她的声音清冷,透过阵法传遍四方,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轻视。
“苏离,是吧?”
“本宫念你修行不易,若你现在跪下,自废修为,献上那魔宫至宝和你的魔族血脉本源,本宫或可考虑,留你一道残魂转世。”
她的目光又转向苏离身后的烈阳皇主,语气中的讥讽更浓:
“烈阳,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堂堂大炎皇主,真人境修为,竟臣服于一个圣人境的小儿?”
“你大炎王朝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莫非是沉睡太久,把脑子也睡坏了?”
烈阳皇主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深知苏离的恐怖,此刻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冰璃和那群嘲讽的长老。
他心中冷笑:‘一群蠢货!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待会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玄冰宫众人见烈阳皇主不说话,只当他是羞愧难当,更加得意。
那红脸长老继续叫嚣道:
“宫主何必与他废话?区区圣人境,蝼蚁一般的东西。”
“依老夫看,直接启动大阵,将他连同那不要脸的烈阳老儿,一并冻成冰渣,拿去填北海海眼算了!”
“不错!此等魔孽,人人得而诛之!正好用他的血,来祭我玄冰宫刚刚苏醒的锋芒!”
瘦高长老附和道,看苏离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刻薄女长老更是尖声道:“小子,听见没有?还不快按宫主说的做?跪地求饶,或许还能死得痛快些!”
“不然,待会大阵发动,将你神魂一寸寸冻结、碾碎,那滋味,可比死难受千万倍!”
各种污言秽语、嘲讽讥笑,如同冰雹般砸向苏离。
在他们看来,一个圣人境,哪怕拥有再强的法宝,再诡异的血脉,在完全启动的玄冰灭绝大阵和数位真人境强者面前,也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碾压!
苏离悬浮在空中,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嘲讽与辱骂,血色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令人心悸。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冰璃宫主身上。
直到玄冰宫众人的嘲讽声浪稍稍平息,似乎都在等待他的回应或跪地求饶时。
苏离才缓缓开口:
“一群野狗,叫完了?”
冰璃宫主微微蹙眉,众长老正再次准备开口讥讽,苏离右手一翻,一把通体漆黑的恐怖长枪出现在手上。
圣阶极品法宝,混沌·灭世长枪!
漆黑的龙形枪意缭绕其臂,魔王血脉开始翻腾加持,令人胆寒的气势从苏离身上涌出,节节攀升!
“野狗,就该夹着尾巴在大街上吃屎。”
“不去吃屎,看见主人又不懂得摇尾乞怜,反而在我面前叫唤,让你们的主人很不爽啊。”
“小子,你!!”红脸长老气急,伸手指向苏离,刚想出手,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离竟是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前!
手中的长枪没有丝毫犹豫,枪身横向扫荡,卷起狂暴的劲风,狠狠砸上他的右侧肋骨!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