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替身,陆鸣琢还能直接把她处理了。
奈何她是陆奕瑄的女朋友。
陆奕瑄……
陆鸣琢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又正巧助理拨来电话,说曦城那边出了点问题。
陆鸣琢便让人带上江许,一起回了曦城,让生活助理随便给她找个地方先关着,等他忙完了再去审问他。
他现在的生活助理刚刚没上任多久,脑子一抽,误会了他的意思,直接把江许安排进了陆鸣琢的别墅里,找了护工照顾着。
陆鸣琢无暇顾及这边的情况,等他终于能够休息时,困倦地往自己的卧室走,倒头就睡。
直到半夜被一巴掌扇醒。
“……”
他晃了晃头,睁开眼睛,就被天花板上的吊灯刺得又闭上了眼。
“啪!”
又是一巴掌,只不过力道小了许多,他深吸口气,用力闭了闭眼,看向蹲在他面前的女人。
长发未束,脸色苍白,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左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因为惊醒而跳动过快的心脏迟迟平静不下来,陆鸣琢深吸几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充当绳子绑着的窗帘。
“江许,”他冷声,“你做什么?”
女人歪了歪头,凑近他,慢慢重复一遍:“江,许。”
陆鸣琢眉头皱得很近了,冷笑一声:“顶着这张脸装什么傻充什么愣,还是说睡了几天把脑子给睡没了?”
江许没有反应,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是在骂人,便抬起菜刀,比划一下,最后刀刃落在他的手上。
手掌被划出一道口子,陆鸣琢眉头动了动,却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反应。
江许茫然地又用力,刀刃又没入几分。
“你怎么不叫?”她的声音又轻又哑,“不痛?”
“你到底想做什么?”陆鸣琢视线往她身上一扫,“你为什么在我家?谁带你过来的?”
“不知道。”她缓慢回,“醒过来,就在这。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所以她就把他绑了。
陆鸣琢想通了来龙去脉,气笑了:“你睡我的房子,用我的医疗资源,穿我的钱买的衣服,现在你居然还绑架我?你是强盗吗?”
“……”江许慢慢拿开了菜刀,看着温热的血液在地板上蔓延开,她怔一下,拽过了床单捂住伤口。
“对不起。”她小声,有些心虚但不多,蹲累了便在地板上坐了下来。
好累。走路好累,砍他也好累,说话也好累。
她把头靠在床沿,看着狼狈坐在地上被窗帘胡乱绑着的男人。
他很漂亮。
眉毛好看,眼睛也好看,嘴巴薄薄的红红的,骂人的时候嘴角会挑起来,一边冷笑一边说话。
江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我是谁?”
陆鸣琢眉头一皱,上下打量她几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很累?”陆鸣琢问。
江许握紧了手里的菜刀,又松了力道,点头。
“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许想了想,再次点头。
“我不认识你,”陆鸣琢道,“我前几天出差捡到的你,送进了医院,出院后我让助理给你安排了住处,但不知道为什么助理把你带到了我家。”
“助理。”地板有些硬,江许换了个姿势,最后把陆鸣琢的枕头扯下来垫着。
陆鸣琢深呼吸,只当自己没有看到,“对,助理。我只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可是,”江许的声线越来越轻,“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身上有你的身份证,上面有你的名字。”
“身份证。”江许有些迷茫。
陆鸣琢神色冷淡地张嘴就来:“你的事情都是助理安排的,我不知道他把你的身份证收到哪里了,你可以联系他。”
江许没说话,眼皮越来越沉,陆鸣琢攥紧了手里的床单,“江许,把我放开。”
江许充耳不闻,靠着床沿,昏昏欲睡。
她好困。
“江许!”
她抬起眼,听见男人说:“把我放开,我给你联系医生检查你的脑子,检查你为什么会失忆。”
“……”
江许小小呼出一口气,慢慢上前给他解绑。
陆鸣琢一恢复自由就站了起来,抢走了江许的菜刀,江许呆了一下,抬头看他。
男人把菜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蠢货。”
“……”江许垂眼看着刀刃上映照着的自己的倒影,没有动。
“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我会让人查清楚,在此期间,你就好好在地下室待着吧。”陆鸣琢冷声命令:“起来。”
江许摇头,“累。”
她平静地补充:“走不动。”
男人拽着她的手臂把她拽了起来,单手桎梏住她的两只手腕,拉着她出了卧室。
江许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
“叮叮叮——”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陆鸣琢停住脚步,回头去拿手机。
“哥!”电话接通,那头毫不掩饰惊恐和焦躁的男声响起,“帮我找人,我女朋友不见了。”
江许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反应,陆鸣琢瞥她一眼,道:“不见就不见了,说不定人家是慊你烦跑了。”
“帮我,”那道声音咬字重了几分,“不然我就去找莫喻葳,她肯定对我手里的那些东西感兴趣。”
“……你有病就去治,”陆鸣琢没忍住骂出声,“为了一个才认识多久的女人你就来威胁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脑子当鞋垫用的蠢货,毛都没长齐还妄想自己多牛有能耐来逼迫我,趁早洗洗睡吧,省得醒了在这里污染空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再次响起时声音已经平静了不少,“哦,那我去找别人。”
“……等等,”陆鸣琢想到什么,烦躁地啧一声,“我帮你,你别去找别人。”
“真的?”
“骗二傻子有什么好处,”陆鸣琢警告他,“你能找到的不就那几个,我告诉你,他们最近情况特殊,你别惹祸上身,听到没有?”
江许盯着他放在耳边的手机,视线下移,落在他放在床头柜上的菜刀上。
她挪了挪脚步,蓦然跳起来扑了上去,死死咬住了陆鸣琢的脖子。
男人吃痛皱了眉,刚挂掉电话的手机掉在地上嘭地一声响,他下意识松开了桎梏着江许手腕的手去推她。
江许紧紧咬住,手摸索着拿住了菜刀,不管不顾地就往他身上砍。
“唔……呃!”陆鸣琢抬手挡住,刀刃在小臂上砍出血痕,划出一道深深的刀口。
他周身气质更冷,迅速握住她的手腕,凭借着力量优势把她甩到了床上。
江许急促地喘息着,看着上方面容冷然的男人,他的血滴落在她身上,晕染出一片血红。
“你……”陆鸣琢痛得脸色发白,气极反笑,“挺行啊,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呢,甚至给你负担了这几天的费用,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江许挣扎一下,死死盯着他的脸,眼里浮现出某种凶狠和杀意。
“你砍了我两刀,我要点补偿,不过分吧,”男人把菜刀丢到一边,冷冷笑着,“我不用菜刀,我只……呃!”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浑身颤抖一下,猛烈的电流窜遍全身,剧烈的疼痛让他双腿一弯,跪倒在地,喉咙里徒劳地发出痛苦的嗬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