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过于大了,唐妍废了好些力气才挪开。
雪怯的桌子终于被收拾干净,孟晓晓凑上前说:“收拾好了。”
她期待地看着雪怯。
“哦,那扔掉吧,我不要了。”
孟晓晓的脸上布满红晕,满脑子都是雪怯回复自己的声音。
特别是那一声冷淡的哦,让她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扛着折叠桌子就放到了门外的垃圾堆里。
唐妍不赞同地看着雪怯。
“雪怯,我知道我们用了你桌子你不高兴,但那还是好的,扔了有些太可惜了吧。”
雪怯脸颊微鼓,粉嫩的唇瓣被她抿着。
“我才不要你们用过的,脏死了。”
被人明晃晃地嫌弃了,唐妍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雪怯的视线落到了唐妍手指上的戒指。
“这个就是林南送给你的戒指吗?真抠门。”
戒指是林南送给唐妍的,林乐自然不愿意听雪怯这么说,上前解释道:“这个戒指是我哥挑了两个月才挑到的,上面的九十九颗碎钻,寓意永恒的爱。你个土包子懂不懂。”
雪怯圆钝的眼睛瞪得溜圆,敏感的少女最讨厌别人说自己是土包子。手边没有合适的东西,她拿下手里的包就扔了过去。
“你才是土包子。”
林乐的额头猛地被砸了一下,还来不及痛呼,她视线就紧紧贴在了包上。
“这个是x家这个季度的新款啊,我配货都没拿到的。”
雪怯最喜欢听人这副惊讶的语气。
林乐恋恋不舍地伸手还给了雪怯,雪怯却一脸嫌弃地不想去接。
扭过头对着孟晓晓说:“你拿去扔掉吧,我不要了。”
林乐猛地收回塞到自己怀里。
“扔给我。”
雪怯才不喜欢刚刚说过自己的人拿自己的东西,哪怕是垃圾也不行。
“我说扔给她,才不给你,土包子。”
她转身扫视着孟晓晓,轻蔑的眼神却看得孟晓晓浑身发热。
“你拿去装垃圾吧。”
孟晓晓神色激动。
“送给我吗?竟然是送给我的吗?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雪怯被莫名兴奋起来的孟晓晓吓了一跳。
被人这么明显的嫌弃,林乐顿时就想发火,话到了嘴边却在看到雪怯的那刻彻底熄灭了下去。
是因为自己刚刚先叫雪怯土包子,她才被雪怯讨厌的。
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错,完全忘记了头顶的伤口。
唐妍上前一步,视线时不时落到后面的严宴身上。
“雪怯,价值不能衡量一切,即使它没有那么贵,但是林南精心挑选的,我很喜欢。即使它没有那么贵,喜欢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就像你喜欢......”
最后的半句话却在对上雪怯的双眼时,哽在了喉咙里。
雪怯看着她。
“我喜欢什么?”
唐妍躲藏着眼神,不去看雪怯,勉强把话补充完整。
“......就像你喜欢这位先生,才会和他在一起,不是吗?”
雪怯歪了歪头。
“我不喜欢他。”
唐妍的眼神落到了严宴的身上,严宴却没有什么表示,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黑沉的眼神似乎洞穿了她的所有心思。
她挤出一个笑容。
“雪怯,你不要开玩笑......”
要是雪怯被抛弃了,她会不会又会像那本书里的内容一样。
她紧张地想要去拉住雪怯,却被雪怯躲开。
雪怯理所当然地强调道:“要不是因为他有钱,我才不会和他在一起。”
出租房里面的白炽灯映照在雪怯精致漂亮的小脸上。
唐妍紧紧盯着严宴,却只看见严宴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她陡然生出了些不甘心的心思。
坦白来讲,严宴长得一副冷淡自持的模样,优良的基因让他的五官以一种最优的方式组合在了一起,禁欲的正装更是给严宴身上增添了一些性感。
原本应该是她......这样的人,这样的眼神原本是她拥有的——
她后退两步,紧攥着手。
“收拾好了,我还有事先回房间了。”
进到房间里,她蒙着脸。
她在想什么,她爱的是林南,而且那三个男人是绝对的恶魔,她绝对不会喜欢。
戒指在灯下发出的光芒却让她的思绪又开始发散起来。
坦然来说,自从她家破产后林南对她是还可以的,只是这些年林南家也开始走下坡路。
而她为了不攀附在林南身上,也在外租了个房子工作。
只是她始终还是能感觉到,林南逐渐不一样起来,她相信林南是爱她的,所以她不惜哄骗雪怯去代替她的位置。可正如雪怯所说,这个戒指的价值并不高,甚至不如林南送给林乐当作生日礼物的那个包贵。
即使她知道不应该这么想,可她也忍不住怀疑起来。
林南真的爱她吗?她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
雪怯无视了一边的另外两个人,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严宴的目光在里面扫视了一圈,开始自觉地拿箱子帮忙装东西。
“这些,还有这些都不要。”
雪怯百无聊赖地随意指使着男人,房间里的所有东西似乎都被她当成了垃圾。
好像这一趟只是她为了折腾人故意来的。
严宴在一边收拾东西,雪怯看着手机群里的消息,偶尔敲打着回复几个字符。
【晚上夜色谁来?据说今天有富二代在那里聚会,去碰碰运气呗。】
【雪怯不是去碰单翊了吗?碰到没?】
见提到了自己,雪怯才回复道。
【没有。】
群里立马开始招呼起来。
【那晚上你也来呗,单翊和沈疏明严宴他们经常一起出现在那里诶。随便拿下一个都很厉害了。】
雪怯这才算是有了点兴趣。
她最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厉害。
【那要是三个都做我男朋友呢?】
【那都不是厉害了,是梦还没醒呢。小土包子,晚上让姐姐带你开开眼你就知道了。】
群里的嘲笑并没有打消雪怯的想法。
遇见了严宴,她直接从狭小的出租屋里搬到了大别墅里。
要是有了三个男朋友,那她岂不是要成为超级大富婆。
她眉眼间满是开心。
“严宴,我晚上要去夜色,你开车送我。”
想到自己坐着豪车惊艳登场的样子,雪怯只觉得更开心了。
严宴的手一顿。
“去干什么?”
雪怯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我要去和朋友见面。还有,把你的卡给我,我要请她们吃饭。”
才怪,雪怯只想偷偷把卡藏起来,自己一个全部花光。
想到刚刚雪怯在手机上回消息,晚上雪怯去见谁不言而喻。
可到底昨天已经把人惹生气了一次,严宴还是妥协道:“我陪你一起去。”
雪怯是要去找第二个男朋友的,任她再笨,也知道不能让严宴看见。
“你不许去,你要把我脏衣服拿回家全部手洗一遍。”
明明刚刚还说要扔掉,严宴还没开口。
雪怯脸颊微鼓,傲娇地抬着头。
“你要听我的话,我才会喜欢你。”
严宴垂下眼,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没有办法拒绝她抛出的饵,虽然这饵就如同空中楼阁一般。
“好,我送你过去后再回去洗。”
虽然洗的只是雪怯不要的脏衣服,一想到这些衣服曾经贴在雪怯的身上,带着雪怯独有的香气,他就忍不住呼吸一滞,心中是抑制不住的甜蜜。
只有他洗过雪怯的衣服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