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歌舞厅去!
夜幕降临,皇都夜魅舞厅来了两位帅哥,一位靓女。
90年代初的歌舞厅千篇一律就是台上有个主持人放歌,完了一首说两句俏皮话或者圆圆场面的话,接着放歌,台下一群人跳舞狂欢,没啥新意。
最简单体面的玩法就是有人点歌,一块钱一首,自己点完上去唱,也可以按照自己的要求让舞厅放音乐。
最刺激隐晦的玩法就是跳舞跳到一半突然关灯,大概二十多分钟到半个小时,一群男男女女搂搂抱抱想干啥干啥。
对,就是“黑灯舞”,懂得的都懂哈。
宋落落他们一进舞厅偏偏来了个三人组合。
宋落落点歌霸麦唱歌,胡大兵和钟烈文在台上伴舞,独创新颖,火辣劲爆。
连续三个晚上他们都去,反客为主,瞬间气氛点燃全场,把他们舞厅的主持都干趴下。
关键是人气越来越旺,整个场子都控制在他们的节奏里,以他们为焦点。
宋落落声音甜美,人长的漂亮,往舞台一站就是一道移不开眼的魅力风景,她成了全场的焦点,一笑一颦都魅力四射。
关键是它唱的歌都没人听过,旋律优美,朗朗上口,易记易学。
胡大兵高大威武,穿上宋落落给定制的合适新衣服,给人一种痞痞的狂野的美,酷帅酷帅的。
钟烈文带着一股书卷气,看上去儒雅内敛。但是音乐一响舞姿时而灵动飘逸,时而狂放不羁。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行如流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令观者不禁为之惊叹。
三天以后,正当他们声名鹊起,全市都在疯传皇都夜魅歌舞厅来了三位多才多艺的天仙帅哥美女,好多年轻人为他们狂奔而来的时候,宋落落,钟烈文,胡大兵却销声匿迹了。
第三个债务人名叫江德全。
他儿子叫江少忪,只知道他们在城里有房子,也不知道到底住在哪里,找都找不到人,还想要债?
但是,钟贵年告诉他们,市里面有名的皇都夜魅舞厅是他们江家开的。
钟贵年眼光独到,投资的这几个人都人五人六的有点小成就了,可偏偏都背信弃义,不守诚信,赚到钱都抛弃了他。
钟贵年算过得最差,现在要不到债,就差丢了工作、进局子了。
第四天,果不出所料,有人找上门来,说皇都夜魅舞厅的老板有请他们。
客套,忽略,打发走。
第五天江少忪亲自登门拜访。
客套,忽略,不感兴趣,摆手打发走。
三棵摇钱树啊,江少忪哪甘心放弃,恐怕跪求都求不到。
第六天老爷子姜德全,江少忪亲自登门,大鱼终于上钩了。
闹了一大圈,原来是自家人,八百年前两家就是旧相识。
姜德全又是道歉,又是说要安排还欠款。完了不忘最重要的事,高薪聘请宋落落去舞厅驻唱,让胡大兵和钟烈文伴舞。
钟烈文自诩一介书生,如果不是要窥视宋落落讨债的高招,自然清高,不屑这些声色犬马之所,所以拒绝了。
胡大兵更不用说,他现在唯宋落落马首是瞻,宋落落不去,他自然不为所动。他坚信跟着宋落落有更好的锦绣前程。
宋落落志不在此,自然拒绝。
江德全父子有点失望,还欠款的事瞬间变得希望渺茫,支支吾吾。
宋落落知道,世上哪有一帆风顺的事儿。
江少忪说,他们三个人去他舞厅一个月也行,先给他带动人气,后续他想办法,最笨的办法就是复制他们也可以,欠款的事都不是问题,否则免谈。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儿子比老子手腕高,决绝。难怪钟贵年要了几年的账要不到。
马上开学了,钟烈文自然不行,白天是温文尔雅的老师,晚上是灵魂出窍的歌舞厅疯批,传出去,那个家长受得了。
一个老师就应该有老师的样子,不应该留恋于低俗风月场。
就算对方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是毕竟不是正规场所,有失钟家的脸面。权衡利弊肯定不行,答应他们最多去一个星期。
同时宋落落答应可以给他们提供新歌,策划舞厅节目,让其成为全市一流的,节目最火爆,人气最旺的歌舞厅。
姜德全和江少忪一听,自然欢喜的不行,立马还债,立马签约。
三大欠款人,宋落落全部拿下,欠款如约而至。
钟贵年,韩桂兰自至此才知道自己的儿媳妇原来要债还真有一套。
欣赏加赞赏,钟贵年说好的,只要本金,其他的谁要到算谁的。
拿到手的钱,哪舍得给别人,但是作为长辈,说话不算话,怕亏了宋落落,剩下的一些账,宋落落不管了,他就更难要了。
如割了心头肉一样,钟贵年还是咬牙把本金外的钱给了宋落落。
如果以后还债的钱真不够,他问宋落落伸手借,或许她还会帮他。
如果现在就不守承诺,儿媳妇翻脸不买他的账,他老脸也没处搁。
退一万步讲,找那些江湖专门的讨债人,他连本金能不能拿到手都成问题。
再说了,肥水没流外人田,钱进了自家媳妇的口袋,就等于进了自家儿子的口袋,儿子跟老子有啥好计较的。
宋落落当仁不让,劳而不获的事这辈子她不干了。
傻逼才干!
这辈子坚决不做傻逼!
媳妇口袋里的钱一定不是儿子的!跟公公那就更八竿子打不着了。
这辈子谁都别想得太美!
天哪,五万本金,当时按10%的利息算的,三年,整整三年。
算算都觉得心里乐开了花。
按照当时钟烈文民办老师90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水平,拿到的一万五的利息抵他十多年的工资。
钟烈文自然也是傻眼了。
除去胡大兵的工资,小两口一下子成了万元户。钟烈文胳膊上的表晃得更耀眼了。心想,全靠这媳妇点子多,一开心,来了句:
“钱都归你管了!”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不不不,婚后签了协议,他以后的工资全部上交宋落落,不对,没说工资以外的收入也上交。
纰漏,纰漏!
算了,吃相不要太难看!否则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有人欢喜有人愁,宋落落,钟烈文嘚瑟这几天可把杜一枝快气死了。
去舞厅不叫她,跳舞不是她拿手好戏吗?十几岁混迹舞场,宋落落没去过舞厅,这个她知道。可是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就算宋落落排斥她,可是钟烈文也把她当外人,赚钱的事儿也不叫她,亏得她还给他钱花,那可是她攒了很久的、压箱底的钱。
都是儿媳妇,一下子他们两个就赚了那么多钱,搁谁谁舒服?吃饭的时候杜一枝在婆婆韩桂兰面前唠叨了几句,结果被韩桂兰骂了个狗头血淋:
“叽叽歪歪的,自己没本事,赚不到,看到人家赚到了又不服气,妒忌恨的,你还是个正常人吗?”
我本来是个正常人,可是自从宋落落进了这个家,一切都不正常了,光环、功劳钱、孝顺全是她的。既然是自己把她送到这个家的,那就想办法把她除掉!
一条恶毒的计策在杜一枝心里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