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屋顶上那激烈的金铁交鸣声和能量碰撞的爆响就再次响彻云霄!
冰蓝剑气与赤红炎浪交织,打得屋顶瓦片乱飞,烟尘四起。
羽绒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加快脚步远离这片“战区”,突然——
“喂!下面那个!‘妖刃祸祖’!别走!”
云璃那洪亮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如同炸雷般从屋顶传来,硬生生止住了羽绒的脚步。
羽绒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身,熔金的眼瞳望向屋顶。
只见云璃单手持着那柄巨大的奇形兵刃,另一只手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我决定了”的霸道神情。
彦卿也暂时收剑,眼瞳略带困惑地看向云璃,又看看下方的羽绒。
“叫你呢!”云璃见羽绒停下,用巨剑遥遥一指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就是你!羽绒!‘妖刃祸祖’!”
羽绒:“……”
云璃没理会羽绒的无语表情,自顾自地说道:
“看你刚才挡碎石那手……不赖嘛!”
她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认可,“剑意凝而不发,屏障无形无质,却能瞬间绞碎飞石……这手功夫,没点真本事可做不到!”
她顿了顿,下巴微扬,带着点武者的傲气,“我云璃行走星海,最服的就是有真本事的人!”
她话锋一转,巨剑指向旁边的彦卿:
“我跟这小子打半天了!冰疙瘩滑溜得很,光躲不打!烦死了!这样打下去,打到明天也分不出个高下!”
她盯着羽绒,“你不是‘妖刃祸祖’吗?当年单枪匹马端了丰饶孽物老巢,杀得那群腌臜玩意儿哭爹喊娘的名头,在仙舟联盟可是响当当的!论眼力,论实力,你够格!”
羽绒安静地听着,熔金的眼瞳里没有得意,只有一丝了然。原来如此……这丫头是听说过那个名号,又亲眼见识了他刚才挡碎石的手段。
云璃继续说道,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所以!你来当裁判!”
她的巨剑在彦卿和羽绒之间虚划了一下。
“就现在!我跟彦卿再打十招!你就在下面看着!十招之后,你说谁赢,就是谁赢!我们俩都认!怎么样?公平吧?”
她看向彦卿,“喂!冰疙瘩!你没意见吧?”
彦卿看向羽绒,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他当然知道羽绒的实力和眼力,也明白云璃的性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没意见。羽绒……麻烦你了。”他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不好意思。
羽绒看着屋顶上两人——一个战意熊熊、一脸“就这么定了”的云璃。
一个略带歉意、但眼神中同样流露出对“公平裁决”期待的彦卿。
他轻轻叹了口气,熔金的眼瞳里没有不耐烦,只有一丝温和的无奈。他双手插在兜里,微微仰头,对着屋顶上那两人,声音平和而清晰:
“知道了。”他点点头,“十招是吧?开始吧,我看着。”
他没有再提那个让他尴尬的外号,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往旁边挪了两步,找了个相对安全又视野开阔的角落,安静地站定。
他微微抬头,熔金的眼瞳沉静如水,目光专注地投向屋顶上那两道蓄势待发的身影,仿佛瞬间进入了某种专注的状态。
羽绒安静地站在街角,熔金的眼瞳沉静如水,专注地锁定着屋顶上那两道激烈交锋的身影。
彦卿的冰蓝剑气如游龙穿梭,云璃的赤炎巨剑似陨星坠地,瓦片在两人的交锋中不断崩裂飞溅。就在第十招蓄势待发之际——
云璃一声清喝,巨剑裹挟着灼热气浪自屋顶纵身跃下!
彦卿紧随其后,足尖轻点屋檐,剑锋凝聚寒霜直刺地面!
两道身影如同流星般轰然砸落在羽绒前方不远处的街道石板路上,震起一片烟尘!
最后一招!
彦卿眼神锐利,长剑嗡鸣,冰蓝剑气瞬间收束为一道凝练至极的寒光,直指云璃心口:
“所向披靡!”剑势快如闪电,直取要害!
云璃毫不退让,巨剑“老铁”抡出一道炽热的赤红弧光,如同咆哮的火龙,正面迎击:
“下绝––地纪!”力量与速度在这一刻攀升至顶峰!两道身影带着决然的气势,向着对方猛冲而去!
冰与火的锋芒即将碰撞!羽绒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银发飞扬,正是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飞霄!
她神色平静,双手闪电般探出!左手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彦卿刺来的剑刃,右手则稳稳抵住云璃劈落的巨剑剑脊!
铮——!
一声刺耳的金属颤鸣响彻街道!
彦卿的冰蓝剑气如同撞上无形壁垒,瞬间溃散!云璃的赤炎巨浪则被一股浩瀚力量硬生生按回剑身!
两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不仅剑势戛然而止,连身体都被这股力量钉在原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飞霄双手稳如磐石,指尖甚至没有因这狂暴的力量而颤动分毫。她熔金的狐瞳扫过惊愕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冽:
“两位小朋友,打得不错啊。”
她顿了顿,目光在彦卿和云璃之间扫过,带着一丝洞悉的玩味。
“……不过,你们俩一边只知闪躲,自以为身法灵动;另一位力大砖飞,总是妄想一击克敌……战术和技法都有缺漏。”
云璃用力想抽回巨剑,却发现纹丝不动,她猩红的眼瞳瞪着飞霄,带着警惕和不爽:
“你是谁?”
飞霄松开双手,任由两人收回兵器。她双手抱臂,姿态随意,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拦下了两只打闹的小猫:
“我嘛,只是一个来丹鼎司求医问药的病人,顺道路过的看客。”
她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街道,语气带着点调侃。
“原以为罗浮演武仪典召开在即,能在擂台上一饱眼福,却没想到还能在治病救人的丹鼎司里瞧见这么一场精彩的战斗,罗浮之上的怪事真多啊。”
她话锋一转,看向彦卿和云璃,笑容带着一丝促狭。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与其在外私斗,我更想看两位小朋友借着演武仪典的机会,上擂台堂堂正正的把对方打个半死,如此一来,什么仇怨都一笔勾销了。”
彦卿迅速收剑入鞘,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认真,连忙解释:
“仇怨?你误会了,我和云璃……只是切磋罢了。”
飞霄听彦卿这么说,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几声,笑声爽朗:
“一个用飞剑,一个抡巨刃,说你们之间没些恩怨,我不信。” 她狐瞳里闪烁着洞悉的光芒。
就在这时,灵砂带着星和三月七一行人也来到了旁边。灵砂看到飞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啊呀,飞霄大人,你怎么在这儿,龙女的看诊结束了吗?”
云璃听到“飞霄”这个名字,眼瞳猛地睁大,带着难以置信:
“飞……霄?莫非你就是爷爷时常提起的那位……”
彦卿也瞬间反应过来,眼瞳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带着激动和崇敬:
“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
飞霄看着两人惊讶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自嘲:
“看来我在罗浮仙舟上也还挺有名的嘛”
灵砂微笑着点头,语气带着由衷的敬意:
“那是当然,大捷将军的名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飞霄闻言,立刻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大捷将军?这个称呼未免也太自恋了吧?不成不成!”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
“我听说罗浮有个闭目将军,所以我也给自己起了个同样谦逊的外号,三无将军……”
她竖起三根手指,一一数道,“无虑,无悔,无敌!怎么称呼?是不是听起来好多了?”
灵砂掩嘴轻笑,配合地点头:
“确实是个谦逊低调且不失威风的好名头”
羽绒站在一旁,听着飞霄的“谦逊”自夸,内心忍不住吐槽:
能不能也给我取一个比较谦逊的?妖刃祸祖,我真受不了了
灵砂适时地转向彦卿和云璃,语气温和却带着提醒:
“彦卿、云璃,既然切磋结束,是不是该有礼貌地感谢飞霄将军的指点,然后安静的握手言和了?”
云璃撇了撇嘴,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还是把之前从彦卿那里“夺”来的剑递了过去,语气别扭:
“……剑,还你,你可得把你的剑看好了,免得下次又被人夺去。”
她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下方的羽绒,扬声问道,“还有……羽绒,不论最后一招,单论前九招我们谁赢了?”
羽绒摊着手,面对云璃那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以及彦卿略带尴尬的注视,还有飞霄那饶有兴味的“看戏”表情,只觉得一阵头大。这裁判当的……真是自找麻烦。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化解僵局:
“前九招啊……”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云璃和彦卿之间扫过,“云璃攻势如潮,大开大合,气势十足,十招里有八招都是你在攻,打得是酣畅淋漓。”
他看向云璃,后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羽绒话锋一转,看向彦卿:
“彦卿嘛……身法灵动,避其锋芒,以巧破力,十招里守得滴水不漏,硬是没让云璃占到半点实质便宜。”
彦卿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
羽绒最后总结,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所以啊……非要论个输赢的话……”他顿了顿,在云璃期待的目光和彦卿略显紧张的神情中,慢悠悠地说道,“……算是平手吧?一个攻得猛,一个守得稳,谁也奈何不了谁。这不正好……给演武仪典留点悬念?”
云璃一听“平手”,立刻不满地“哼”了一声,抱着巨剑扭过头去:“嘁!就知道你会和稀泥!”
但语气里倒也没有真的生气,更像是小孩子没拿到糖的别扭。
彦卿倒是松了口气,对着羽绒感激地笑了笑:“羽绒说得是,切磋交流,点到为止,本就不必非要分出胜负。”
飞霄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又低低笑了几声,声音爽朗:
“哈哈!有意思!”
她拍了拍手,目光落在羽绒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欣赏。
“你这裁判当得……倒是圆滑得很。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促狭,“既然你这么会评点,不如……演武仪典上,也给你安排个裁判席位?专门点评这些‘小朋友’打架?”
羽绒眼皮一跳,连忙摆手:
“别别别!飞霄将军您饶了我吧!”
他脸上写满了“敬谢不敏”,“我这‘度假’还没度完呢,可不想再被绑在擂台边上看人打架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随即,云璃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直视彦卿,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
“还有,这次没分出胜负,下次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的,彦卿!”
说完,她也不等彦卿回应,扛起巨剑,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工造司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彦卿看着云璃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
“她这算是道歉的态度吗?” 他看着之前被云璃“夺走”的剑,仔细擦拭了一下,收剑入鞘。他转向飞霄,恭敬地行了一礼:
“拿回了剑,彦卿也该回神策府复命了。飞霄将军,彦卿先行告退。”
飞霄点了点头,语气随意:
“去吧。”
彦卿又对羽绒和灵砂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转身,快步朝着神策府的方向离去。
星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这场“闹剧”,她对着羽绒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仿佛在说“看吧,麻烦精”。
然后她拉了拉三月七的胳膊:
“三月,走了走了,彦卿都回去了。”
三月七“哦”了一声,好奇地看了看羽绒和飞霄,也乖乖跟着星离开了。
一时间,喧闹的街道安静了不少,只剩下羽绒、飞霄和灵砂三人。
羽绒看着人都走光了,松了口气,感觉“麻烦”终于告一段落。他对着飞霄和灵砂笑了笑,准备开溜:
“反正没我什么事了,我就走了啊,飞霄将军,灵砂姑娘。” 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飞霄却开口叫住了他,声音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等等。” 她抱着手臂,目光落在羽绒身上,带着一丝促狭。
“‘妖刃祸祖’……这么急着走?怕我吃了你?”她故意拖长了“妖刃祸祖”四个字,语气里满是调侃。
羽绒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将军说笑了。我这不是……怕耽误您和灵砂姑娘的正事嘛。” 他指了指丹鼎司的方向,“您不是还要‘吃药’吗?”
飞霄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药什么时候都能吃。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了羽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顶着这么个威风凛凛的名号,却天天想着‘度假’躲清闲……”她故意模仿羽绒的语气。
“‘我走到哪打到哪啊?’‘在我身上装定位了?’……你这‘妖刃祸祖’的日子,过得挺有‘意思’啊?”
羽绒被飞霄这直白的调侃弄得有点尴尬,耳尖微红:
“将军……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名号……听着就让人脚趾抠地……”
飞霄哈哈一笑,爽朗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
“哈哈!我倒觉得挺贴切!” 她拍了拍手。
“单枪匹马,没有援助,端了丰饶孽物老巢,杀得那群腌臜玩意儿哭爹喊娘……这战绩,配得上‘妖刃祸祖’四个字!”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促狭,“不过嘛……看你现在这副‘只想溜达’的懒散样儿……”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反差是挺大的。”
羽绒:“……”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点焦急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小云骑——!原来你在这儿啊!”
只见白露小跑着从丹鼎司的方向过来,额角带着点细汗,显然是一路找过来的。她跑到羽绒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不是说好等我一起回去的吗?怎么自己跑这儿来看打架了?”
她说着,目光扫过飞霄和灵砂,立刻收敛了表情,恭敬地行礼,“飞霄将军!灵砂姐姐!”
飞霄看着白露拽着羽绒胳膊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龙女来得正好。” 她对着白露点点头,“快把你家这位‘度假’的大忙人领回去吧。再让他在这儿待着,怕是要被我这‘三无将军’调侃得无地自容了。”
羽绒被白露拽着,无奈地笑了笑:
“绝了……”
白露连忙说道:
“飞霄将军放心!我这就带他回去!保证不让他再乱跑!” 她说着,又对灵砂道,“灵砂姐姐,我们先走啦!”
灵砂微笑着点头:“去吧。”
白露拉着羽绒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就要走:
“走啦走啦!回家!”
羽绒对着飞霄和灵砂最后点了点头,就被白露拉着,转身汇入了人群。
飞霄看着羽绒被白露拽走的背影,摇了摇头,低笑一声:
“呵……‘妖刃祸祖’……配个龙尊‘监护人’……这组合,倒是有趣。”
灵砂也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轻声说道:
“或许……也只有白露大人,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被‘管着’吧。”
飞霄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
“行了,热闹看完了,我们也该回去‘吃药’了。” 她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闲暇时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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