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氛围有些尴尬,付皓泽坐在椅子里,看着他们讲话。
“秋景江,你是什么时候去当兵了?”
“你们搬走后,我就从家里偷跑去军校了。”
“怪不得你父亲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秦可双打量着他,几年不见,岁月的磨砺已看不出秋景江往日的儒雅。他粗犷的脸庞上,一双眼睛特别有神,看东西的时候十分犀利。
“呃……”秋景江笑了一下,“如果被他知道了,你觉得我还走得脱吗?”其实,他早就想去上军校了,那时天天跟秦可双腻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愿望并没有这样强烈,可是秦家搬走后,他一门心思念书也很没劲,干脆就去军校捶打一番。
“军队的生活很辛苦吧?”秦可双轻声说。军队里,他有谁啊?还不是靠着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
“吃苦算什么?”他从小就被打惯了,反正,秦可双惹的事,都是他挨的打,有时候,就算她在自己家作恶,也是因为“他带的”被打一顿。这倒是磨砺了他的意志,他神奇地特别能忍别人的敲打,因此,无论训练,还是在打仗中,他总能顽强地坚持到最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从士兵,变成了司令。
“你当官了?”秋景江特别能给人安全感,小时候,只要有秋景江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他能帮她安排好一切,包括挨打。
“如果你觉得这就是官的话,那就算是吧。”
他说的这是什么话,付皓泽竖起耳朵听着,气得在心里翻白眼。听他们说的,好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哈,你算是实现了梦想。”她记得他好像说过他想去当兵的话。
“秦可双,我做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
“为了我?”
“为了你能有安逸的生活。”
她却一下子哭了。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可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却不在!“我哥哥找不到了,我们家的那些产业也都被他们抢去了。”
“可双,你别哭啊,现在我回来了,这些事情,都不需要你担心。”
“可是你来晚了,我跟付皓泽订婚了。不管怎样,我们在一起了。”
这句话使得他沉默了半天,然后问:“可双,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是的,秋景江,我是别人的女人了。你来晚了。”
“我找了你很久,你们老家的那些人都说不知道,后来发现你们的产业都到了他们手里。我也是看到报纸,才知道你在这里的。”
付皓泽气得想吐血,原本他想用他和秦可双订婚的消息引出秦沐枫的,却给自己引来了这个人!听他们的谈话,秋景江跟可双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在一起过吗?他们青梅竹马,差不多定了娃娃亲,难道说,她的第一次,给了眼前的这个男的?
一想到这些,他就抓狂!
“父亲死了,哥哥也不见了,已经两年多了,秋景江,我还被别人骗去了家产,差点露宿街头。你知道我怎样养活自己吗?”
当初,她是怎样的一个公主啊,他从没想过她会吃苦。秋景江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我给别人缝衣服,做手工……”
之前她十指不沾阳春水,有时路都懒得走。秋景江没想到她的变化会有这么大,许久才说:“秦可双,你本事见长了。”
知道了这些,秋景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有副官走了过来,在门口中规中矩地敬礼。他挥了挥手,现在动手,双方势必会打起来。看样子,付皓泽这人也不是省心的,他进“玫瑰庄园”就感受到了。
这座院子,还不是一般的平静,通常情况被军队围压,里面早就乱了。可是付皓泽的人,却从容得很。既没有人慌张地前来汇报,也没有任何动静传出,那只有一种可能,他的人训练有数,他自己,都不用指挥,他们就知道该做什么。
这人,还真摸不清底细!在他们家老宅看见的,应该有好几个,现在只有几个人还在。其他人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还用想吗?今天副官带的人,少说也有百把个,可他们一脸淡定,仿佛丝毫没有发现面前的危险。他们手里,绝不会只有枪!
还有,刚才在那个门口的,又是谁?那个深深的敌意的绝不是简单的角色!感觉那也不像是付皓泽的人!那付皓泽的身边又潜伏了什么力量?自己的身份早就亮明了,可是付皓泽却淡定的很,那就是他丝毫不会在意他的身份,也并不畏惧同他硬刚,手里没有东西,怎么会有这样的胆识?他能够忍耐没有动手,只不过是在他的地盘上,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在摸不清对手实力的时候,还是不要轻易发动进攻。再说,这里还有秦可双,贸然动手,肯定会把她吓坏了,刚刚跟付皓泽打架就已经把她吓晕了。
付皓泽冷眼看着秋景江,看来这个人是有备而来!不过他并不担心,宋长洲没露面,说明已经做好应对,并不用自己出面。如果这个人想要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那些暗中的眼睛要掩不住了!不过,实力暴露,总是早晚的事情!也不可能永运是太平盛世的,时局已经这么乱了!目前自己手中人手虽然要紧一点,但那些人不可能立刻发难,倾巢而动的。等过一阵子,他的那些人撤回来,还怕什么!
看秋景江的神情,今天他并不想动手,付皓泽不露声色地看了看不时在门口露一下脸的贺安,示意他去告诉宋长洲悄悄的把人撤了。如果今天能不打,那是再好不过的,这样他可以不动声色地等付三他们回来,而不至于把自己暴露在隐藏在暗处的那些眼睛中。
秦可双哪里知道眼前这两个男人差点引起一场喧嚣?她看了看秋景江,说:“你也跟原来不同了。”
“我能有哪里不同,不过是长期在野外,显老了一些。”
她哪里知道他具体有什么不同,只是感觉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为她挨打的大哥哥了!
“秦可双,想去我那里看看吗?”
“过些时间再去吧,秋景江,你去过老家吗?花田我家的酒坊还在吗?”
“花田一大半已经改种粮食了,酒坊现在是你堂叔家在经营,不过生意已不像以前。香舍是你家另一房堂叔家在管,现在只出一种桂花香水,其他都没有了。”
“是这样啊。”好想回去看看。往事如烟,记忆里涌动着十里花田,似乎飘着快乐与馨香的风,吹过她的心田。噢,那,是时间的低语,美得泛着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