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不堪的克拉特鲁斯颓然坐在地上,手指紧紧按压着一道伤口,那里正缓缓流出红色的血液。
他脸色苍白,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怒容满面的万敌身上,露出一丝苦笑,低语道:“啊,迈德漠斯……没想到,是我先暴露了软肋…呵。”
【姬子:在防备严谨的圣城行如此之事,这位克拉特鲁斯应该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布洛妮娅:这位克拉特鲁斯居然不是黄金裔!】
目睹克拉特鲁斯身上遍布的细微伤痕,万敌的声音如同冰霜般严厉:“阿格莱雅!给我一个解释。”
阿格莱雅的面色冷若冰霜,默默的注视着那位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语气平静地叙述:“这个男人以武力挟持了缇宁,强迫她带自己来到创世涡心。然后,他竟然还大胆踏入了「天谴之矛」的试炼…当然,以失败告终。”
万敌震惊于这番叙述,转头望着虚弱的克拉特鲁斯,目光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何要这么做?”
克拉特鲁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声音微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因为我不想再等待了,你的犹疑令人绝望。你若想逃避成王的宿命,那便逃吧。总有人会站出来,填补「纷争」的空缺…引领我族还乡。”
万敌的身体剧烈一震,他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克拉特鲁斯,怒声道:“吾师,岁月怎会让你变得如此蒙昧!你还没看清吗?令我彷徨的理由,正是你这溶入骨血的鲁莽和冲动。”
【青雀:看懂了,克拉特鲁斯掳走祭司(缇宁)以自己来承受「纷争」的试炼,代替万敌重领族人归乡。】
【白厄:进入「纷争」的试炼,还能强行退出试炼……】
【桂乃芬:而且克拉特鲁斯老爷子,还不是黄金裔。】
【素裳:命真硬啊,老爷子!】
【瓦尔特:还乡……已经成了悬锋人的执念了。】
【椒丘:即便成为了纷争的半神又如何?悬锋城已被黑潮淹没,那些普通人回去就是送死,但是他们又视死如归。】
【三月七:这不是一个死局吗?难怪万敌不愿成神。】
【星期日:一味纷争只会陷入疯狂,自掘坟墓,理智才能让纷争长久。】
阿格莱雅语气淡漠的问道:“克拉特鲁斯,你当真觉得自己有资格染指试炼,亵渎神谕?我等黄金裔的使命,在你眼中就是这般儿戏?”
克拉特鲁斯毫无畏惧,目光锐利地与阿格莱雅对峙,讥讽地说:“想知道你在悬锋人眼里是什么模样吗,阿格莱雅?伪善者…野心家!创世的神谕,逐火之旅,不过是你用来攫取权力的说辞罢了。”
万敌大声喝止:“住口,克拉特鲁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但克拉特鲁斯并未就此打住,他接着说:“你要维护这女人吗,迈德漠斯?过去的千年里,围绕她——还有她们宣扬的神谕,多少战火燃起,多少城邦自相残杀?就算所谓的「创世」真的存在,那新世界里会有悬锋族人的一席之地吗?”
听着克拉特鲁斯对于神谕与阿格莱雅的的质疑,缇宝与缇宁皆是能感应到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复杂情绪。
【白厄:阿格莱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翁法罗斯,而神谕早已经过了漫长岁月的验证。】
【瓦尔特:万敌对阿格莱雅虽然不如遐蝶跟白厄那样尊敬,但他认同阿格莱雅的领导并加入逐火之旅,就足以说明阿格莱雅一心为救世】
【可可利亚:成为领袖就要承担恶言,就要为了大局而冷血,这也正是阿格莱雅成为半神的代价:在漫长的岁月中,失去人性。】
【星期日:悬锋人自己也不认同其它的观念,并非新世界没有悬锋人,而是悬锋人自己不愿加入新世界。】
【黑天鹅:「宁战死,毋荣归」这句箴言既铸就了悬锋城的辉煌,却也限制了悬锋人的发展。】
【素裳:缇宝和缇宁的身边的气场真的好低,她们传播千年,甚至消耗了无数化身所传递的神谕,但,直到现在还有人抱以怀疑。】
阿格莱雅的面庞毫无波澜,她用冷若冰霜的语气询问克拉特鲁斯:“你的发言结束了吗?依照黄金裔与元老院达成的协定,私闯创世涡心之人无需经过议会审判,可由我自行发落。”
随即,她字斟句酌地宣告“克拉特鲁斯,你的行为无可宽恕。我在此宣判……”
【星:阿格莱雅的情绪有些不稳定。】
【银狼:她应该是真的生气了,缇宝三子是阿格莱雅仅剩不多人性的底线了。】
【那刻夏:哈哈哈…真是难得一见。金织女,愤怒已经冲昏了你的头脑。】
【丹恒:如果下达这个命令,奥赫玛内大部分悬锋人恐怕会立刻…暴动。】
正当阿格莱雅宣读判决之际,缇宝忽然插话,打断了她的审判:“阿雅!等一下!”
阿格莱雅与万敌不约而同地惊讶转身,目光齐聚于发声的缇宝。静待裁决的克拉特勒斯,也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同样落在了她的身上。
缇宝表情认真的说:“*我们*…有一个提议。这场城邦之间的矛盾,总得有人站出来解决。”
一旁的缇宁也点头附和道:“克拉特鲁斯阁下并未用暴力伤害*我们*。*我们*能感受到,他的焦虑源于对族人前途的担忧。”
缇宝注视着阿格莱雅轻声道:“拜托了,阿格莱雅,请先听听*我们*的想法。”
【星:这好像是缇宝第一次称呼阿格莱雅全名吧。】
【丹恒:此刻的奥赫玛内忧外患,只需要的点燃“引线”,瞬间就会爆炸。】
【素裳:黄金裔的大家们真的好温柔,当然除了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温柔并不能拯救翁法罗斯的命运。】
【知更鸟:然而,人性之所以为人性,正是因为那份温柔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