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草和艾莲在聊天的时候,念禾和刘诤已经不下棋了,两个人围着雪儿在窃窃私语,他们三个人在聊天。
雪儿问:“如果你们有超能力,你们最想干什么,为什么?谁先回答?”
刘诤说:“我先来,我喜欢《星游记》里的星域穿梭,能瞬息万里,所以我的超能力是飞行,想飞多快就飞多快,想飞多高就飞多高,像流星划过天际,自由自在。而且还能俯瞰大地,感受风在指尖流过的每一瞬,比任何交通工具都更贴近天空的本质。”
念禾接着说,“我想要读心术,不是为了窥探秘密,而是想真正听懂每一道无声的倾诉,看透那些欲言又止背后的委屈。然后帮助他们实现愿望”。
雪儿听完眼睛亮亮的,轻声道:“你们的愿望都好温暖啊。”
当艾莲说到他哥哥眉梢那颗淡淡的痣时。
念禾忽然抬起头,目光在刘诤脸上逡巡片刻,然后转向雪儿,低声问:“你见过我干爸吗?他的眉梢就有一颗痣。他和刘诤有点像 ,他是不是艾莲阿姨的哥哥?”
雪儿惊奇地问道:“有这么巧吗?你记准了吗?念禾?
念禾有点不高兴了,说:“雪儿姐姐,你难道还怀疑我的记忆力吗?我去给你找照片。”
于是她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拿自己的IpAd,那是mIchALE送给念禾的。
雪儿就给晓草和艾莲汇报:“姑姑,念禾说她的爸爸眉梢有颗淡淡的痣,还说mIchALE和刘诤有点像,我一质疑她,她就不高兴了,回她房间拿IpAd去了。说要找照片给我们看。”
艾莲马上问晓草:“谁是mIchALE?
晓草狐疑地回答:“对,念禾说得没错,我上次暑假里,刘诤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刘诤和mIchALE是有点像,只是我当时不知道你有个走丢的哥哥,还以为是单纯的有点像呢。”
于是,晓草就把mIchALE的来龙去脉给艾莲讲了一遍。
这时,念禾已经取出了IpAd,她打开了mIchALE的qq相册,mIchALE的众多照片瞬间铺满了屏幕,那张熟悉的笑脸静静注视着众人。念禾指尖轻点,一张张翻过,mIchALE在不同年纪的照片里,眉梢那颗痣始终清晰可见。
艾莲屏住呼吸,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触屏幕,那颗痣的位置、深浅,竟与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她喃喃道:“这不可能……”
他失踪那年才十二岁,照片上的男人却已显露出成熟的模样。可这眉梢的痣,分明是哥哥独有的印记。
那相貌分明是岁月雕琢后的痕迹,轮廓更加硬朗,可眉梢那颗痣宛如一把钥匙,瞬间开启了尘封二十一年的记忆。
“是哥哥吗?”晓草问艾莲。
艾莲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不用问了,必是无疑了。
晓草不再言语,握着艾莲的手,任由她泪水滑落,这种意外之喜来得太突然了。
刘诤看着妈妈,也睁着那双困惑的眼睛问妈妈:“妈妈,真的是舅舅吗?”
艾莲终于转过身,颤抖着将刘诤拉到屏幕前,指着那张照片说:“你瞧,诤儿,和你长得多像。”
刘诤凑近屏幕,稚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照片上那颗痣,“我上次和舅舅通过视频电话,他和我聊得很多,妈妈,他还夸奖我聪明呢,还说下次来北辰时约我见面呢。”
念禾说:“我们给mIchALE爸爸打个电话,问问他是否已经回家了?我上次和他通话,他说要在瑞士过年,他要去滑雪。”
电话果真没有接通,语音提示有事情给他留言或者发邮件。
念禾立刻打开邮件界面,指尖飞快敲击字母键,将艾莲的照片与刘诤的近照附在邮件中,简要说明了发现的经过。
她按下发送键后,几个人围坐一旁,都不说话,静默地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过了一会儿,还是雪儿打破了沉寂,“艾莲姑姑,我们等着信息就好了,等mIchALE叔叔看到,他会给我们回消息的,说不定他很快就会飞过来认亲呢。”
“是啊,”晓草轻声说道,“你的感觉是对的,艾莲, mIchALE生活得很好,事业做得很大,他是香港籍,在美国有公司,他的资产很雄厚,但是他未婚,没有孩子。我不清楚他为何一直未婚。你见到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艾莲也不织毛衣了,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怔怔落在屏幕未读邮件的图标上,仿佛那小小的红点藏着命运的密钥。
她忆起童年时与哥哥在老宅天井里追逐嬉戏,欢声笑语洒落在青石板上。
那时的阳光总是斜斜地洒在石阶上,哥哥会背着她攀上院墙,摘下一串在墙头摇曳的野蔷薇,说要给她编个美丽的花环。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颗眉梢的痣若隐若现,宛如一颗被时光掩藏的星子。
如今二十一年过去,哥哥终于回来了。
邮箱突然“叮”一声,新邮件抵达。发件人正是mIchAEL,标题写着:“我看到了,那是我的妹妹和外甥。”
艾莲颤抖着点开,信中他用英文写道:“我从未忘记你们的脸,每年清明我都默默给父母烧纸。看到刘诤的照片,我哭了,他长着和我一样的眼睛。”
他写道:“请等我,我已订最近航班回国。飞机落地后,我会第一时间赶往北辰。这封信写完时,窗外正掠过一片云海,如同童年那片未及道别的天空。愿时光宽宥,让我亲手抱住你们,像当年背妹妹那样,把失去的岁月一一拾回。”
艾莲读完邮件,泪水无声滑落,在IpAd屏幕上晕开一小片光斑。
她将信反复读了三遍,每个字都如雨滴般落在心尖。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映在她湿润的眼底,宛如星辰坠落。
刘诤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像极了童年哥哥牵她过巷的温度。
念禾悄悄收起IpAd,雪儿把毛毯披在艾莲肩上,谁都没再开口,
唯恐惊扰了这凝滞的温情。
窗外的风轻轻摇动树梢,夜色如墨,温柔地包裹着小屋。艾莲靠在沙发背上,闭目静默,耳边是众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心底悄然萌生的期盼。
二十一年的时光空白,终将由一个归人温柔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