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耳畔,黛博拉的脸颊又一次红了起来,她轻轻捶了一下林恒夏的胸膛,“坏家伙~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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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将室内映照得亮堂而通透。
简约奢华的办公家具线条流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茶香薰气息,一切都透着主人的精致与格调。
陈凡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凝重,眼神复杂地落在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的苏晚晴身上。
“晚晴。”他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室内的寂静,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林恒夏现在已经被逼得逃到了国外,如同丧家之犬,人人喊打。根本看不到任何未来。继续留在他身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完全没前途的。”
苏晚晴闻言,缓缓停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蝴蝶结,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
一双清澈的美眸随意地扫过陈凡,眼底没有太多波澜,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决绝与隐含的意图。
她心里清楚,陈凡这是不打算再继续装作不知情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与林恒夏之间的联系从未中断,那些刻意隐藏的蛛丝马迹,终究还是没能逃过陈凡的眼睛。
如今,他主动找上门来摊牌,也就意味着她和林恒夏之间的关系,再也无法藏在暗处,必须摆到明面上来了。
想到这里,苏晚晴微微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美眸定定地看着陈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分手吧。”
短短五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陈凡措手不及。
他脸上的凝重瞬间被错愕取代,显然没料到,即便林恒夏已经落得如此境地,苏晚晴不仅没想过要放弃他,反而这么毫不犹豫地向自己提出了分手。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瞬间从心底翻涌上来,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
陈凡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铁青中透着几分涨红,他死死地盯着苏晚晴,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晚晴,你到底知不知道林恒夏现在面临着什么?他是李家的死敌,被整个京城的老牌家族排挤,如今只能亡命海外,随时可能遭遇不测!你为什么要这么执迷不悟?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偏要去蹚那浑水!”
苏晚晴迎着他质问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她静静地看了陈凡几秒,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当我需要在他和你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林恒夏。至于具体的原因,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或许是一种直觉,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样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美眸之中似乎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澜。
陈凡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紧抿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着。
良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晚晴,我…我难道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两家又是世交,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清楚吗?就因为林恒夏,你就要彻底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
“陈凡,其实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苏晚晴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歉意,“我反倒是要谢谢你,谢谢你主动和我提了这件事,让我有机会把话说清楚。你很好,真的,只是我们不合适。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会有更好的选择。”
“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多么经典的拒绝话术。
陈凡愣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这句话,脸上露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被发了“好人卡”。多年的深情付出,最终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拒绝。
就在这时,陈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凝,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先前你让我派人暗中保护林恒夏,说他可能会遭遇李家的报复,让我多留意一下他的安全。现在想来,你当时其实就是在暗示我!向我暗示你的心有所属,对不对?你早就做出了选择,只是一直没有明说。”
苏晚晴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没错。不过话说回来,陈家现在向李家动手,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时机。我相信陈爷爷也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个难得的动手机会。”
她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锐利,“你这个人从小就没什么主见,尤其是在面对陈爷爷的时候,向来是言听计从,有什么说什么。我想你这一次来和我摊牌,其实并不是你自己的决定,而是陈爷爷给你做出的选择吧?”
陈凡看着眼前这个清冷高傲的绝色美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不甘,有愤怒,有失落,还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窘迫。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地承认:“你…你还真是聪明。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把你让我保护林恒夏的话转述给了我爷爷。我爷爷听完之后,当即就同意了现在对付李家的提议。但他却一反常态地开始反对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婚事。”
苏晚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山间清泉,悦耳却带着一丝疏离。
她的美眸中浮出了几分玩味,语气轻松地说道:“这倒是并不意外。我的心不在你身上,想必陈爷爷也已经听到了我和林恒夏之间的种种传闻,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老人家向来精明,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投资。”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凡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绪,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露出一副深深的不甘之色,他几乎是嘶吼着问道,“林恒夏哪里比我好了?论家世,我甩他几条街;论能力,我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路升职;论对你的心意,我自问不比任何人少!你为什么偏偏要选他?回答我!”
苏晚晴被他突如其来的嘶吼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她一双美眸随意地扫过陈凡,语气依旧平静,“你想听实话吗?”
陈凡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急切与不甘,“当然了!我必须知道原因!”
“我面对所有男人的时候,都会从心理到生理上感到一种莫名的恶心,包括你。”苏晚晴的话语直白而残酷,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陈凡的心脏,“但是面对林恒夏的时候,这种感觉却完全不会有。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选择林恒夏而不选择你的原因。陈凡,你现在明白了吗?”
陈凡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直勾勾地盯着苏晚晴,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怎么可能会这样?这绝对不可能!你这会不会是一种心理问题?或者是那个该死的混蛋对你进行了催眠,又或者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控制了你?一定是这样!”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在苏晚晴心中,竟然连让她不感到恶心都做不到。
苏晚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我也不太清楚。那个家伙的催眠手段确实很可怕,或许真的是你说的那些原因。我曾经尝试找过很多知名的心理咨询师,还有权威的心理学专家,可他们都没能发现我身上有什么问题,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所以…我只能选择他。”
陈凡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愤怒覆盖,他死死地盯着苏晚晴,语气中带着一丝阴狠,“如果林恒夏那个家伙死在国外呢?如果他再也回不来了,那你是不是就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晚晴冰冷的目光打断。
苏晚晴秀眉紧锁,一双美眸冷冷地扫过陈凡,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我善意的提醒你,最好不要这么做!李博文为什么会死,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们两个人之间,从今往后还是只做朋友好了。天下的女人那么多,尤其是以你陈凡的条件,根本不会缺女人。别因为一时冲动做出傻事,让陈爷爷对你失望。”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一般,一双美眸紧紧锁住陈凡,“李家第三代就只有李博文一个男丁,他的死对李家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可陈家不一样,陈家子嗣众多,根基稳固。只要林恒夏做的事情不留下任何把柄,就算是出了什么事,陈爷爷也不会和他死磕到底,尤其是在李锦程和李忠国意外死亡之后。”
陈凡听到苏晚晴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骇取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晴,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他敢杀李锦程和李忠国?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地位?他们在京城的人脉和影响力深不可测,如果他们意外去世,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很多大佬都不会放过他的!”
“如果是死于疾病呢?”苏晚晴淡淡地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还是那句话,只要做事干净利落,不被人抓住任何把柄,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尤其是当一个人拥有可以随时决定他人死活的能力时,一切皆有可能。”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笃定。
陈凡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冰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晚晴不再看他,重新拿起桌上的钢笔,低头专注地处理起文件,仿佛陈凡已经不存在于这个办公室里。
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态度,彻底击碎了陈凡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良久,陈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低下了头,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失魂落魄。
他缓缓转过身,脚步虚浮地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打破了室内短暂的寂静。
苏晚晴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决绝,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轻轻放下钢笔,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陈凡那道落寞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楼下的人流中。
阳光依旧刺眼,可她的心中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知道,今天的决定,不仅彻底斩断了与陈凡的过往,也将自己推向了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
但她并不后悔,从选择林恒夏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苏晚晴 也了解林恒夏这个人,他一定不会就这么蛰伏在海外,他一定会重新杀回来。
重新杀回来的最好方式就是解决掉自己所有的仇人,但是要把握好一个度,不能让人对他太过于忌惮。
这也就是为什么林恒夏会一开始选择先杀了李博文,激起李忠国和李锦程的怒火,并没有选择在同一时间杀了这两个人。
或许对于林恒夏来说,一同解决了李忠国和李锦程也不难。
但是难的是要让所有的大佬觉得他这么做其实并不过分。
想到这,苏晚晴 内心中泛起一丝丝的波澜。
她也是想了好几天才想明白这件事情。
可是这个男人在做事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把所有的事情给考虑的如此通透。
这份城府和心智,确实可怕。
陈凡和林恒夏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陈睿明 这个老狐狸,或许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反对陈凡和自己的婚事。
有的时候,苏晚晴 也很好奇,林恒夏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个脑子,明明二十几岁的年纪,心智和城府却偏偏不输各位老狐狸。
窗外的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了进来,拂动了她耳边的碎发。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现在自己还是坚定的选择那个男人比较好。
米国。
林恒夏猛吸了一口努力之后的雪茄,面露一股享受之色。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铃铃”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起身朝着放置电话的茶几走去。
接通电话。
“喂?”林恒夏的声音带着一丝刚从慵懒状态中抽离的磁性,低沉而悦耳。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苏晚晴清冷的嗓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与轻松,“恒夏,今天陈凡来找过我了!”
林恒夏闻言,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调侃,半开玩笑地问道:“哦?那我倒是要问问,最终的结果是选我还是选他?”
电话那头的苏晚晴仿佛能想象出林恒夏此刻嘴角带笑的模样,不由得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瞬间变得没好气起来,“你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从你当初对我做了那些事开始,我就已经没有选择了,何必又在这里明知故问,故意逗我?”
林恒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海景,继续用调侃的语气说道:“那可不一定。毕竟陈凡家世显赫,对你又一往情深,我还以为你打这通电话是来通知我,要和我分手。”
“你!”苏晚晴被他气结,心中一阵无语,这家伙总是这样,喜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嗔怪,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其实你很清楚,我是一定离不开你的,不是吗?不止是我,我相信那些和你有关系的女人也都一样!除了你之外,我们会本能地厌恶所有主动靠近我们的男人,甚至连正常的交流都会觉得不适。”
林恒夏听到苏晚晴这番带着抱怨意味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声音瞬间变得淡漠下来,“听你的口气,好像对这种情况很不满意?”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她太了解林恒夏了。
每次他用这种看似平和,实则毫无温度的口吻说话时,就代表着他已经生气了。
哪怕她是被无数人追捧、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怒火时,依旧不免得有些心悸和慌乱。
她立刻收敛了自己刚才的语气,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语气也瞬间变得柔和下来,带着一丝试探与求助,“陈家已经正式对李家动手了,现在李家腹背受敌,正是扩张的好时机,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分一杯羹,拿下李家的几块优质产业!你会帮我的,对吗?”
林恒夏显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地让她转移话题,他轻笑了一声,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丝故意的刁难,“你刚才都已经对我这么不满意了,还隐隐透着抱怨,我干嘛还要帮你?我可没那么大度,愿意帮一个对自己心怀不满的人。”
苏晚晴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贝齿轻轻咬着下唇,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她犹豫了片刻,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回应的方式,最终还是克服了自己清冷的本性,用一种羞答答的、带着几分娇嗔的语气开口道:“因为你是我老公啊~”
这句话她说得声音不大,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她平日里清冷御姐的形象判若两人。
能够让一向高傲清冷的苏晚晴说出这样亲昵又带着依赖的话,也算是林恒夏独有的本事了。
林恒夏自然也清楚苏晚晴清冷傲娇的性格,能让她放下身段说出“老公”这两个字,已经是极其难得的让步了。
听到这声称呼,他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的笑容再次加深,语气也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与宠溺,“看在你还算是懂事的份上,老公倒是可以帮你一把!毕竟现在主要是我在国外吸引着李家的大部分火力,他们根本腾不出手来应对其他家族的攻击,你们苏家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暗中蚕食一部分李家的优质产业。”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不过你也要注意分寸,陈家现在势头正猛,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避免两败俱伤。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帮你想办法。”
苏晚晴得到了林恒夏肯定的答复,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许多,带着一丝雀跃,“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会注意的,在国内等你回来。”
“嗯!”林恒夏简单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沉默了许久,嘴角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算计。
苏晚晴的请求在他的意料之中,陈家对李家动手也早在他的掌控之内。
现在的局面,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李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而他则坐收渔翁之利,一边让黛博拉帮他准备所需的药剂,一边借助苏家、陈家的力量消耗李家的实力,等到时机成熟,他会给李家最后一击。
对林恒夏而言,这些女人既是他的软肋,也是他最锋利的武器,她们的存在,能帮他在复杂的家族斗争中,编织出一张更庞大、更坚固的关系网。
窗外的海浪依旧在翻涌,月光依旧皎洁,可林恒夏的眼中却闪烁着寒芒…
林恒夏伸了个懒腰,苏晚晴 的这通电话又让他的心思活络起来。
林恒夏开车赶到了丝特芬妮·艾登 公寓的楼下,他按下门铃。
没过多长时间。
丝特芬妮·艾登推开了公寓房门。
她身着一袭黑色蕾丝吊带长裙,精致的花边勾勒出领口与裙摆的弧度,裙摆随着开门的动作轻轻晃动。
白皙的肌肤与黑色蕾丝形成鲜明对比,冷艳中透着几分慵懒,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