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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峡谷入口处灼热的空气,如同无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萧寒的喉咙深处。身后追兵的厉啸与飞剑破空的尖鸣被峡谷曲折的岩壁扭曲、放大,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咬在耳际。萧寒背着阿萝,妹妹滚烫的额头紧贴着他裸露的颈侧皮肤,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在拉扯他紧绷的神经。腐灵苔带来的超常力量早已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心口处那蛊虫啃噬带来的、细密连绵的痛楚。

“哥…放我下来…”阿萝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高热特有的干涩。

“闭嘴。”萧寒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猛地发力,蹬踏在一块风化严重的凸岩上,碎石簌簌滚落。他低头瞥了一眼脚下,嶙峋的怪石像巨兽的獠牙,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那片刺目的、无边无际的白色——死亡盐沼。

身后的剑光骤然逼近,锐利的破空声几乎撕裂耳膜。萧寒瞳孔收缩,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右侧的狭窄岩缝中猛扑!

“嗤啦!”

一道凝练的青光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狠狠斩在对面赭红色的岩壁上,火星四溅,坚硬的岩石被切开一道深达数尺的焦黑沟壑。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打在萧寒背上,激起一片火辣辣的痛楚。

“萧家余孽,龙渊绝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一个阴冷的声音穿透岩壁的阻隔,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萧寒紧贴冰冷的岩石,胸膛剧烈起伏。他侧过头,阿萝的银瞳在岩缝的阴影里闪烁着微弱而奇异的光晕,她的嘴唇无声翕动,纤细的手指指向岩缝深处一个被风沙半掩的洞口。洞口边缘,赫然散落着几根巨大、惨白的动物腿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死亡的冷光。

骆驼的残骸。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萧寒再无犹豫,抱着阿萝如同滑溜的沙蜥,猛地钻进那狭窄的洞口。身后传来追兵恼怒的斥骂和飞剑轰击岩壁的爆鸣,碎石如雨落下,但洞口狭窄曲折,暂时成了他们脆弱的屏障。

洞窟不深,弥漫着浓重的尘埃和动物尸体腐败后特有的、带着甜腥的恶臭。一具几乎完全白骨化的巨大骆驼残骸横陈在洞窟中央,大部分血肉早已被沙漠的食腐者啃食殆尽,只留下森白的骨架和几片坚韧的、风干如皮革的驼皮。几只硕大的沙蝎正从空洞的眼窝和肋骨间惊慌地爬出,迅速消失在岩缝深处。

萧寒将阿萝小心地安置在一块相对干净、铺着些干枯苔藓的岩石上。妹妹的身体滚烫,银瞳半阖,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像在艰难地拉扯着灼热的空气。汗水浸湿了她额前几缕银白的发丝,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她体内的血黍余毒和强行催动银瞳带来的反噬,正在疯狂燃烧着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追兵随时可能找到绕过岩壁或强行破开通道的办法。盐沼,是唯一渺茫的、可能甩脱追兵的生路。但盐沼本身,就是另一个形态的死亡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和心口蛊虫的悸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骆驼残骸。锈迹斑斑的骨刀被他从腰后抽出——这是从绿洲带出的唯一铁器,也是此刻唯一能依仗的工具。刀身暗红,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沙砾,刃口早已布满缺口,钝得几乎无法切割。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走到巨大的驼骨旁,选定了一根粗壮、相对平直的腿骨。双手紧握骨刀粗糙的木柄,将钝刃抵在骨头坚硬的关节连接处。全身的力量瞬间爆发,腰背扭转,手臂的肌肉贲张隆起,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他死死咬紧牙关,喉咙深处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嗤——咔!”

骨刀在巨大的阻力下艰难地切入骨缝,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腐朽的骨髓和骨屑随着刀刃的深入被挤压出来,散发出一种混合着土腥和腐败油脂的怪异气味。萧寒的双臂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流下,滑过被沙尘和血污覆盖的脸颊,滴落在白色的骨粉上,留下深色的斑点。每一次切割,都像在与整座沙漠的坚硬对抗。汗珠滚入他干裂的眼角,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视野变得模糊,但他不敢停歇,只是粗暴地用沾满骨粉和汗水的胳膊蹭过眼睛。

阿萝蜷缩在角落,银瞳艰难地睁开一条缝,虚弱地看着哥哥近乎自虐般的劳作。每一次骨刀与硬骨撞击发出的闷响,每一次他因用力而绷紧、颤抖的背脊,都让她心口一阵紧缩。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将干裂的嘴唇抿得更紧。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切割声和洞外隐约传来的搜索声中流逝。萧寒终于将那根粗长的腿骨从关节处彻底分离下来。他喘息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骨粉的混合物,开始处理另一根腿骨,然后是几根相对笔直的肋骨。收集到的驼皮坚韧异常,他用骨刀费劲地割下几大块,边缘参差不齐,散发着浓重的腥膻味。

接下来是构建。没有绳索,没有铆钉。萧寒的目光落在洞窟角落堆积的一些干枯、虬结的沙棘藤蔓上。他走过去,徒手用力撕扯。沙棘坚韧的枝条深深刺入他的掌心,带出细密的血珠。他毫不在意,将扯下的藤蔓用膝盖和手肘的力量反复拧绞,直到它们变成具有一定韧性的粗绳。再用骨刀在切割好的腿骨和肋骨两端,以及驼皮边缘,费力地钻出一个个小孔。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褴褛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却布满结实肌肉的轮廓。后背之前被丹炉烈焰灼伤、又被棋盘剑阵烙上地图的皮肤,此刻因汗水浸泡和剧烈的动作而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心口的蛊虫似乎也因他剧烈的气血翻涌而更加活跃,带来一阵阵尖锐的、钻心的刺痛。他强忍着,每一次钻孔,每一次用粗糙的藤蔓穿过骨孔和皮孔,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身体的微颤。

阿萝挣扎着坐起来一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一块腿骨靠近中间的位置,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旧裂痕。“哥…这里…太脆…”她的声音微弱,带着高烧的沙哑。

萧寒动作一顿,深深看了妹妹一眼。他依言避开那道裂痕,重新选择钻孔点。在阿萝银瞳的微弱指引下,他艰难地将几根主骨用藤蔓捆扎成简陋的三角支架,再将坚韧的驼皮尽可能平整地蒙在骨架上,用藤蔓穿过皮孔,紧紧绑缚在骨架上。一个形如巨大鞋底、摇摇欲坠的“沙舟”雏形,终于在弥漫着骨粉和汗臭的洞窟中艰难诞生。

沙舟成型的那一刻,洞外陡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岩石碎裂滚落的哗啦声!

“找到了!在这边!”追兵的呼喊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清晰可闻。

萧寒瞳孔骤缩。他猛地将粗糙沉重的沙舟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抄起阿萝滚烫的身体。阿萝轻得像一片羽毛,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弓身发力,如同离弦之箭,向着洞窟另一侧一个更为隐蔽、被风化岩柱遮挡的狭窄出口冲去!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他们。

死亡盐沼。无边无际的白色盐壳铺陈开去,在正午毒辣的日头下反射着令人眩晕的强光,空气被高温扭曲蒸腾。盐壳并非平坦,而是布满嶙峋的结晶簇和深不见底的暗灰色淤泥陷阱,散发着浓烈的硫磺和腐败气息。热浪像有实质的墙壁,带着呛人的咸腥味扑面而来,瞬间抽干了鼻腔和口腔里最后一丝水分。

萧寒将沙舟重重拍在滚烫的盐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将阿萝小心地放在沙舟中央那块相对厚实平整的驼皮上,自己则跪在舟尾,双手死死抓住沙舟前端两根突出的肋骨作为“舵柄”。

“抓紧!”他只来得及嘶吼一声,双脚在滚烫、坚硬如铁的盐壳上猛地向后蹬踏!

沙舟的骨制滑橇在盐晶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猛地向前窜出!巨大的惯性让舟身剧烈颠簸,阿萝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驼皮边缘。萧寒全身肌肉绷紧如钢铁,双臂贲张,用尽全力控制着方向。沙舟在崎岖不平的盐壳上磕磕绊绊地滑行,每一次撞击都让简陋的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身后,三名身着玉霄宗外门弟子服饰的修士冲出洞口,踏在盐壳边缘。为首一人看着在白色死亡之地中艰难前行的沙舟,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垂死挣扎!放剑!”

三道青色剑光如同毒蛇出洞,撕裂灼热的空气,带着尖锐的厉啸,直射沙舟!剑光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在滚烫的盐壳上犁出三道深深的焦痕!

萧寒甚至来不及回头。他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控制这具随时可能崩溃的骨舟上。是阿萝的尖叫声预警了他!

“哥!后面!左边!”

萧寒想也不想,全身力量瞬间灌注双臂,猛地向左扳动“舵柄”!沙舟在高速滑行中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险之又险地向左急转!

“噗!噗!噗!”

三道剑光几乎是贴着沙舟右侧的驼皮边缘狠狠扎入盐壳深处!猛烈的爆炸掀起大片炽热的白色盐晶粉末,如同锋利的雪片,劈头盖脸地打在萧寒和阿萝身上。盐粒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针扎般的灼痛,眼睛更是瞬间被刺激得泪水直流,视野一片模糊。

沙舟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歪,右侧的骨制滑橇猛地撞在一块凸起的巨大盐晶簇上!

“咔嚓!”

令人心胆俱裂的断裂声清晰传来!右侧那根主支撑腿骨,从中部应声而裂!沙舟瞬间失去平衡,向右侧猛然倾斜、翻滚!

“啊——!”阿萝的惊呼被翻滚的眩晕吞没。

萧寒目眦欲裂!在沙舟彻底倾覆的瞬间,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脚死死蹬住左侧还算完好的滑橇,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向后倒仰,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和腰力,硬生生将即将翻倒的沙舟扳了回来!沙舟重重砸回盐壳,颠簸得如同暴风雨中的舢板,右侧断裂的腿骨处,仅靠坚韧的藤蔓和驼皮勉强拉扯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剧烈喘息着,汗水混合着盐粒流进眼睛,带来火辣辣的痛楚。心口的蛊虫因这瞬间的爆发而疯狂噬咬,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舔了舔早已干裂出血、布满白色盐霜的嘴唇,咸腥味和细微的颗粒感在舌尖弥漫,喉咙干渴得如同被砂纸摩擦。

回头望去,那三名修士站在盐沼边缘,并未踏入。他们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一丝……忌惮。显然,这片吞噬一切的白色炼狱,即便是他们也不愿轻易涉足。

“看你们能撑多久!”为首修士的冷笑在灼热的空气中飘荡。

暂时安全了。但这安全,是用更缓慢、更痛苦的死亡换来的。

烈日毫无遮拦地炙烤着。盐壳表面的温度足以烫熟皮肉。萧寒脱下自己仅剩的破烂外衫,撕成两半,一半盖在阿萝头上和裸露的手臂上,另一半包裹住自己抓握“舵柄”的双手。饶是如此,裸露的小臂和脖颈依旧被强烈的紫外线灼烧得通红,继而开始脱皮。

水分在飞速流失。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焰。萧寒的嘴唇先是起泡,然后迅速干裂、翻卷,渗出的血珠瞬间被蒸发,只留下深褐色的血痂和一道道龟裂的深口,每一次微小的牵动都带来撕裂的剧痛。干渴感如同无数细小的蚂蚁,从喉咙深处一直蔓延到胃袋,疯狂啃噬着意志。

阿萝的情况更糟。高烧消耗着她体内本就不多的水分,她的嘴唇干裂出血,脸颊却带着不正常的红晕,银瞳黯淡无光,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萧寒的目光落在阿萝那头失去光泽、干枯如草的银白长发上。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被干渴和酷刑折磨得近乎麻木的脑海中闪现。他停下沙舟——其实也只是在惯性消失后,靠断裂的骨架在盐壳上拖行。他从腰后抽出那把沾满骨粉、汗水和锈迹的骨刀。

“阿萝。”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阿萝勉强睁开眼,看到哥哥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骨刀,和他眼中决绝的光芒。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女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那是少女对自身最后一点美好象征的不舍。但她没有犹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将苍白的小脸转向一边,几缕干枯的银发垂落在滚烫的盐壳上。

萧寒的手极其稳定。他小心地拢起妹妹脑后最长的一束头发,避开她滚烫的皮肤。锈钝的骨刀压了上去,开始用力地反复切割、锯磨!发丝坚韧异常,切割的过程缓慢而艰难,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嘣…嘣…”声,每一次锯磨都让刀下的发束剧烈颤动。阿萝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牙关紧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有长长的睫毛在剧烈地颤动。

终于,一大束银白色的长发被割了下来。萧寒用颤抖的手捧起这束枯发,如同捧着沙漠里最珍贵的甘泉。他拿起沙舟上几根相对细长、柔韧的肋骨碎片,快速地将发丝缠绕其上,手指翻飞,笨拙却异常专注地编织起来。发丝在烈日下显得脆弱,带着阿萝身上淡淡的、被汗水浸透的气息。他利用肋骨碎片天然的弧度,尽力将发丝编织成一张稀疏、带着不规则网眼的“布”,边缘再用坚韧的沙棘藤蔓固定、绷紧。

一个简陋到极致的网兜成型了。萧寒将它小心翼翼地固定在沙舟前端一根竖起的骨架上,让网面尽可能展开,迎向前方蒸腾扭曲的热空气。

他继续驱动沙舟在死寂的白色地狱中滑行。每一次蹬踏,断裂的右滑橇都发出痛苦的呻吟,随时可能彻底崩溃。时间在酷刑中缓慢流逝。夕阳西沉,灼人的热浪稍稍退却,盐沼开始升腾起带着浓重咸腥和硫磺味的湿冷雾气。这正是盐沼昼夜交替时特有的致命盐雾,饱含着细微的盐晶和腐蚀性的水汽。

当夜幕完全降临,盐雾变得更加浓重,如同冰冷的白色纱帐笼罩四野。萧寒停下沙舟,屏住呼吸,凑近那张发丝编织的网。在微弱的星光下,只见稀疏的发丝上,极其艰难地凝结着几颗比针尖还细小的水珠!它们颤巍巍地挂在发丝上,在盐雾的包裹下缓慢地汇聚。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用指腹最柔软的侧面,极其轻缓地拂过那些凝结的发丝。指尖传来微不可察的冰凉湿意。他立刻将沾湿的手指按在自己干裂出血、如同久旱河床般的嘴唇上。一丝微弱的、带着浓重咸涩和淡淡血腥味(来自他嘴唇伤口)的湿气渗入裂口,带来一丝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清凉刺激,反而更猛烈地勾起了身体深处对纯净淡水的疯狂渴望。

他毫不犹豫地将沾湿的手指移向阿萝同样干裂的唇瓣。妹妹在昏迷中本能地伸出滚烫的舌尖,舔舐着那一点点带着咸腥的湿意,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

萧寒看着那稀疏的发丝网,看着上面重新开始缓慢凝结的微小水珠。一天一夜,或许只能收集到可怜的两三滴。这点水分,对于两个在盐沼地狱中煎熬的人,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舔了舔自己龟裂得如同干旱大地般的嘴唇,裂口处传来清晰的撕裂痛感。一股深沉的绝望,混合着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心脏。但他眼中没有熄灭的火焰,只有更深的、近乎疯狂的执拗。

骨刀再次被抽出。这一次,冰冷的刀锋抵在了他自己干裂翻卷的下唇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锋锈蚀的颗粒感和唇部皮肤粗糙的纹理。没有丝毫犹豫,他手腕发力,刀锋贴着裂开翘起的死皮,缓缓削了下去!

一种极其怪异的触感传来——刀锋割裂的并非鲜活的皮肉,而是坚韧、干燥、毫无弹性的角质层。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生涩的摩擦阻力。一片比指甲盖还小的、半透明的、带着血丝的硬皮被削了下来,落在掌心。

他盯着掌心这片从自己身体上剥离的死皮,眼神空洞了一瞬。然后,他抬手,将这片带着自身血腥味的死皮,塞进了嘴里。

牙齿咀嚼着。口感如同坚韧的粗砂纸,混合着浓重的铁锈味(来自骨刀)、咸腥味(来自盐沼环境)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身体废弃物的怪异味道。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在摩擦干枯的木头。他强迫自己吞咽。那团干燥、粗糙的异物艰难地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强烈的恶心感和更深的干渴,胃袋传来一阵空虚的痉挛。

这毫无意义。他知道。这甚至不能算食物,更无法解渴。这只是绝望深渊里,一个饥饿灵魂对“进食”本能的、徒劳的模仿。是意志在生理极限边缘的自我凌迟,是向无边荒漠宣告——他,萧寒,还在用最野蛮的方式,维持着“活着”这个事实。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晶化眼眸望向盐沼深处无边的黑暗,那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盐雾和死寂。心口的蛊虫似乎也因这极致的枯竭而蛰伏,带来一种空洞的钝痛。沙舟的断骨在身下发出细微的呻吟。阿萝在他怀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唯有那张由妹妹银发编织的、在夜雾中无声凝结着微小水珠的网,在星光下泛着微弱而执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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