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风,比渤海的浪更烈。
黄沙卷着碎石,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李元霸的甲胄上,发出“沙沙”的脆响。踏雪乌骓的蹄子踩在戈壁滩上,每一步都陷进半寸深的沙里,鼻孔里喷着白气——这匹草原宝马虽惯于耐寒,却也经不住漠北正午的毒日,背上的鬃毛都被汗水打湿,黏成一缕缕。
“他娘的!这鬼地方比蒸笼还难受!”程咬金扛着宣花斧,把粗布短褂扯到胸口,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早知道漠北这么热,俺就多带两坛凉茶!”
苗三娘把苗刀别回腰间,从行囊里掏出个羊皮袋,扔给程咬金:“这里面是苗疆的‘清凉露’,兑水喝,能解燥热。漠北的天就是这样,正午能烤化铁甲,夜里能冻裂石头,咱们得赶紧找个背风的地方,不然夜里士兵们要冻出病来。”
苏墨正蹲在地上,给一个脚腕磨出血泡的士兵涂药膏。她抬头望了望天色,眉头微蹙:“云先生,你看那边的沙丘——风卷着沙,形成了‘沙柱’,怕是傍晚有沙尘暴。咱们得在天黑前找到牧民的帐篷,不然在戈壁里遇上沙尘暴,连方向都辨不清。”
云清扬勒住马,从怀里掏出罗盘,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位,手指着西北方向:“巴特尔说,他的部落就在西北三十里的‘月牙泉’附近。月牙泉边有胡杨林,能挡风沙,咱们加快速度,争取在申时前赶到。”
他口中的巴特尔,是三日前他们在戈壁里救下的漠北牧民。当时这汉子正提着弯刀,和十几个突厥游骑拼命——他的羊群被抢,妹妹被掳,若不是李元霸一行人恰巧路过,巴特尔早成了突厥人的刀下亡魂。得知李元霸是来讨伐骨咄禄的,巴特尔当即跪倒在地,非要当向导:“骨咄禄那狗贼,去年血洗了俺们的部落,杀了俺爹,抢了俺们的牛羊,还把部落里的年轻人抓去当奴隶!俺熟悉漠北的每一寸土地,黑沙城的密道、突厥人的布防,俺都知道!只求英雄带上俺,俺要亲手杀了骨咄禄,为俺爹和部落的乡亲报仇!”
此刻,巴特尔正骑着一匹瘦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穿着破旧的羊皮袄,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时不时回头叮嘱:“前面两里地有片‘鬼见愁’沙棘林,沙棘上的刺有毒,大伙儿别让马靠近,绕着走!”
李元霸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把自己的水囊递过去:“兄弟,别急,到了你的部落,咱们休整几日,再找骨咄禄算账。到时候,俺让你亲手砍了那狗贼!”
巴特尔接过水囊,猛灌了一口,眼里闪着泪光:“秦英雄,俺信你!俺们漠北的牧民,最敬重敢打突厥的好汉!等杀了骨咄禄,俺把部落里最好的马、最烈的酒,都拿出来招待大伙儿!”
队伍加快脚步,穿过一片低矮的骆驼刺,果然看到前方一片茂密的胡杨林。胡杨林中间,一汪月牙形的清泉泛着波光,泉边搭着十几顶黑色的帐篷,几个穿着羊皮袄的牧民正坐在帐篷前,手里搓着羊毛,见有人来,纷纷站起身,手里握紧了弯刀——漠北常年不太平,牧民们早已养成了警惕的习惯。
“是俺!巴特尔!”巴特尔策马冲上前,朝着牧民们大喊,“俺带中原的英雄来了!是来杀骨咄禄的!”
牧民们看清是巴特尔,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牧民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抓住巴特尔的手:“巴特尔,你可算回来了!你妹妹……你妹妹她还好吗?”
提到妹妹,巴特尔的眼圈红了:“额吉,俺没找到妹妹,不过中原的英雄答应俺,杀进黑沙城后,一定帮俺把妹妹救出来!”
老额吉抬头望向李元霸一行人,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拜:“长生天保佑!多谢中原的英雄们!快进帐篷,俺给大伙儿煮奶茶!”
帐篷里,牧民们端上了热腾腾的奶茶、烤得金黄的馕饼,还有风干的羊肉。程咬金抓起一块馕饼,就着奶茶大口吃起来,含糊不清地说:“还是牧民兄弟实在!这馕饼比长安的胡饼还香!”
云清扬则拉着巴特尔和老额吉,坐在帐篷角落,铺开从长安带来的漠北地图:“巴特尔,你详细说说黑沙城的情况。骨咄禄的兵力布置、城门的防御、还有你说的密道,都跟俺讲清楚。”
巴特尔接过地图,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个黑圈:“这就是黑沙城,以前是突厥的重镇,城墙是用黑砂岩砌的,有两丈高,城墙上有二十座箭楼,每座箭楼里有五架重型弩机,箭能射穿三层铁甲。城门有四个,东门叫‘破胡门’,是骨咄禄平时进出的门,守兵最多,有三百人,都是他的‘狼牙营’精锐;西门叫‘归雁门’,守兵少,只有一百人,但城门后有个‘千斤闸’,一旦有动静,就会放下闸板,把人困在城里;南门和北门是侧门,平时关着,只有运粮草的时候才开,守兵各五十人。”
他顿了顿,又指着黑沙城西侧的一座小山:“这座山叫‘鹰嘴山’,山脚下有个山洞,是以前俺们牧民躲避风沙的地方,山洞里有一条密道,直通黑沙城的西城门内侧——那是俺小时候跟着爹挖的,只有俺们部落的人知道。不过现在密道入口被突厥人用石头堵了,得用锤子砸开。”
“那骨咄禄的武功呢?”李元霸凑过来,双锤在掌心转了个圈,“他那‘狂风刀法’,到底有多厉害?”
提到骨咄禄的武功,巴特尔的脸色凝重起来:“骨咄禄的刀法确实厉害!去年俺爹跟他交手,不到十个回合,就被他劈中了肩膀,要不是俺们部落的人拼死相救,俺爹早就死了。他的刀快得像风,还能借着马的冲力,一刀劈断马腿!而且他手下有两个副将,一个叫‘射雕手’哲别,擅长射箭,能在百步之外射穿铜钱;另一个叫‘断山斧’默啜,力大无穷,用一把开山斧,能劈开半丈厚的石头。”
苏墨闻言,从药箱里掏出几包草药,放在桌上:“既然哲别的箭厉害,俺得提前准备‘止血散’和‘护心甲’——这护心甲是用藤条和牛皮做的,轻便,还能挡箭。默啜力大,咱们得准备些绊马索,绊倒他的战马,再围攻他。”
苗三娘也点头:“俺苗疆的‘毒刺索’正好派上用场——索上涂了麻药,只要缠住战马的腿,战马就会倒地,到时候默啜再厉害,也没辙。”
云清扬看着众人,点了点头:“好!咱们就按这个计划来。明日一早,咱们兵分四路:
1. 程老哥,你带四百人,驾着二十辆装满干草的马车,去东门‘破胡门’佯攻。你把干草堆在城门下,装作要放火的样子,吸引骨咄禄的注意力,让他把主力调到东门。记住,只佯攻,别真冲上去,等看到西门的信号弹(红色),就撤到东门北侧的沙丘后待命,等主力进城后,再从东门跟进,堵住突厥人的退路。
2. 苗首领,你带六十苗疆义军和巴特尔,乘夜先去鹰嘴山,找到密道入口,用凿子和锤子砸开石头,潜入黑沙城。你们的任务是解决西门的守兵,弄坏‘千斤闸’的机关,然后放红色信号弹,给咱们报信。记住,行动要隐蔽,别惊动突厥人。
3. 苏墨,你带两百医兵,驾着十辆马车,装着伤药和干粮,在鹰嘴山南侧的胡杨林里待命。一旦咱们登城,你就带着医兵冲上去,在城门口设立临时医帐,救治伤员。要是遇到突厥的散兵,就用麻药箭解决,别硬拼。
4. 俺和元霸带一千三百主力,牵着战马,在西门外的沙丘后埋伏。等看到苗首领的信号弹,就冲过去,从西门进城。进城后,元霸你带五百人,直奔骨咄禄的主营‘狼居胥帐’,解决骨咄禄和他的狼牙营;俺带八百人,分两队,一队去南门和北门,解决守兵,防止突厥人逃跑;另一队去粮仓,守住粮草,别让突厥人把粮草烧了。”
众人齐声领命,程咬金拍着胸脯说:“放心!俺保证把骨咄禄的主力都引到东门!到时候俺就喊‘骨咄禄,你爷爷程咬金来了!有种出来单挑!’保管他气得跳脚!”
众人都被程咬金逗笑了,帐篷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老额吉端着一大碗奶茶,走到李元霸面前:“英雄,这碗奶茶你一定要喝!是俺用最好的奶煮的,喝了能耐寒,还能长力气!”
李元霸接过奶茶,一饮而尽,浓烈的奶香混着淡淡的盐味,在嘴里散开。他咧嘴一笑:“多谢老额吉!这奶茶比长安的酒还过瘾!”
次日凌晨,天还没亮,漠北的草原上还挂着星星。苗三娘带着义军和巴特尔,背着凿子和锤子,悄无声息地朝着鹰嘴山而去。巴特尔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时不时拨开路边的沙棘:“快到了,前面那座像鹰嘴的山就是鹰嘴山,密道入口在山脚下的大岩石后面。”
众人加快脚步,走到鹰嘴山脚下,果然看到一块一人多高的大岩石。巴特尔蹲下身,用手拂去岩石上的黄沙,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洞口:“就是这里!里面就是密道,以前俺们用石头堵上了,现在得砸开。”
苗三娘示意两个义军上前,一个拿着凿子,一个拿着锤子,小心翼翼地砸着洞口的石头。“咚咚”的凿击声在寂静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清晰,巴特尔紧张地望着黑沙城的方向,生怕被突厥的哨兵发现。
半个时辰后,洞口终于被砸开,足够一个人弯腰进去。苗三娘点燃火折子,朝着洞里照了照——洞里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是坚硬的岩石。“大伙儿跟紧俺,别掉队!”苗三娘说着,弯腰钻进了洞里,义军们和巴特尔也跟着钻了进去。
洞里又黑又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巴特尔走在中间,时不时用手摸着墙壁:“前面有个拐角,拐过去就是密道的尽头,离西城门内侧只有十步远。”
众人跟着巴特尔,拐过拐角,果然看到前方有一丝光亮。苗三娘示意众人停下,她悄悄走到光亮处,透过缝隙往外看——西城门内侧站着十几个突厥兵,手里拿着弯刀,正靠在城墙上打盹,城门后的千斤闸高高吊起,闸板上缠着粗粗的铁链,铁链连接着城墙上的绞车。
“行动!”苗三娘低喝一声,从怀里掏出迷烟粉,顺着缝隙撒了出去。迷烟粉随风飘向突厥兵,突厥兵们吸了几口,顿时头晕眼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苗三娘带着义军钻出去,手里的苗刀一挥,割断了绞车的绳索——千斤闸“轰隆”一声落下,再也关不上了。
“放信号弹!”苗三娘喊道,一个义军掏出信号枪,朝着天空扣动扳机。“咻”的一声,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划破黎明的天空,在漠北的草原上格外醒目。
东门方向,程咬金早就带着人,把干草马车停在了破胡门外。他看到红色信号弹,顿时来了精神,跳到马车上,挥舞着宣花斧,朝着城墙上大喊:“骨咄禄!你爷爷程咬金来了!快出来受死!你要是不敢出来,就是缩头乌龟!”
城墙上的突厥兵听到喊声,纷纷探出头来。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突厥将领,手里拿着一把弯刀,怒喝道:“大胆中原人!竟敢来黑沙城撒野!哲别将军,射他!”
城墙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突厥人拉弓搭箭,箭头瞄准了程咬金。“咻”的一声,箭如流星般射向程咬金。程咬金眼疾手快,用宣花斧一挡,“铛”的一声,箭被劈飞,落在地上。
“好小子!箭法不错!”程咬金咧嘴一笑,又喊道,“骨咄禄!你要是个男人,就出来跟俺单挑!别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
这时候,骨咄禄正坐在狼居胥帐里,喝着马奶酒。听到东门的喊杀声,又看到手下匆匆来报,说中原人在东门佯攻,还放了红色信号弹,他顿时怒了:“一群不知死活的中原人!竟敢来攻打黑沙城!默啜,你带五百狼牙营,去东门,把那些中原人全杀了!哲别,你跟俺去西门,俺怀疑中原人的主力在西门!”
默啜站起身,提起开山斧,瓮声瓮气地说:“大汗放心!俺一定把那些中原人砍成肉酱!”
骨咄禄带着哲别和三百狼牙营,急匆匆地朝着西门而去。可他们刚走到西门内侧,就看到城门大开,千斤闸落在地上,十几个守兵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不好!有埋伏!”骨咄禄大喊,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马蹄声——李元霸和云清扬带着主力,已经冲过了西门,杀了进来。
“杀!”李元霸一马当先,双锤朝着突厥兵砸去。一个突厥兵举刀抵挡,刀被砸断,人也被锤风扫飞,撞在城墙上,当场气绝。另一个突厥兵从侧面偷袭,李元霸反手一锤,砸在他的胸口,突厥兵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哲别拉弓搭箭,瞄准了李元霸的后背。“小心!”云清扬大喊,手里的长剑一挥,把箭劈飞。哲别见一箭未中,又射出第二箭,这次瞄准的是李元霸的马腿。李元霸低头,双锤朝着地面一砸,“轰隆”一声,地面裂开一道缝,箭射进缝里,没了踪影。
“找死!”李元霸怒喝,纵马朝着哲别冲去。哲别吓得转身就跑,可刚跑两步,就被踏雪乌骓的马蹄绊倒,摔在地上。李元霸上前一步,双锤朝着他的后背砸去。“轰隆”一声,哲别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毙命。
骨咄禄见哲别被杀,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提着弯刀,纵马朝着李元霸冲来:“中原人!俺要杀了你!”
“来得好!”李元霸咧嘴一笑,双锤迎着弯刀砸去。“铛”的一声巨响,弯刀被砸得弯了个弧度,骨咄禄只觉手臂发麻,虎口开裂,踉跄着后退两步。他没想到李元霸的力气这么大,心里顿时慌了。
“你这什么破刀法!还狂风刀法?俺看是吹风刀法!”李元霸嘲讽道,又纵马冲上去,双锤朝着骨咄禄的头顶砸去。骨咄禄慌忙用弯刀抵挡,“咔嚓”一声,弯刀被砸断,李元霸的锤柄顺势砸在他的肩膀上。
“啊!”骨咄禄惨叫一声,肩膀被砸得凹陷下去,鲜血直流。他倒在马下,挣扎着想爬起来,李元霸上前一步,一锤砸在他的胸口。骨咄禄喷出一口黑血,当场毙命——突厥残部首领骨咄禄,死在了李元霸的双锤下。
西门的突厥兵见首领被杀,纷纷扔下刀枪投降。云清扬让人把投降的突厥兵绑起来,然后分兵两路:一路去南门和北门,解决守兵;另一路去粮仓,守住粮草。
东门方向,默啜带着五百狼牙营,正朝着程咬金的队伍冲来。程咬金见默啜来了,顿时来了精神:“弟兄们!准备绊马索!等那蛮子冲过来,就把他绊倒!”
默啜骑着一匹黑马,手里拿着开山斧,朝着程咬金的队伍冲来。“中原人!受死吧!”默啜大喊,开山斧朝着程咬金劈去。程咬金不闪不避,用宣花斧一挡,“铛”的一声,两人都被震得后退两步。
“好力气!”程咬金咧嘴一笑,又挥斧冲上去。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默啜见久攻不下,心里急了,他策马绕到程咬金的侧面,想偷袭程咬金的后背。可他刚绕过去,就听到“哗啦”一声——苗三娘带着义军,早已在那里布下了毒刺索。
默啜的战马被毒刺索缠住腿,顿时倒在地上,默啜被甩飞出去,摔在地上。程咬金趁机冲上去,宣花斧朝着默啜的胸口劈去。“咔嚓”一声,默啜的胸口被劈开,鲜血直流,当场毙命。
东门的突厥兵见默啜被杀,纷纷吓得后退。程咬金大喊:“降者不杀!顽抗者死!”突厥兵们纷纷扔下刀枪,跪在地上投降。
此时,云清扬派去南门和北门的队伍也传来消息:南门和北门的守兵已经投降,粮仓也守住了,没有被突厥人烧毁。苏墨带着医兵,在西门外设立了临时医帐,正在救治受伤的士兵。
李元霸让人把骨咄禄和默啜的尸体挂在黑沙城的城墙上,然后带着士兵们,朝着狼居胥帐而去。狼居胥帐里,还剩下几十个突厥兵,见李元霸来了,纷纷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求饶。
“俺问你们,”李元霸双锤往地上一砸,“骨咄禄抓来的牧民奴隶,都关在哪里?”
一个突厥兵战战兢兢地说:“在……在城西北的奴隶营里,有两千多个牧民,都是从附近部落抓来的。”
李元霸让人把突厥兵绑起来,然后带着队伍,朝着奴隶营而去。奴隶营里,牧民们被铁链锁着,有的被打得遍体鳞伤,有的饿得面黄肌瘦。见李元霸一行人来了,牧民们纷纷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恐惧。
“乡亲们!俺们是中原的士兵,是来杀骨咄禄的!骨咄禄已经被俺杀了,你们自由了!”李元霸大喊着,用双锤砸断了牧民们的铁链。
牧民们愣了愣,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扑到巴特尔怀里,哭着说:“哥哥!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巴特尔抱着妹妹,眼泪直流:“妹妹,别怕,哥哥来救你了!是中原的英雄们救了咱们!”
原来,这小女孩就是巴特尔的妹妹阿古拉。骨咄禄把她抓来后,让她给突厥兵洗衣做饭,幸好没受什么重伤。
苏墨带着医兵,走进奴隶营,给受伤的牧民们涂药膏、喂药。老额吉也带着部落的牧民们,赶着马车,拉着奶茶和馕饼,来到奴隶营,给牧民们分发食物。
黑沙城的广场上,牧民们围着李元霸一行人,载歌载舞。有的牧民弹着马头琴,有的牧民跳着安代舞,还有的牧民端着马奶酒,非要给李元霸等人敬酒。
程咬金喝得满脸通红,拉着一个牧民,非要跟他比摔跤。结果两人摔了半天,程咬金被牧民摔在地上,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云清扬站在城墙上,望着广场上热闹的场面,嘴角露出了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急信,递给李元霸:“元霸,长安来的急信,说是朝廷得知咱们平定了突厥残部,要召咱们回长安复命。陛下还说,要给咱们加官进爵。”
李元霸接过急信,看都没看,就扔在一边:“加官进爵有啥意思?俺还是喜欢打倭寇、杀突厥,保护老百姓!等回了长安,要是还有什么不长眼的蛮子来犯,俺还去打!”
苗三娘走到李元霸身边,笑着说:“你呀,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不过也好,有你在,中原的边疆就安稳了。”
苏墨也点头:“是啊,这次平定了突厥,漠北的牧民们能安稳过日子了。下次要是还有战事,俺还跟你们一起去。”
次日清晨,黑沙城的牧民们纷纷赶来送行。他们把自家的马、羊、奶酪、马奶酒,塞满了队伍的行囊。巴特尔牵着一匹黑色的宝马,走到李元霸面前:“秦英雄,这匹‘乌云踏雪’是俺部落里最好的马,比你的踏雪乌骓还快,俺送给你!你要是再来漠北,俺就骑着它,带你去看最美的草原!”
李元霸接过马缰绳,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好兄弟!俺收下了!等俺回了长安,要是有机会,一定再来漠北,跟你喝马奶酒,看草原!”
阿古拉抱着一个布偶,塞到李元霸手里:“大英雄,这是俺缝的草原狼布偶,你带着它,就像带着俺们漠北的祝福!”
李元霸接过布偶,咧嘴一笑:“好!俺一定带着它!等俺打了胜仗,就给你寄信,告诉你俺的故事!”
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黑沙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