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安城的深秋裹着一层薄霜,城楼下的皮毛互市却热闹得像烧旺的炭盆——同罗部的狐皮、骨利干的狼皮、拔野古的貂皮挂满了临时搭建的木架,中原商队的绸缎、江南的绣品、西域的珠串摆在毡布上,商人们搓着手讨价还价,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李元霸裹着李世民送的细麻布长袍,外面套了件羊皮坎肩,正帮着莫贺延部的俟斤分拣“贡貂”——这些貂皮是要送往长安的贡品,毛色油亮,每张都有巴掌大,他大手一拢,十张貂皮就整整齐齐叠在木箱里,指节上的老茧蹭过柔软的皮毛,留下几道浅痕。
莫贺延部俟斤帖木儿递来一碗热马奶酒,笑着说:“将军,今年的贡貂收了三百多张,比去年多了五十张!都是托您的福,通漠渠的水浇肥了牧草,貂鼠也多了不少!这马奶酒是刚温的,您喝点暖暖身子。”
李元霸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帖木儿,让兄弟们把贡貂赶紧装上车,用毡布裹严实了——最近漠北的‘雪盗’有点不对劲,斥候说他们的人在‘冻骨崖’来回转悠,那是送贡貂去长安的必经之路,别是想打贡貂的主意。对了,契丹来的商队还有几天到?听说他们带了不少‘暖炉’,正好给守仓的兄弟们用,冬天快到了,别冻着。”
“别提了!”帖木儿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契丹商队的管事派人来说,他们在‘冻骨崖’被劫了!而且……而且是雪盗干的!为首的是‘雪狐’,那小子最擅长在雪地里设陷阱,去年抢了仆骨部的十张狐皮,这次不仅抢了契丹商队的暖炉和丝绸,还把送贡貂的队伍截了!”
话音刚落,一个护送贡貂的玄甲军士兵骑着快马奔来,身上的铠甲结着薄冰,左臂缠着染血的麻布,老远就嘶喊着:“李将军!不好了!贡貂……贡貂被雪盗抢了!雪狐带着五百雪盗,还有……还有契丹的‘契丹武士’!杀了五个兄弟,还把帖木儿俟斤的女儿阿古拉掳走了!他们说……说要拿漠安城的‘镇雪符’换,不然就把阿古拉扔进冻骨崖的‘冰窟窿’里喂冰蛇!”
李元霸心里一沉,扔下酒碗大步迎上去。士兵伸出手,上面有几个深可见骨的冰痕,周围的皮肤泛着青紫色——这不是普通的刀伤,凑近一闻,伤口上有股寒气,带着漠北“冰毒”的味道,中者会浑身发冷,半天内就会冻僵。“是‘冰毒陷阱’!”李元霸的声音发紧,“雪狐用漠北的‘千年冰髓’泡过刀刃,再设下冰陷阱,人踩上去不仅会掉进冰窟窿,还会被冰毒冻伤,根本爬不上来!”
尉迟恭扛着蛇矛跑过来,矛尖上还沾着冰碴,他粗声骂道:“这雪狐真是活腻了!去年俺饶了他一命,现在竟敢抢贡貂、掳人!俺这就去冻骨崖,一矛挑了他的雪狐皮帽,让他知道咱们的贡貂碰不得!”
裴元庆提着合璧刀凑过来,刀身映着霜光,泛着冷光:“俺也去!俺的合璧刀砍冰最利索,上次在极寒谷劈过冰蛇,这次正好让这些雪盗和契丹武士尝尝厉害!”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从皮毛摊旁挤过来,嘴角还沾着肉干的碎屑——刚偷尝了两块契丹商队送的肉干:“将军,俺带五十轻骑去冻骨崖侦查,看看雪狐的老巢在哪,有多少契丹武士,顺便把阿古拉救回来——那丫头上次还送过俺一张小貂皮,软乎乎的,可暖和了!”
李元霸刚要安排,议事厅的差役捧着一封染着火漆的书信跑来,信封上印着李世民的“秦”字纹:“将军!长安急信,秦王殿下亲笔!”
拆开书信,李世民的字迹力透纸背:“三弟,探得漠北雪盗首领雪狐,勾结契丹贵族耶律烈,暗中用千年冰髓设冰毒陷阱,目标是劫走漠南送往长安的贡貂——此貂乃漠南臣服大唐的信物,若被劫,漠北部落必生异心。雪狐善用‘雪阵’,让雪盗先设冰陷阱,再率契丹武士突袭;耶律烈随身带‘冰毒囊’,还掳了漠北的‘冰匠’,逼他打造冰制武器,增强杀伤力。已派柴绍之子柴令武,带三百玄甲精骑,携‘破冰弩’和‘抗寒药’星夜驰援,两日内可到。切记,贡貂不可失,需先破冰陷阱,再灭雪阵,擒住雪狐与耶律烈,绝不能让漠南与长安的联系中断!”
“原来他们是冲着贡貂来的!”李元霸将书信递给帖木儿,沉声道,“帖木儿,你带莫贺延部的牧民,协助苏文轩加固漠安城的北门,在城外挖三道‘融冰沟’,沟里填上火硝,防止雪盗偷袭;尉迟恭,你去清点玄甲军的破冰弩和抗寒药,把柴令武送来的抗寒药分发给每个士兵和牧民,再让人把剩余的皮毛运进内城;裴元庆,你带二百人去冻骨崖的‘雪线’,用松木和圣火油做‘融冰火把’,破冰弩能射碎冰陷阱,融冰火把能融化薄冰,挡住雪盗的去路;仆骨部的俟斤,你去联络拔野古、同罗部的俟斤,让他们派骑射好手来助战,就说雪狐抢我贡貂,掳我族人,要让他付出代价;程咬金,你随我去冻骨崖侦查,这次要摸清他们的冰陷阱布局、阿古拉的关押地,还有雪狐的主营位置!”
众将领命而去,互市上的商人们虽有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中原商队的伙计们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帮着点燃融冰火把;西域胡商掏出能御寒的香料,撒在互市周围;连刚归附的契丹牧民,也扛着镐头跟着裴元庆去挖融冰沟,嘴里骂着雪狐的名字。
不到一个时辰,李元霸和程咬金就带着轻骑出发了。冻骨崖离漠安城有一百三十多里,沿途的路面已经结了薄冰,马蹄踏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偶尔有冰碴飞溅起来,打在铠甲上叮当作响。快到崖顶时,程咬金突然勒住马,指着前方的雪地:“将军,你看!那雪地上有淡淡的冰痕,肯定是雪狐设的冰陷阱!还有几个雪盗在远处放哨,穿着白狐皮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元霸取下望远镜——冻骨崖的崖顶有一片开阔的雪地,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冰缝,不仔细看就像普通的雪痕,这是雪狐的“冰窟陷阱”,人踩上去就会掉进下面的冰窟窿,里面全是冰蛇和冰毒。崖下的“雪狼谷”里,搭着数十顶白色的帐篷,帐篷外拴着不少战马,还有雪盗和契丹武士在演练队形,手里的“冰刃”泛着冷光——这是雪狐的“雪阵”,先让冰陷阱困住敌人,再让契丹武士用冰刃突袭,冰刃上的冰毒能让敌人快速冻僵,失去反抗能力。
“他们把主营扎在雪狼谷,谷里有冰窖,贡貂应该被藏在冰窖里,阿古拉被关在主营旁的冰屋里,周围有契丹武士看守。”李元霸放下望远镜,指了指谷口的雪堆,“你看,雪堆下埋着冰毒囊,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触发冰毒囊,释放冰毒,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人很快就会冻僵。雪狐的主营在谷中央,耶律烈应该在里面,他手里的冰毒囊能增强冰陷阱的威力,得先解决他!”
程咬金摸了摸下巴,笑着说:“这雪狐也太蠢了,雪狼谷的西坡有片‘枯松林’,咱们用圣火油把松树点着,火一烧,冰陷阱会融化,冰毒囊也会失效,还能把他们的帐篷烧了!”
“等柴令武将军的援兵到了再说,”李元霸压低声音,“咱们先回去,用羊皮和抗寒药做‘抗寒衣’,再让兄弟们练几套破冰陷阱和防雪阵的战术——雪阵的破绽在冰窖,只要毁了冰窖里的冰毒源头,冰陷阱就会失去威力,雪狐的突袭也就没了底气!”
回到漠安城时,柴令武已经带着玄甲精骑赶到了。他穿着一身黑甲,外面套了件狐皮披风,手里握着长枪,见到李元霸就翻身下马:“李将军,末将奉殿下之命,带破冰弩和抗寒药来支援!家父曾和契丹人打过仗,说对付雪阵,用火攻和破冰弩最有效,破冰弩能射碎冰陷阱,抗寒药能让士兵在低温下保持体力,两者结合,既能破阵又能御寒!”
李元霸大喜,拉着柴令武走进议事厅,指着沙盘道:“柴将军来得正好!咱们分四步走:第一步,苏文轩带工匠和牧民,继续加固漠安城的北门,把运进内城的皮毛用毡布裹严实,防止冻坏;第二步,裴元庆带三百人,拿着融冰火把和破冰弩,在冻骨崖的雪线设防,用破冰弩射碎冲过来的冰陷阱,用融冰火把融化薄冰,挡住雪盗;第三步,你带四百人,用破冰弩和抗寒药,去雪狼谷毁掉冰窖里的冰毒源头,注意避开雪堆下的冰毒囊;第四步,我带五百人,在雪狼谷的西坡埋伏,等你们毁掉冰毒源头,就放火烧枯松林,阻断雪狐的退路,再合力擒住他和耶律烈!仆骨部的俟斤带着骑射好手在谷外埋伏,防止他们逃跑!”
柴令武点头:“此计甚妙!末将带来的破冰弩能射百步远,箭头上裹着浸过圣火油的铁头,一射就能碎冰,正好对付冰陷阱!而且抗寒药不仅能御寒,还能解轻微的冰毒,就算士兵被冰刃划伤,也不会立刻冻僵!”
接下来的一天,漠安城的校场上满是备战的声响——玄甲军的士兵们把羊皮缝制成抗寒衣,在衣摆上撒上抗寒药;工匠们给破冰弩的箭头上裹上圣火油,整齐地摆放在箭囊里;士兵们和牧民们一起,把互市上的皮毛装进木箱,扛着往内城运;程咬金带着人把抗寒药熬成药汤,装在水囊里,分给每个士兵和牧民,还教他们如何把药粉涂在身上防冰毒。
帖木儿则带着莫贺延部的牧民,在漠安城北门挖了三道融冰沟,沟里填上火硝和干草,只要雪盗靠近,就能点火融冰。老牧人带着部落里的妇女,煮了一大锅羊肉汤和热马奶酒,送到校场和雪线的防线上:“将军,柴将军,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冻骨崖的风大,别冻着了!”他还让巫师用羊皮和草药,缝了一些“抗寒护符”,戴在士兵们的脖子上,“这护符能御寒,雪盗的冰毒近不了身!”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裴元庆就带着人拿着融冰火把和破冰弩出发了。他让人把融冰火把插在冻骨崖的雪线,火把燃烧的热量融化了周围的薄冰,露出下面的冰陷阱;再让破冰弩手排成三排,对着雪线外的冰陷阱射击——破冰弩射出去,带着火焰的铁头落在冰面上,瞬间把冰陷阱砸得粉碎,冰碴飞溅,里面的冰蛇吓得四散逃窜。
“柴将军,动手!”裴元庆对着雪狼谷的方向大喊。
柴令武立刻带着玄甲精骑冲了过去,他们手里拿着抗寒药粉袋,一边往雪堆里撒药粉,一边用破冰弩射向冰窖——药粉落在冰毒囊上,冰毒囊瞬间失去活性,不再释放冰毒;破冰弩射向冰窖的大门,大门被砸得粉碎,里面的冰毒源头暴露出来,柴令武让人把圣火油泼上去,点燃后,冰毒源头被烧得精光,冒出阵阵白烟。
“冲!”李元霸骑着踏雪乌骓马,带着玄甲军冲向雪狼谷的西坡。士兵们用火种点燃枯松林,松树遇火即燃,火焰顺着风向谷里蔓延,浓烟滚滚,把雪狼谷的帐篷都笼罩在里面。谷里的雪盗和契丹武士慌了神,有的往谷外逃,有的往主营里躲,乱作一团。
雪狐正带着人在主营里商量如何用贡貂要挟漠安城,见外面起火,立刻从怀里掏出“冰哨”,拼命吹响——但冰窖里的冰毒源头已经被毁掉,谷里的冰陷阱要么被破冰弩砸碎,要么被火焰融化,根本没反应。耶律烈见状,掏出冰毒囊,往地上一摔——冰雾瞬间弥漫开来,想挡住玄甲军的进攻。
李元霸早有准备,让士兵们掏出抗寒药粉撒向冰雾,冰雾遇到药粉瞬间消散。他挥舞金锤,朝着雪狐冲过去:“雪狐,你抢我贡貂,掳我族人,今日俺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雪狐大怒,拔出腰间的冰刃,朝着李元霸砍来。李元霸不闪不避,金锤对着冰刃砸去——“铛”的一声脆响,冰刃被砸得粉碎,雪狐的虎口被震得流血,刚要逃跑,就被柴令武的长枪架在了脖子上。
耶律烈见雪狐被擒,转身就要往谷外逃,却被裴元庆的合璧刀挡住:“耶律烈,你勾结雪盗,抢大唐的贡品,今日就让你尝尝俺合璧刀的厉害!”
主营旁的冰屋里,阿古拉被绑在冰柱上,身上裹着单薄的麻布,嘴唇冻得发紫,看到李元霸,眼里顿时涌出泪水。李元霸解开绳子,把自己的羊皮坎肩披在她身上:“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阿古拉激动得抱住李元霸的胳膊,声音发颤:“将军……谢谢……雪狐还逼冰匠打造‘冰炮’,说要把冰炮对准漠安城,用冰毒炮轰开城门……冰匠偷偷把冰炮的零件装反了,不然现在漠安城就危险了……”
李元霸让士兵们把冰匠从隔壁的冰屋里救出来,又让人把雪盗的冰刃和冰毒囊搬到谷外,浇上圣火油点燃——冰刃遇火融化,冰毒囊在火中炸开,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冰雾被火焰烧尽。谷外的仆骨部俟斤听到里面的厮杀声,立刻带着骑射好手冲了进来,堵住了逃跑的雪盗和契丹武士。不到一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雪盗死的死,降的降,雪狐和耶律烈被擒,冰毒源头被毁掉,冻骨崖的冰陷阱也被清理干净。
雪狐被绑在漠安城的北门柱上,看着李元霸和牧民们一起把贡貂从雪狼谷运回来,又给被冰毒冻伤的士兵涂药,眼神里满是不甘:“李元霸,你别得意!漠北的‘冰原部’很快就会来,他们有四千骑兵,早晚要踏平漠安城,把你的贡貂抢光!”
李元霸走到他面前,冷笑一声:“你以为冰原部敢来?俺已经让人把你的信物送到长安,二哥会派玄甲军去漠北边境施压,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乖乖退兵!再说,就算他们来了,俺手里的金锤和漠南的百姓,也不会让他们抢走一张贡貂!”
这时,柴令武从雪狐的帐篷里搜出一封密信,递给李元霸:“将军,这是雪狐和冰原部首领的密信,说只要抢到贡貂,就用贡貂和长安讨价还价,让大唐承认他们在漠北的地位,再联合契丹武士,一起夺取漠安城,把漠南变成他们的牧场!”
李元霸看完密信,把它递给仆骨部的俟斤:“你看,这就是他们的阴谋,想抢了我们的贡品,要挟大唐,再夺取漠安城!不过现在,他们的阴谋破产了!”
俟斤攥紧拳头,对着雪盗降众道:“你们看清了!跟着雪狐只有死路一条,跟着大唐,跟着李将军,才能有皮毛卖,有安稳日子过!我们漠南的部落,绝不会让你们这些外乡人毁了我们的活路!”
降众们纷纷点头,有的还跪下磕头:“将军,俺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跟着雪狐抢东西了,愿意帮着守冻骨崖,帮着护贡貂!”
第二天清晨,拔野古、同罗部的牧民们赶到了漠安城。他们看到贡貂被夺回,看到阿古拉平安无事,看到雪狐和耶律烈被擒,激动得围着李元霸和柴令武唱歌跳舞——这是漠南部落庆祝胜利的方式,歌声粗犷而嘹亮,在漠安城的上空回荡。
冰匠也跟着忙碌起来,他带着工匠和牧民,在冻骨崖的雪线种上了“融冰草”——这种草能在低温下生长,根系能融化薄冰,让冰陷阱无法形成;他还把改良后的抗寒药配方教给了漠安城的郎中,说以后就算再遇到冰毒,也能很快解毒。
雪狐和耶律烈被押回漠安城的议事厅偏房。李世民的信使随后赶到,带来了处置令——雪狐流放岭南,耶律烈因其勾结雪盗,改为囚禁长安,由柴令武带回;雪盗降众愿意归降的编入漠安城的“护贡队”,不愿归降的遣送回漠北本部;冰原部若敢来犯,大唐将派玄甲军全力征讨。
回到互市时,百姓们早就等在那里。看到贡貂被夺回,看到阿古拉平安回来,看到雪狐和耶律烈被擒,百姓们纷纷欢呼起来,有的给士兵们递热马奶酒,有的给士兵们塞肉干,还有的孩子拿着用冰雕的小狐狸,围着士兵们奔跑,小狐狸在手里闪闪发光,像活的一样。
老牧人杀了一头肥羊,在互市旁架起了篝火,烤起了羊肉。李元霸、柴令武、尉迟恭、裴元庆、程咬金和部落的俟斤们围坐在篝火旁,一边吃着烤羊肉,一边喝着热马奶酒。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在篝火旁表演劈冰块,一斧下去,冰块就劈成了两半,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柴令武则和尉迟恭比赛射箭,箭箭都中靶心,看得众人拍手叫好;裴元庆拿着合璧刀,在篝火旁耍了一套刀法,刀光映着火光,像团滚火,把夜空都照得亮堂。
柴令武端着一碗热马奶酒,递给李元霸:“将军,这次平定雪盗之祸,多亏了将军的智谋。殿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家父常说,将军是漠南的定海神针,有将军守在这里,大唐的北境才能安稳。”
李元霸接过酒碗,一饮而尽,笑着说:“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还有二哥和柴将军的急信,不然俺也想不到雪狐的目标是贡貂。对了,柴将军,你这次回去,替俺谢谢二哥和柴绍将军,就说俺在漠安一切都好,让他们放心。”
柴令武点头:“将军放心,末将一定带到。殿下还说,等冬天来了,会派工匠来漠安,教百姓们打造‘暖炕’,让大家冬天再也不用受冻。”
接下来的几天,柴令武在漠安城视察了北门的防御、冻骨崖的冰陷阱清理情况和通漠渠的结冰情况,还和部落的俟斤们签订了“护贡盟约”——规定各部落共同守护贡貂和商道,每年贡貂送往长安时,各派牧民和玄甲军一起护送,若有外敌对贡貂或商道动手,各部落需共同出兵,一致对外。
临走那天,柴令武递给李元霸一个锦盒:“将军,这是殿下让末将交给你的,里面是一件貂皮大衣,还有殿下亲自写的‘护贡安边’四个大字。殿下说,漠南的冬天冷,这貂皮大衣暖和,让将军穿着过冬。”
李元霸接过锦盒,展开大衣——貂皮柔软暖和,上面绣着冻骨崖和雪狼谷的地图,“护贡安边”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正是李世民的笔迹。他紧紧握着大衣,对着柴令武道:“替俺告诉二哥,俺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守好漠南,守好贡貂,不让漠南的百姓受冻,不让大唐的北大门出半点差错!”
柴令武点了点头,勒转马头,带着玄甲精骑和被擒的耶律烈往长安的方向走去。李元霸站在漠安城的北门楼上,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远方的雪原里。楼下的百姓们还在挥手,部落的孩子们举着大唐的小旗帜,跟着一起欢呼,唐旗在秋风里猎猎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守护的歌。
几个月后,长安的信使来了,带来了李世民的书信——信里说,冰原部已经退兵,还派使者来长安致歉,承诺不再干涉漠南事务。李渊晋封李元霸为“漠北靖边大总管”,统管漠南、漠北的部分军政事务,还派了三十名工匠和二十名郎中来漠安,帮助百姓们打造暖炕、修建抗寒的毡房,还教他们用貂皮制作更保暖的衣物。信的最后,李世民还写了一句:“三弟,贡貂平安送抵长安之日,便是我来漠安之时。盼与你共饮热马奶,共看漠北雪。”
李元霸拿着书信,站在互市的皮毛架旁——这里的貂皮、狐皮、狼皮整齐地挂在木架上,商人们和牧民们讨价还价,孩子们在皮毛架间追逐打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