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桌上那些瓜子是院里大伙一起凑的,贾张氏和棒梗这分明是把大家的瓜子往自己口袋里装。
要知道,这年头每到过年才会发些瓜子,而且都是定量的,吃完了就没了。
本来聚在一起嗑瓜子,图的就是个热闹氛围,谁也没想到贾张氏和棒梗这么不讲道理,竟直接把瓜子全往自己兜里揣。
见棒梗如此嚣张,李国一步上前,一把捏住他的手,反手就甩了他一记耳光。
虽然两人都是六岁,但棒梗的力气哪比得上李国?被他这么用力一捏,棒梗手里的瓜子全掉了下来,疼得他当场惨叫起来。
“妈!奶奶!有人欺负我!”
棒梗的哭喊声引得众人纷纷看了过来,只见李国仍紧紧攥着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贾张氏见状,骂骂咧咧地冲上前:“快放手!你这没教养的东西!”
这时,娄小娥也走了过来,护在李国身前,对贾张氏怒目而视:“没教养的是你家棒梗吧?”
“呵,你儿子无缘无故打我孙子,这算哪门子有教养?”
贾张氏冷嘲热讽。
“妈,我不是无缘无故打他。
是棒梗不由分说把大家的瓜子都往自己口袋里装,我才动手让他把瓜子交出来。”
李国解释道。
娄小娥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妈知道,妈不怪你。”
随即抬头瞪着贾张氏:“这瓜子是大伙的,不是你家的,你们凭什么往自己口袋里装?还好意思谈教养!”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贾张氏身上,她却厚着脸皮说:“你们自己不吃,我拿了还怪我?”
“什么叫我们不吃?瓜子刚摆上,电影还没开始,你们就全揣兜里了,叫大伙怎么吃?”
娄小娥一反平日温和,高声反驳。
眼见儿子受委屈,她这当妈的再也忍不下去。
“我不管,你儿子打了我孙子,必须赔!”
贾张氏蛮横地说。
李成走过来,冷笑着对他说:“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儿子不过是给了他一点教训,要我家赔钱?做梦!”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倒,开始撒泼打滚。
易中海赶忙上前,查看了一下棒梗的情况,随后指责李成:“你怎么教育你家孩子的?棒梗平时在外面老受欺负,不都是你儿子打的?别以为我们不清楚!”
“现在让你儿子给棒梗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
李成笑了:“易中海,你脑子没病吧?”
“你……”
“你什么你?每次棒梗做亏心事,我儿子出手教训,那是在替他父母管教他!不然你们家钱早被他偷光了,不谢我就算了,还要我道歉?可笑!”
看见易中海他就来气,好像到哪都能撞见他。
易中海被怼得说不出话。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杨厂长走了过来,语气平和地说:“今天本来是个好日子,被你们这么一闹,谁还有心情看电影?这事到此为止。”
“贾张氏、秦淮如,你们也该好好管管孩子。
在家没人管得着,公共场合可要注意形象。”
一听是杨厂长开口,贾张氏立刻闭上了嘴。
她没那个胆子得罪这位厂长,毕竟秦淮如以后在厂里还得靠他照应。
李成也没再多说,公共场合,总要给厂长留点面子。
他随即牵着老婆孩子回到座位坐下。
贾张氏气得牙痒痒,凑到秦淮如耳边低声说:“这李成现在太狂了!不压压他的气焰,他尾巴都要翘上天!”
秦淮如叹了口气:“妈,您就别再惹事了,还不够乱吗?刚才您干嘛非要把瓜子往口袋里塞?明知那是大家的。”
“棒梗这不都跟着您学的。”
“你怪我?”
贾张氏怒了,“自己儿子吃了这么大亏,你都不站出来帮忙,就在一边看热闹,你还配当妈吗?”
秦淮如没再接话,她知道争下去也没用。
这时,旁边坐着的秦京茹指了指李成,小声问:“那人是谁啊?长得真俊,个子也高。”
秦淮如没抬眼,光是看李成的背影也觉得格外挺拔。
“别惦记了,人家都有几个孩子了。”
“再说了,那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秦京茹将信将疑,却没有继续追问:“我就是看他长得俊,没别的想法。”
正说着,许大茂迎面走了过来。
他刚走近便笑着搭话:“这位标致的姑娘是谁家的?”
秦淮如对许大茂并不反感,笑着答道:“我老家表妹,秦京茹。
你可别打什么主意,人家已经快定亲了。”
“定亲?介绍给谁啊?”
许大茂故作不知,其实心里清楚——不就是那个傻里傻气的傻柱吗?
“介绍给何雨柱。”
许大茂装模作样地顿了顿:“何雨柱?这名字耳熟,是哪位?”
“别演了,你跟他斗了十几年还能不知道?”
许大茂这才恍然大悟:“闹半天是傻柱啊!这么水灵的姑娘介绍给他可不糟蹋了?还不如介绍给我呢!”
“你随便打听打听,厂里有几个知道何雨柱大名的?但一提傻柱,没有人不认得。”
秦京茹闻言蹙起眉头:“姐,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给我介绍个傻子吧?”
“别听他瞎说,傻柱一点都不傻,心里明白着呢!”
“你可劲儿糊弄人吧,傻柱要是不傻,这世上就没傻的了。”
许大茂撇嘴道。
秦淮如赶紧把他推开。
这时电影要开场了,许大茂回到放映岗位,脑海里却始终浮现秦京茹俏丽的脸庞。
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嫁给傻柱,实在太可惜了。
他暗下决心: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许大茂的话像种子般在秦京茹心里生根发芽。
她开始怀疑表姐是不是真心为自己着想,或许随便找个傻子搪塞自己。
越想越气,她忍不住问秦淮如:“你不是说何雨柱会来看电影吗?怎么还没见人影?”
“许是在后厨忙活呢。
不急,回大院准能见着。”
此时,傻柱正在屋里仔细擦拭新皮鞋。
今天他特意提早回来——毕竟是要相亲的日子,总得给姑娘留个好印象。
傻柱反复擦拭着皮鞋,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准是有人在念叨我!”
他暗自思忖。
他没有直接前往电影院,而是先回到屋里精心打扮。
毕竟,若是穿着沾满油渍的厨服去赴约,形象岂不毁于一旦?
许大茂调试好设备后,广播声随即响起:“各位同志请安静!今日放映的影片是《阿诗玛》!”
听到片名,小李国仰头问父亲:“阿诗玛是什么呀?”
李成含笑解释:“是部关于美丽姑娘的电影,待会儿你就能看到了。”
“有妈妈好看吗?”
小刘家撅着嘴追问。
“世上哪有人比得上你妈妈?”
李成目光温柔地望向妻子,“在我心里,你妈妈永远是最美的。”
娄晓娥闻言颊飞红霞。
她虽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但因营养充足,依旧肌肤莹润,身段玲珑。
自小养尊处优蕴养出的大家风范,更非寻常女子所能企及。
“当着孩子面说这些……”
她轻嗔道。
“我就是要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母亲有多美好。”
李成笑意更深。
后排的一达妈听见这番对话,看了眼身旁沉默的易中海,不禁摇头叹息。
若自家老伴能有半分这般情致,日子何至于如此沉闷?心下悄然泛起羡慕的涟漪。
秦京茹全程凝望着李成的背影,见他们夫妻恩爱互动,艳羡不已。
暗想若是当初嫁与李成,生儿育女,如今也该享有这般美满人生。
身旁的秦淮茹同样心潮翻涌。
望着娄晓娥一家和乐融融,悔恨与妒意交织蔓延——若当年未离开李成,此刻被人珍视的,原该是自己。
“啪!”
一记耳光猝然甩在她脸上。
“我儿子还没死呢!你盯着别人瞧什么瞧!”
恶狠狠的斥骂劈头而来。
秦淮茹捂着脸慌忙否认:“我没有!”
电影散场,人群逐渐起身离座。
李成正准备带着妻儿离开,却被杨厂长拦了下来。
“厂长,您找我有事?”
李成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看你一家人出行不便,这张自行车票你拿着。”
杨厂长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票据,递到李成手中。
李成接过票,连声道谢。
“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自从你改造了轧钢厂的机床,产量提升很大,还受到上级表扬。
下周我准备在全厂大会上表彰你,这票就当是提前奖励。”
李成将票收好,转身对孩子们说:“快谢谢叔叔。”
李国、李家、李梁三人齐声喊道:“谢谢叔叔。”
孩子们乖巧的模样让杨厂长露出笑容:“真羡慕你有三个儿子,我家两个女儿,正发愁呢。”
李成笑道:“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也是宝。”
回家路上,李成和娄小娥商量后,取出168元钱,带着自行车票前往附近的供销社。
李成左手牵着娄小娥,右手抱着李国,娄小娥左手抱着李家,最小的李梁则骑在李成肩头。
一家人兴高采烈地走进供销社,径直来到自行车柜台。
办理完手续,李成推出一辆永久牌自行车。
全家人都围上前,兴奋地抚摸着新车。
“走,咱们骑车回家!”
李成载着妻子和三个孩子,一路欢快地骑回四合院。
刚到门口,就见傻柱穿着新靴子,在院门外张望。
他原以为秦淮茹会早点带秦京茹回来,却没想第一个碰见的是李成。
看到李成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还带着一大家子,傻柱眼里满是羡慕。
“哟,傻柱今天穿这么精神,是要娶媳妇了?”
李成话音未落,傻柱顿时咧嘴一笑:“我也快办喜事了,我媳妇儿那叫一个俊!”
“你媳妇儿该不会是今天和秦怀如坐一块的那姑娘吧?”
李成故意问道。
“啊?你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