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现在要是甩手走了,看谁还来帮你们?真是不识好歹,狗咬吕洞宾!”
屋里的贾东旭突然出声,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
“你们在门口磨蹭什么?快进来!
几人闻声慌忙进屋。
凑近贾东旭的床铺一看,全都愣住了——
秦淮如一眼看见,当场就吐了。
易中海也赶紧捂住鼻子,扭头出了病房。
贾张氏同样退避三舍,快步躲开了。
贾东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上有些难堪,心里却忍不住埋怨:这些人真没良心,从前我待他们不薄,如今我出点事,一个个推三阻四。
“一大爷,你是男人家,你去处理一下!”
贾张氏走到易中海跟前催促。
“哎,你可是他亲妈,你不去处理让我去?这不太合适吧,我看这事还得你来。”
贾张氏嘴里骂咧咧的,见使唤不动易中海,只好转向秦淮如:“快去给你男人换衣服换被子!还傻站着干什么?”
秦淮如一脸为难:“我、我肚子疼……”
“肚子疼也得换!赶紧去!”
没办法,秦淮如只好捏着鼻子走上前。
收拾完这一摊,她只觉得浑身脱力,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直喘气。
“换个被褥就累成这样?真是没用!”
贾张氏站在一旁数落。
“你说得轻巧,你自己怎么不去试试?”
易中海忍不住反唇相讥。
说实在的,这贾张氏也太不像话了,当亲娘的都这么嫌弃自己儿子。
还让个孕妇去干这种脏活,连易中海都觉得实在太缺德。
傍晚时分,李成与娄小娥领着三个孩子在家中用饭。
餐桌上有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还有香喷喷的蚂蚁上树,另配了一盘新鲜青菜。
这样的菜式在当年算是相当丰盛。
几年细心照料下来,李成的三个孩子都长得白白胖胖。
和院里其他孩子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别人家的孩子个个瘦得皮包骨头,就连棒梗也不例外——这也正是棒梗总打不过他家孩子的原因。
这时,挺着大肚子的秦怀如回到了四合院。
贾张氏跟在她身后,奇怪的是并没见到易中海的身影。
原来他们已经商量好,由易中海独自在医院值夜,她俩明天白天再去接替。
起初易中海并不情愿,但经秦怀如一番劝说,最终还是答应了。
一大妈正站在家门口张望,见秦怀如她们回来,立即迎上前去。
你们怎么回来了?我家老易怎么没一起?一大妈满脸困惑。
你说一大爷啊,他自愿留在医院照看东旭,今晚不回来了。
一大妈闻言愣住:这算什么理?你们一个是他媳妇,一个是他娘,倒让我家老伴去守夜,这说得过去吗?
秦怀如上前拉住她的手,笑盈盈地说:哎呀,他们师徒感情深厚您也是知道的。
东旭醒后就跟一大爷聊得投缘,俩人说得停不下来呢。
一大妈将信将疑,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转身回屋。
边走边嘀咕:家都不顾了,去伺候别人,可真行。
贾张氏一进院就急匆匆往家赶。
她身子本就胖硕,今日又站得太久,早已累得够呛。
回屋便直接瘫倒在床。
秦怀如却没有立即回去,反而转身来到李成家门前。
她在门口踌躇片刻,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李成的大儿子李国应声开门。
见到秦怀如,他扭头朝屋里喊:爸,妈,秦奶奶来了!
这话让秦怀如脸色顿时发青。
她心想自己才三十出头,竟被称作奶奶,真是没教养。
但她面上仍堆起笑容:是国儿啊,瞧着又胖了些呢。
她伸手想捏李国的脸蛋,孩子却灵活地闪身躲开了。
这让秦怀如极为难堪。
“你来做什么?”
李成上前冷声问道。
秦怀如垂首低语:“这儿人来人往不方便,我们找个僻静处说话吧。”
李成闻言一怔,分明察觉对方是存心的。
娄晓娥走过来笑着说:“秦姐,咱们都是自己人,有话就当着大家面说呗,找什么僻静地方?要找就找傻柱去,别来打扰我丈夫!”
“晓娥,我确实有要紧事想和李大哥谈,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这话顿时惹恼了李成。
“要说就快说,不说就赶紧走,这儿不欢迎你!”
话音未落,三个儿子已提起凳子朝秦怀如逼近。
秦怀如见状急忙表明来意:“看在往日情分上,能不能借我六百块钱?”
这人怎会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
脸皮厚得能并排跑两列火车。
简直令人无语。
“多少?我没听错吧?”
李成故意追问。
秦淮如面不改色地重复:“六百块。”
娄小娥听得心急如焚:“秦淮如,你现在怎么这般不知羞耻?六百块也敢开口?我们全家凑都凑不出这么多钱,你哪来的脸皮提这种要求?”
“如今市面一个鸡蛋才卖几分,公鸡一块钱一只,母鸡两块一只。
你张口就要六百,当我们家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李成很少见娄小娥动怒。
她向来温婉和善。
这次显然是真被惹急了。
“我知道你们家有这个钱,行行好借我吧。
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况且我肚里孩子快生了,处处要花钱。”
说着她竟抽泣起来。
“你做什么梦呢秦怀如?告诉你,就算我有钱也绝不借你。
谁不知道你们一家都是白眼狼?”
可秦怀如仍坚持道:“我晓得你有钱。
眼下实在艰难才来相求,日后定会记着你的恩情。”
她忽然深情凝视李成,压低嗓音:“咱们都是明白人……以后你想怎样都依你。”
李成听得瞠目结舌。
这秦淮如竟如此轻贱,分明在蓄意挑拨。
未等他开口,娄小娥已冲上前掴了秦淮如一记耳光。
娄小娥指着秦淮如的鼻子斥道:“我告诉你秦淮如,做人别这么贱!”
“当着我的面做出这种事,你好意思吗?赶紧滚!”
秦淮如没料到娄小娥会突然对她动手。
在她印象里,娄小娥一直是个善良软弱、容易受欺负的人,谁都能踩一脚。
此刻却猝不及防挨了她一巴掌。
秦淮如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高声质问:“你凭什么莫名其妙打我?”
“我莫名其妙?你自己做的事,心里不清楚吗?”
娄小娥站在一旁,神情逐渐平静。
她知道无论秦淮如做什么,李成都不会和自己计较,可她就是气不过。
作为一个女人,有些事必须表明态度。
“赶紧走。”
李成一把将秦淮如推了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关上门后,李成转身关切地问娄小娥:“娥子,你生气了?”
娄小娥一下子扑进李成怀里。
李成顺势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胸前,轻声在她耳边安慰:“没事,老婆,我会一辈子陪着你。”
娄小娥点点头。
她本不想生气,可实在忍不住——秦淮如做得太过分了。
“我刚才是不是太激动了?”
过了一会儿,娄小娥抬头看着李成,有些委屈地问。
“一点都没有,你做得特别对。
对秦淮如这种人,就不能客气,否则她只会得寸进尺。”
李成认真地回答。
这时三个儿子也围了过来。
大儿子李国说:“妈,你打得没错,就像我们教训棒梗一样,他老是偷东西、做错事,我们才打他的。”
“就是,其他小伙伴也看不惯棒梗!”
三儿子李梁奶声奶气地附和。
见三个儿子都来安慰自己,娄小娥顿时笑了,把他们拉到身边,感慨道:“有儿子真是好。”
在那个年代,生儿子是件很受重视的事。
大家都认为只有儿子多,家庭在邻里间的地位才高,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别人对李成一家总是羡慕不已。
贾东旭也期盼多要几个儿子,无奈此事非人力所能掌控。
……
秦淮如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走出门,目光投向李成家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她心想,娄小娥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幸福,这绝不能善罢甘休。
她认定,如今娄小娥所拥有的一切,本都该是自己的。
若当初未听信聋老太太的谗言,若能更坚定地选择李成,如今享福的或许就是她了。
她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娄小娥的出现。
“这个 ** ,等我寻着机会,定要狠狠整治她。”
正想着,棒梗蹦蹦跳跳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拽着秦淮如的手说:“妈,我好饿,家里好久没吃肉了,能给我弄点肉吗?”
秦淮如面露难色,可看着日渐消瘦的儿子,心头一阵发酸。
“你先回屋,我这就去想办法。”
她目光一转,望向了傻柱家的房门。
挺着大肚子,她慢慢走上前,敲了敲门。
傻柱见是秦淮如,心中暗喜。
“秦姐,这时候过来,不怕被人瞧见?”
他边说边将她拉进屋内。
“唉,现在顾不上了。
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棒梗闹着要吃肉,你能给弄点不?”
“肉啊,有的是!”
傻柱转身从厨房里取出一大块肉——是他从厂里悄悄捎回来的。
他时常偷带些东西回来,众人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秦淮如一见肉,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去接。
傻柱却故意把肉挪开,意味深长地笑道:“屋里就咱俩,你该明白要做啥了吧。”
秦淮如并未推拒,反而抿嘴一笑。
“姐自然明白,不过……得再加点东西。”
傻柱不解:“还要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