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愿从自己口袋里掏一分钱。
“今天才出的事,我们一直在医院,厂里怎么安排还不清楚,也没那么快有结果,得再等等。”
其实闫埠贵本不太赞成开这个会,但人微言轻,只好到场。
眼看要掏钱了,他提议:“我看捐款的事不用太急,等厂里的补偿方案下来,缺多少我们再商量,怎么样?”
易中海脸色顿时沉下来:“我们帮忙是邻里之间的事,跟厂里补不补偿没关系。”
“老闫,我知道你家也不宽裕,可人家遇到这么大的事,能帮一点是一点啊!”
闫埠贵见躲不过,眼珠一转,瞧见了李成一家。
立刻换了说法:“街坊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但也要量力而行吧?条件好的多出点,困难的少出点。”
“总不能让人家手头紧的也硬掏钱吧?”
“今天李成不是刚升了工程师吗?往后月薪上百了,他家宽裕,我看让他多捐点就行。”
这话正中易中海下怀。
他正愁没机会让李成出头,闫埠贵倒先递了话头。
正好顺水推舟。
“说得对。”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看向李成,“李成,你现在条件最好,多出点也是应该的。”
来之前李成就料到了,这些人 ** 病改不了,总想着占别人便宜。
不过对三位大爷,他一点也不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来了,就见招拆招,看谁斗得过谁。
…….
见众人将矛头转向自己,李成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三大爷说得在理,有钱的多出点,没钱的少出点,倒也合情合理,我并无异议。”
见他如此配合,易中海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说不出所以然。
闫解成却咧嘴笑起来:“既然李工程师这么痛快,不如连我那份也一并捐了吧。”
李成微微挑眉:“话还没说完,何必着急?今日我捐多少,全看三大爷的表现。”
闫埠贵一愣:“看我表现?什么意思?”
“捐款不仅要论家境,也得讲身份地位。
三位大爷在院里地位最高,带头捐款理所应当,这点总不能推脱吧?”
李成目光扫过众人,“不如你们先捐,我再看情况表示。
既是院里大爷,自然要起表率作用,难道还要我来带头?这大会本就是你们张罗的。”
易中海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百元。
一大妈欲言又止,却插不上话。
“那我就带个头吧。
李成说得在理,我捐一百,你们量力而行。”
易中海将钱放在桌上。
贾张氏盯着那叠钞票,心头暗喜,险些笑出声来。
刘海中见状,也掏出二十元:“我工资不如老易,这二十算我一份。”
闫埠贵顿时慌了神,正待开口,傻柱已抢先掏出五十元拍在桌上:“街坊邻居互相帮衬是应当的。”
他暗忖此时正是讨好秦淮茹的良机,毕竟贾东旭已形同废人。
而许大茂始终是他的死对头。
捐完款,他立刻对许大茂说道:“我的已经捐了,许大茂,今天你非捐不可!”
“凭什么!”
许大茂一脸不服。
“就凭你成天把‘秦姐’喊得最甜!”
“呵,我哪有你喊得甜,你那屁股都快蹭到秦淮如家里去了!”
见二人吵起来,易中海赶紧出声制止:“别吵了,正开会呢,像什么样子!”
今天他主要不是冲着许大茂,而是想压一压李成的气焰。
自从李成技术突飞猛进,就没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易中海觉得非得敲打敲打不可。
“都别吵了,天也晚了,没捐的赶紧捐吧!”
见易中海催促,闫埠贵只好无奈地掏出一块钱放到桌上。
易中海一看就笑了:“三大爷,你这?”
闫埠贵一脸尴尬:“家里就这点钱,大家体谅一下吧。”
说完赶紧溜了出去。
许大茂见三大爷捐了一块,也打算捐一块算了,免得总被说没捐。
他快步上前,把钱往桌上一丢,也扭头就走。
看着这些人捐款,李成只觉得好笑。
他本来就不打算捐,贾家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何况还有过节,他再捐钱,那不是太圣母了吗?
“走吧,在这儿待着也没意思。”
李成起身牵起孩子的手,正要离开。
易中海见状,大声喝道:“李成,别人都捐了,你家最有钱怎么不捐?”
李成转身,微微一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捐款是看三大爷的表现。
他身为三大爷只捐一块,我普通住户,哪能超过他?那不是驳他面子吗,不合适。”
说完,他低头对身边的李国说:“国儿,把你那一分钱放桌上。”
李国不情不愿地把钱扔到桌上,又走回父亲身边。
“好了,我儿子替我捐了一分,没事我们就走了。”
李成说完,拉着老婆孩子,大步走回了屋。
目睹此景,一旁的贾张氏怒火中烧。
“你这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连捐点钱都不肯。”
话音刚落,贾张氏便感到脸颊一阵灼痛。
听见贾张氏的辱骂,李成毫不犹豫地出手,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并冷声警告:“嘴巴放干净点。”
贾张氏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随即瘫坐在地,放声哭喊:“街坊们都看见了,他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人!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摇头。
谁都知道贾张氏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刚才的污言秽语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是她先开口骂人,挨打也是自找的。
这张嘴实在欠收拾。
坐在桌边的易中海急忙上前,指责李成:“你怎么能当众打人?”
“闭嘴!”
李成厉声喝道,“你耳朵聋了吗?没听见是她先骂我的?再指手画脚别怪我不客气!”
李成本无意动手,但对方实在欺人太甚。
贾张氏的嘴太脏,就该教训。
这时,刘海中插话道:“一大爷,我也听见是贾张氏先骂的人。
今天这会本来就是给她家捐钱,现在反倒指责李工程师,不太合适吧?”
刘海中一直对易中海心怀不满,总想取而代之。
听到这话,易中海面色难看,但仍坚持道:“无论如何,打人总是不对的。”
李成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桌边取回自己的一分钱,对贾张氏斩钉截铁地说:“我告诉你,一分钱我都不会捐!”
正当李成准备离开时,一阵熟悉的咳嗽声传来——是聋老太太来了。
易中海赶紧迎上前去,赔着笑脸说:“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
聋老太太目光落在李成身上,语气平静地问:“我刚听见有人说一分钱都不捐,这是谁说的啊?”
看着这位老太太,李成心中涌起一股怒气。
这个道貌岸然的人,总是在背后破坏别人的姻缘。
他自己就曾两次险些遭她毒手,这些账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考虑到老太太如今是五保户又是烈属,而自己妻子的身份又比较敏感,所以他并未在明面上与她撕破脸。
“是我说的!”
李成转过头来,神色平静地看向对方。
“原来是你啊。
听说你如今已经当上工程师了,一分钱都不捐,是不是不太合适?”
看她那架势,明显是想用道德来 ** 他。
“钱是我自己的,捐不捐随我心意,有什么不合理的?”
面对聋老太太的刻意刁难,李成丝毫不露怯。
“人家遭了这么大的难,街坊邻居互相帮衬本是应该的。
你这么做,以后谁还愿意帮你们?”
听到这儿,李成只想冷笑。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说道:“我真不明白,有些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我爹娘去世后,大院里有谁帮过我?老太太,您帮过我吗?”
“现在倒跟我讲什么互助,我困难的时候您在哪儿?没在背后捅刀子就不错了吧!”
“你胡说什么!注意你的言辞!老太太可是烈士家属,还是五保户!”
易中海赶紧上前扶住聋老太太。
“我并非质疑她的身份,只是有些人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作呕!”
一想到这老太太每逢自己快结婚就来搅局,李成心里便涌起一股愤懑。
他认定对方是存心跟他过不去。
不然怎么会次次如此?
或许就因父母过世后,自己没答应为她养老,她便开始处处针对。
聋老太太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确实不太光彩,尤其眼下娄小娥也在场,便没再多说,只对易中海道:“捐得差不多了吧?今天这会就开到这儿。”
见老太太匆匆离去,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疑窦丛生。
“行了行了,全院大会到此结束。
有人有钱不愿捐,咱们也没办法。
散了吧!”
易中海无奈,老太太都走了,他只能认栽。
听到这话,贾张氏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桌上的钱揽入怀中,满脸兴奋,活像饿狗见了肉。
这场全院大会不过半个钟头就散了。
除开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许大茂、傻柱五人捐的一百多块,其余邻居统共只凑出三块钱。
“贾张氏,这些钱你转交傻柱吧,明天东旭还有手术,让他送去更方便。”
一大爷说完,贾张氏立刻摇头拒绝。
钱一旦进了她手里,就别想再掏出来,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我自己不能送吗?傻柱和我儿媳妇本来关系就不清不楚,让他去送,不是更让人说闲话?现在我儿子这样,谁知道某些人心里打什么主意!”
傻柱听了,心里一阵无奈。
他不明白,贾张氏为什么总对他充满敌意。
明明自己一直帮他们,却从没得到半分感谢。
要不是因为心里喜欢秦淮如,他才懒得理会这些人。
散会后,李成带着妻子回到家。
娄小娥先把三个孩子哄睡,随后坐到李成身边,聊起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