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也凑过来插话:“对啊,您别哭了,我这就去借辆板车推你们过去!”
“你们两个少在这儿假惺惺!一大妈,你别咒我儿子,他要是有事就是你咒的!”
“还有傻柱你,老光棍一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就是对我家儿媳妇不安好心吗?”
一大妈和傻柱听得一脸无奈。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这么胡搅蛮缠,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得,今天算我多管闲事!”
傻柱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秦淮茹连忙喊住:“傻柱,你快去把板车推来吧,别跟老人家计较!”
她心里清楚,整个四合院里,就数傻柱最愿意帮他们家。
这个大腿,可得紧紧抱住。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转过身就扇了秦怀如一记耳光,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儿子还没死,你就急着找下家?你这没脸没皮的!”
“我才不坐傻柱的车,我要自己走去!”
秦淮如满心委屈。
虽然她常让傻柱帮忙,可从没让他真正占过便宜,最多只是让他沾点小油水罢了。
她捂着脸哭着说:“妈,您别闹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赶到医院。
我挺着大肚子行动也不方便,眼下除了傻柱,谁还愿意帮我们?”
“难道你还指望那个姓李的帮忙吗?”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泄了气:“那就让傻柱来吧。
姓李的根本不会帮我们,就是个白眼狼,不是个东西!”
……
傻柱推着秦淮如和贾张氏一路到了医院。
他累死累活,其实只是想从秦淮如身上得到点好处。
其实,秦淮如刚来到这个大院时,他就看上她了,只是没想到后来被贾东旭截了胡。
没办法,他也只能忍着。
如今看到贾东旭成了这副模样,他心里竟有些窃喜,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三人赶到医院,秦淮如拉住一个护士就问:“今天有没有送来一个伤得很重的人?他在哪里?”
护士想了想,回答:“你说的是那个没人交医药费的病人吧?就在那边角落里。”
她指了指东南角的方向。
几人望过去,只见一张病床上躺着贾东旭,身边空无一人,送他来的工友都已经回去了。
贾张氏赶忙冲上前,看见儿子浑身是血,跪倒在地哭喊:“老天爷啊,我们贾家是造了什么孽,要受这种罪啊!”
看着贾东旭的样子,秦淮如心头一阵绝望——就算救活了,也可能全身瘫痪,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而傻柱虽然心里暗喜,脸上却装作难过的样子,劝道:“你们别哭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救贾大哥!”
这句话提醒了她们。
贾张氏立即冲着护士大喊:“你们怎么回事?我儿子都送来了,为什么不给他治?”
护士走过来,想安抚她的情绪:“治疗是有流程的……”
话没说完,就被贾张氏打断了。
“什么流程!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医院必须负责!”
本想跟他们好好说话,谁知这般不讲道理。
护士语气冰冷:“你们自己不早点交钱,怪得了谁?现在赶紧交钱,交了就能安排治疗。”
秦淮如怯怯地问:“要……要交多少钱?”
“六十八块八。”
一听这数目,秦淮如腿一软,几乎瘫倒。
家里哪来这么多钱?贾东旭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几块,日常开销都紧巴巴的,还得省吃俭用。
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你们这是抢钱啊?怎么这么多!”
贾张氏顿时怒吼。
护士懒得理会,冷冷丢下一句:“再不交钱,这人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几人愣在原地。
贾张氏和秦淮如不约而同看向傻柱。
傻柱也一脸为难,六十几块毕竟不是小数目。
这时,一大爷、刘海中和其他几个四合院邻居也赶到了医院。
毕竟师徒一场、又是工友,不来探望,怕被人说闲话。
见他们来了,傻柱赶忙说:“你们来得正好,现在要紧的是先交医疗费才能治疗,时间不等人,要不……大家凑点钱?”
一大爷皱眉:“医生说要多少?”
傻柱伸手比划:“六十六块八。”
刘海中和一大爷面面相觑。
这数目不小,谁出都心疼,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秦淮如见状,挺着大肚子扑通跪地,哭求:“各位大爷,求你们帮帮我们吧,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
一大爷赶紧扶她起来,满口答应:“我们会凑一点的,东旭毕竟是我徒弟。”
说完转身和其他人商量。
大家虽有些犹豫,但看在同住一个大院,也都多少凑了些。
一大爷还向他们保证,不会让他们承担太多。
等回到四合院就开全院大会,让所有住户一起分摊。
医生抢救了几个小时,贾东旭的命总算保住了。
但腰部受伤太重,下半身失去知觉,从此半身瘫痪。
一大爷他们回到四合院时,夜已深。
李成下班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晚。
他在轧钢厂担任工程师,事务比旁人更多,因此回来得也迟些。
一进院,易中海迎面走来,冷着脸说:“待会儿开全院大会,你可别迟到。”
李成只应了一声“哦”
,便头也不回地朝自家屋子走去。
这四合院分三进,后院比前院宽敞些,住的多是刘海中、聋老太太等人家。
李成一家也住这。
才推开门,两个儿子李国和李家就欢天喜地扑过来,三岁的小儿子李栋也跟在后面,迈着小步跑上前。
“爸爸!你可回来啦,”
李国抢着说,“今天棒梗又哭鼻子啦!”
李成蹲下身,笑着揉了揉他们的脑袋:“是不是你们几个又联手收拾他了?”
李国撅起肉嘟嘟的小嘴:“谁让他老说——他爸受伤都怪你!他再说,我还揍他!”
李成听了直笑。
李国力气大,一个顶仨棒梗都不成问题。
“打得好,没教养的孩子就该教训。”
听爸爸这么说,三个孩子更高兴了,蹦蹦跳跳闹作一团。
这时娄小娥从厨房走了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显然正忙活着晚饭。
“老公~”
她柔声问,“听说你今天评上九级工程师了,是真的吗?”
平日里两人独处,李成总爱让她喊“老公”
,听上去格外亲昵。
娄小娥起初不习惯,后来也渐渐喜欢这么叫。
“是真的。”
李成含笑点头,“厂里今天刚定的。
回来这么晚,也是因为工程师的事多些。”
娄小娥眼中一亮,喜上眉梢:“那以后咱们的日子就更有保障了。
哪怕将来起风,咱们也不怕站不稳了。”
她一直担心娘家的成分会影响李成的前途。
虽然已和家里断了关系,可终究怕有人拿这事做文章。
李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温存:“放心,有我在,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结婚虽久,娄小娥听了这话仍心头一暖,脸上悄悄染了红晕。
她身材依旧窈窕,生过孩子后反而更显丰润柔和。
李成对这点相当满意,毕竟他是个男人,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漂漂亮亮的?
“嗯!以后老公就是我的天!我全都听你的!”
娄小娥羞涩地应道。
“对了,听说贾东旭今天出了意外,伤得特别重,等会儿开四合院大会,应该就是说这事吧!”
李成点了点头:“我亲眼看见了,场面特别惨,一块特别重的钢板直接砸在他腰上,看那样子,起码得全身瘫痪。”
“唉,你们这行也太危险了,老公你工作可千万小心啊!”
娄小娥满脸担心。
“放心,”
李成安慰道,“贾东旭那种人是缺德事做多了,遭了报应。
我们不一样,老天会保佑的。”
……
四合院正中央有片大空地,平时开大会就在这儿。
空地中间摆着一张四方桌,此时桌边已经坐了三人——中间是一大爷易中海,左右分别是二大爷刘海中与三大爷闫埠贵。
这三位是院里管事的大爷,负责处理杂事。
不过李成对他们没什么好感,这几人各有各的算计。
一大爷易中海是个偏心眼的伪善者,什么事都偏袒傻柱;二大爷刘海中是个官迷,家里乱成一团,父母不慈、儿女不孝;三大爷闫埠贵则是全院最抠门的,多次想占李成便宜,都被他挡了回去。
吃过晚饭,李成带着老婆孩子来到院里。
易中海坐在桌边眉头紧锁,心里正烦——贾东旭已经确诊半身瘫痪,他原本的养老计划又落了空。
想到多年付出打了水漂,他就憋闷。
二大爷倒不在意,开会对他不过是走个过场,反正跟他当官没关系。
三大爷却一脸愁容,他早知道这次开会是要号召捐钱。
可他家人口多,哪有余钱捐?正琢磨着待会儿找什么借口推脱。
等人到齐,二大爷刘海中率先站起来,想过过讲话的瘾,开口道:“大家应该都知道今天为什么召集开会了吧!贾东旭在厂里受了重伤,医生抢救后确诊是半身瘫痪!”
“他家情况实在困难,我们三个大爷商量后决定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就是讨论一下捐款的事!”
说到这儿,一旁的一大爷易中海清了清嗓子。
按惯例,刘海中本来只需开个头就交给他,谁知竟把整段话都说了。
易中海心里不快,刘海中见他示意,便打住了话头。
“具体的事,还是请一大爷来说吧。”
易中海没起身,只平静地对大家道:“事情二大爷已经讲明白了,不必重复。
现在关键是大家怎么捐款帮他们渡过难关。”
一听说要捐钱,三大爷闫埠贵先急了。
“这种事厂里不是有抚恤金吗?厂里怎么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