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再次启程,沿着小路向涵洞方向推进。
没过多久,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一行人远远望见了那个被层层藤蔓和疯长植被半掩着的幽深洞口。
而在通往洞口的路径上,明显有被人为砍伐和踩踏出的新鲜痕迹,与周围野蛮生长的环境格格不入。
“果然有人在我们之前到了。看这痕迹,目标很明确,就是涵洞。”陆离压低声音,扫视着周围。
“这里有血迹。”走在前面的许言忽然停下脚步,她身边的大黄正低头在一处草丛旁嗅闻。
“干得好,大黄。”
她用横刀拨开沾着斑点的草叶和泥土,仔细查看,“血迹是黑色的,凝固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之中有人受伤,而且不轻。
结合我们之前看到的…很可能是遭遇了那条变异清道夫。不排除伤者有尸化的风险,接下来我们必须加倍谨慎。”
几人立刻围拢过来,果然看到那簇草丛有呈滴落状的血迹。
沿着痕迹向前搜寻一段,还能在草叶和发现断续的暗色斑点。
“看这出血量,那人伤得确实不轻。”罗七观察着血迹的分布,眉头微锁。
一行人更加小心地向前移动,在距离涵洞一段安全距离外停下脚步,进行仔细观察。
四周一片死寂,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微风吹拂,却带不走黏在额头的汗湿碎发,也吹不动垂挂在涵洞壁口的厚重藤蔓与绿植。
就在这时,许言的植物感知网络中传来一阵阵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
她看向大黄,它显得相对镇定,但会不时向前张望、嗅闻,然后跑回来贴在她腿边,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示警。
“它又发现什么了?”陆离警觉地问。
许言已有大致判断,“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感觉上,危险性应该远不如那条四脚清道夫。”
“那说明涵洞这条路或许还是可行的。”罗七分析道。
“嗯…再观察几分钟。”许言决定稳妥行事。
几分钟过去,一阵微杂乱的脚步声隐隐从涵洞方向传来。
紧接着,几道光束从幽暗的洞口射出,晃动不定。
随后,两道人影搀扶着一个行动不便的伤员,踉踉跄跄地从涵洞里跑了出来。
他们背着背包,前面两人手中紧握着看起来是自制的简陋武器。
刚冲出洞口没多久,一片黑压压的旋风便嗡鸣着涌了出来,迅速分散,朝着那三名幸存者铺天盖地般追去。
那旋风很快逼近三人,能看清那是一只只体型硕大的蝙蝠。
其中一名男子挥舞着武器格挡,另一名女子则拼命舞动着火把驱赶。
不断有蝙蝠被砸落在地,扭曲着身体还想再次飞起。
“是蝙蝠?”陆离快速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上去帮忙解决蝙蝠群,救下那几个幸存者?还是暂时后撤,静观其变?”
“蝙蝠喜暗畏光,出现在这种潮湿洞穴不奇怪。看它们和幸存者纠缠的情况,危险性似乎可控。快速解决掉,也能从幸存者那里了解涵洞内部的具体情况。”
许言迅速权衡,“我们分头击破,注意不要被它们抓伤或咬到。”
“许总,”罗七眼睛一亮,有了主意,“我们也可以制造火把。我看那些蝙蝠明显畏火。可以用火干扰它们,制造混乱,然后进行快速、大范围的清剿。”
“好。就按你说的办。”许言立刻采纳了这个建议。
一行人迅速钻回路边的树林,就地砍下树枝,缠上布条和藤蔓,然后浇上罗七随身携带的燃烧瓶里的燃料。
火把很快被点燃。
“小心,闪开!”陆离一马当先,切入混乱的战团。
他手中的火划出炽热的弧线,扰乱蝙蝠群的阵型,另一只手上的军斧则迅疾劈砍,眨眼间便有十几只肥硕的蝙蝠坠落。
“有人来帮我们了!快,我们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注意别误伤了帮忙的朋友!”
“知道了,我掩护你们!”
架着同伴的男生看到有人援手,同时奋力将腿部受伤的同伴往一棵大树后拖拽。
那名女生则将背包顶在头上,一手拼命挥舞火把驱赶蝙蝠,一手用武器艰难地格挡,试图制造安全空间。
二人在混乱中瞥见从侧方树冠上一跃而下的许言时,都不由得愣住了,仿佛看到了超现实的存在。
仅仅一秒的失神后,他们立刻反应过来,继续一边挥动武器一边向后撤退。
此时,许言已从高处轻盈落地,无数树叶化作一场密集的绿色暴雨,飞速射向那片追逐中的蝙蝠群。
紧接着,一张由藤蔓网拔地而起,将一大片蝙蝠笼罩在内。
蝙蝠群吱吱乱叫着坠落,在植物网中拼命挣扎蠕动。
她俯身疾冲,一手挥舞火把驱散零散的漏网之蝠,另一手刀光闪烁,如收割麦穗般清理出一片空地。
落地瞬间,她将火把猛地掷向那片困住蝙蝠的藤蔓网。
正在与一小股蝙蝠缠斗的罗七,回头瞧见,立刻会意,用手中的火把点燃了另一个燃烧瓶,奋力朝藤蔓网扔去。
“嗖——!”火势瞬间爆燃被困住的蝙蝠群被烧得噼啪作响。
大黄也表现得勇猛异常,它高高跃起,几乎一口一只大蝙蝠。
王杰紧紧贴在罗七身边,用火把不停地为她策应,驱赶试图靠近的蝙蝠。
在几人默契的配合下,蝙蝠群被迅速解决,只剩下一些被烧焦掉落在地无法飞起的,或是垂死挣扎的残兵。
而这些半死不活的蝙蝠,很快都成了大黄补充体力的美餐。
终于得到喘息机会的二人连忙跑上前,连连感谢,“谢谢你们!太感谢你们了!请问…你们是官方的救援队吗?”
“我们不是官方救援,只是路过。”陆离回答道。
这时,其中一人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身影。
还在讶异许言和陆离那逆天之余的王杰也看见了他。
两人几乎同时惊讶地出声:
“王杰?!”
“子乔?!”
他们上前一步。
魏子乔难以置信地问,“卧槽!真是你!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