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延禧宫那边有动静了。”
春婵压低了声音,凑到魏嬿婉耳边,神色紧张。
“奴婢买通的小太监说,愉妃娘娘昨夜秘密召见了太医院的张院判,两人在偏殿里待了快一个时辰才出来。”
魏嬿婉正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用蔻丹染着指甲,闻言,手上动作顿都未顿。
“哦?张院判?”
她吹了吹刚染好的指甲,嫣红的颜色衬得她手指愈发纤白。
“就是那个祖孙三代都在太医院当差,医术平平,就靠着资历混日子的老头儿?”
“正是他。”
春婵急道:“主儿,这节骨眼上,愉妃找太医,肯定没安好心!她肯定是想对承乾宫那位下手了!”
魏嬿婉终于放下手,从镜子里看着春婵那张焦急的脸,忽然笑了。
“瞧你急的,天塌下来了?”
“主儿!”
“行了。”魏嬿婉转过身,捏起一颗葡萄送进嘴里,慢悠悠地说道:“她要动手,就让她动呗。”
“啊?”春婵懵了。
主儿不是最恨那个寒香见吗?怎么还任由别人去害她?
魏嬿婉将葡萄皮吐在碟子里,擦了擦手。
“你当真以为,海兰能想出什么高明的招数?”
“她这个人,跟在那个皇后身边久了,学了一身的阴狠,却没学到半分脑子。”
“我猜猜看。”
魏嬿婉支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无非就是想用药。要么,是想直接毒死寒香见,一了百了。”
“要么,就是用些阴损的法子,让她伤了身子,比如……不能生了。”
春婵听得心惊肉跳。
魏嬿婉却嗤笑一声。
“蠢。”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她以为皇上是什么人?她以为她面对的是什么局面?”
“直接弄死寒香见?哈,那不是帮她成了皇上心口的朱砂,皇上不把整个后宫掀了给她陪葬才怪。到时候,别说她一个愉妃,就是她背后的皇后,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让她不能生……”
魏嬿婉冷笑。
“那就更可笑了。皇上现在被那个女人迷得五迷三道,满心满眼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痴梦。他巴不得寒香见这辈子只属于他一个人,孩子?那是什么东西?只会妨碍他谈情说爱罢了。”
“海兰这么做,非但不能让皇上厌弃寒香见,反而会让皇上觉得,他的心上人受了天大的委屈,只会更加怜惜她,把她保护得更紧。”
春婵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才恍然大悟。
“那……那主儿,咱们就这么看着?”
“看着?”
魏嬿婉脸上浮现出那种熟悉的,算计人心的笑容。
“当然不。”
“咱们不但不能看着,还得‘帮’愉妃娘娘一把。”
……
“承乾宫里,那个负责倒香炉灰的小太监,叫小路子,对吧?”
“是的主儿,家里穷,还有个生病的娘,最是贪财。”
“很好。”魏嬿婉满意地点头,“春婵,你亲自去一趟,带上银子,‘赏’给他。”
“告诉他,富贵险中求。这事儿办好了,他娘的病就有着落了。办砸了,他这条小命,连同他家人的,也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