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八年十月下旬,深秋的寒意已浸透紫禁城的宫墙。碎玉轩的暖棚中,薄荷与薰衣草依旧郁郁葱葱,为这萧瑟的季节添了几分生机。苏轻语正与刚晋升为林贵人的林婉商议江南盐税案的后续,林婉身着淡粉色贵人朝服,眉宇间多了几分端庄,却依旧保持着往日的赤诚。
“苏姐姐,此次能顺利晋升,多亏了你的举荐与太后的恩典。” 林婉语气感激,眼中满是真诚,“往后,我定会更加谨慎,为你留意后宫的风吹草动,不辜负你的信任。”
“妹妹不必客气。” 苏轻语浅笑回应,“你的沉稳与聪慧,本就配得上贵人之位。如今你位份提升,更便于接触各宫信息,对我们调查旧案也是助力。”
两人正说着,林婉的贴身宫女突然神色慌张地走进来,在林婉耳边低语了几句。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身对苏轻语说道:“苏姐姐,有件要事需立刻告知你 —— 我宫中的宫女方才发现,贵妃娘娘的贴身宫人频繁接触丽嫔的旧部小翠,两人多次在御花园偏僻处见面,形迹可疑。”
“小翠?” 苏轻语心中一凛。小翠曾是丽嫔最信任的宫女,丽嫔被打入冷宫后,她虽未被牵连,却也被发配到浣衣局,地位一落千丈。贵妃在这个时候接触她,绝非偶然。
“妹妹可知她们见面时说了些什么?是否有传递财物?” 苏轻语追问,同时激活 “人脉探测” 技能,将目标锁定在小翠身上。
虚拟面板瞬间弹出小翠的信息:【目标:小翠】【当前忠诚度:30%(对苏轻语阵营)】【近期异动:接受贵妃宫人赠予的五十两白银、一支银钗】【状态:被金钱收买,立场动摇】。
苏轻语心中了然,小翠本就因丽嫔倒台而心怀不满,又身处浣衣局受尽苦楚,贵妃以钱财收买,她自然容易动摇。而贵妃选择拉拢小翠,无非是看中她曾是丽嫔旧部的身份 —— 丽嫔生前多次陷害苏轻语,小翠对苏轻语的日常习性、碎玉轩的运作模式都有所了解,若让她出面捏造证据、散布谣言,可信度极高。
“苏姐姐,情况是否不妙?” 林婉见苏轻语神色凝重,担忧地问道,“我已让宫女暗中跟踪,她们见面时十分隐秘,似乎在谈论‘碎玉轩’‘证据’等字眼,还看到贵妃宫人递给小翠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想必是银子。”
“妹妹警惕得好。” 苏轻语语气凝重,“贵妃这是想借小翠之手陷害我。小翠曾在丽嫔身边,对我有些了解,又因丽嫔倒台而对我心怀怨恨,正是贵妃眼中‘最佳棋子’。她被银子收买后,很可能会按照贵妃的授意,捏造我‘勾结前朝、意图不轨’的证据,或是散布谣言,败坏我的名声。”
她顿了顿,结合 “人脉探测” 技能的反馈,进一步分析:“小翠的忠诚度已降至 30%,说明她已完全倒向贵妃,只是暂时还未行动。贵妃必然会让她先潜伏一段时间,收集碎玉轩的日常信息,再寻找合适的时机发难 —— 很可能会在江南盐税案督查组传回关键消息时,趁乱陷害,让我首尾难顾。”
林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贵妃未免太过狠毒!苏姐姐一心调查旧案,从未参与储位之争,她却因忌惮而屡次设计陷害!”
“后宫之中,忌惮便是原罪。” 苏轻语平静地说道,“她育有三皇子,视任何可能威胁到三皇子地位的人为敌。我如今在前朝有一定人脉,又深得太后与皇帝信任,自然成为她的眼中钉。不过,我们既然提前察觉,便不会让她得逞。”
苏轻语立刻做出部署:“春桃,你立刻挑选两名最可靠的宫人,暗中留意小翠的动向 —— 她何时离开浣衣局、与谁接触、去过哪些地方、传递过什么信息,都要一一记录在案,不得有任何遗漏。”
“奴婢明白!” 春桃躬身应道,“奴婢会让心腹宫女伪装成浣衣局的杂役,近距离监视小翠,确保不会错过任何细节。”
“很好。” 苏轻语点头,补充道,“另外,你要特别留意小翠是否会试图接触碎玉轩的宫人,或是潜入碎玉轩附近。若她有任何异常举动,无需惊动她,只需悄悄记录下来,及时向我禀报。我们要收集她被贵妃收买、奉命陷害我的证据,等到她发难时,便可反手一击。”
她转向林婉:“妹妹,你身为贵人,在各宫的人脉更广。烦请你留意贵妃宫人的动向,看看她们是否还在拉拢其他丽嫔旧部,或是与皇后、太师党羽有联系。若能查明贵妃的完整计划,我们便能更好地应对。”
“苏姐姐放心!” 林婉坚定地说道,“我会立刻安排人调查,一旦有消息,便第一时间告知你。贵妃想借小翠陷害你,我们绝不能让她得逞!”
接下来的几日,碎玉轩与林贵人宫紧密配合,暗中监视小翠的动向。春桃派去的宫人传回消息:小翠果然不再满足于浣衣局的差事,频繁借故外出,与贵妃宫人见面,每次见面后都会得到一些银子或首饰;她还曾试图接触碎玉轩的一位旧宫人,打探苏轻语的日常作息与来往人员,被那位宫人巧妙避开。
苏轻语通过 “人脉探测” 技能实时关注小翠的状态,发现她的忠诚度持续下降,已降至 25%,而对贵妃的 “临时忠诚度” 则升至 70%,显然已完全被贵妃掌控,正在积极为陷害苏轻语做准备。
“苏姐姐,小翠近日频繁出入御书房附近,似乎在打探皇帝的行踪,还向浣衣局的宫人打听‘如何能在御书房附近传递东西’。” 春桃带回最新消息,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她会不会是想在御书房附近放置伪造的证据,诬陷你私闯御书房、窃取政务机密?”
“极有可能。” 苏轻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御书房是皇帝处理政务的重地,若在那里发现‘伪造的通敌信件’或‘涉及旧案的调查笔记’,再由小翠出面指证是我所放,皇帝即便信任我,也难免会产生疑虑。贵妃这招,确实狠毒。”
她立刻调整应对策略:“春桃,让监视小翠的宫人密切关注她的行踪,尤其是在御书房附近。若她试图放置任何物品,务必在她离开后第一时间取出,妥善保管,作为她陷害我的证据;同时,让碎玉轩的宫人加强戒备,严禁任何无关人员靠近,避免小翠有机可乘。”
“另外,” 苏轻语补充道,“你立刻将小翠与贵妃宫人接触的记录、她收受的财物清单,通过匿名渠道传递给太后。太后素来公正,又对我信任有加,提前让她知晓此事,若贵妃真的发难,太后也能为我做主。”
春桃躬身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林婉也传回消息:“苏姐姐,我查明了!贵妃并未拉拢其他丽嫔旧部,只重点收买了小翠,且并未与皇后或太师党羽有联系,看来此次陷害是她的单独行动,目的是想在不牵扯其他势力的情况下,单独扳倒你。”
苏轻语心中稍安。贵妃单独行动,意味着没有皇后与太师的助力,应对起来相对容易;但也意味着她会更加谨慎,力求一击必中,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妹妹做得很好。” 苏轻语说道,“贵妃想单独扳倒我,我们便将计就计。只要收集到足够的证据,证明小翠是被她收买陷害我,不仅能洗清我的嫌疑,还能让皇帝看清贵妃的真面目,削弱她的势力。”
夜色渐浓,碎玉轩的灯烛亮了一夜。苏轻语坐在窗前,看着案上记录小翠动向的纸条,心中已勾勒出应对方案:若小翠在御书房放置伪造证据,便取出证据,反将一军,让她当众指证贵妃;同时,将她收受财物、与贵妃宫人往来的证据一并呈上,让贵妃无从辩驳。
而此刻的贵妃宫中,贵妃正对着小翠面授机宜:“明日皇帝会在御书房处理江南盐税案的奏折,你趁机将这封伪造的‘通敌信件’放在御书房的角落,信件上要模仿苏轻语的字迹,写着与丞相勾结、意图为苏家翻案而干预朝政的内容。之后,你便去侍卫处告发,说亲眼看到苏轻语潜入御书房放置信件。”
小翠手中捧着伪造的信件,眼中满是贪婪与胆怯:“娘娘放心,奴婢明日定会办妥!只是…… 若被皇帝发现是伪造的,奴婢该怎么办?”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贵妃语气冰冷,“只要你一口咬定是苏轻语所为,证据确凿,皇帝即便有所怀疑,也会将她禁足调查。届时,我再暗中运作,让她永远无法翻身。事成之后,我会将你调离浣衣局,安排到三皇子宫中当差,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小翠被贵妃的许诺打动,心中的胆怯瞬间被贪婪取代,连连叩首:“奴婢谢娘娘恩典!明日定不负娘娘所托!”
一场围绕着伪造证据、当众告发的陷害与反陷害较量,已然箭在弦上。苏轻语知道,明日将是关键的一天,贵妃的阴谋即将浮出水面,而她也已做好充分准备,静待着小翠的行动,准备给予她和贵妃致命一击。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苏轻语的眼中闪烁着锐利而坚定的光芒。贵妃的拉拢与陷害,不过是后宫权力斗争的又一场闹剧,却也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唯有强大的实力与周密的准备,才能在这深宫中立足,才能为苏家平反扫清障碍。
她静待着明日的到来,也期待着这场较量的最终结局。而这方小小的碎玉轩,依旧是她最坚实的堡垒,支撑着她在权力的中心稳步前行,向着最终的真相与正义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