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七年正月初四,雪后初霁的阳光洒满冷宫,碎玉轩的庭院里,融雪汇成的细流顺着墙角蜿蜒而下,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清冷气息。屋内,宫人们各自忙碌着:王二丫和赵三在劈砍新捡的枯枝,堆成整齐的柴垛;李娟在灶房熬制杂粮粥,加入了少量陈皮和甘草,香气弥漫;张嬷嬷则领着几个年轻宫人,清理屋内残留的积水和杂物,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苏轻语站在屋中央,看着眼前忙碌的十五名宫人,心中念头微动。自从解锁 “人脉探测” 几年后,她已摸清了春桃、柳氏、王二丫等人的忠诚度和价值,但还有几位宫人自暴雪期间避难而来,一直默默做事,未曾过多交流。如今贺礼即将送出,后续无论是应对小李子的阴谋,还是离开冷宫后的布局,都需要更多可靠且有专长的人脉,正好趁此时机筛选一番。
“春桃,你去看看灶房的粥好了没有,我去跟大家说说话。” 苏轻语交代道,随即缓步走向角落里一位默默整理物资的宫女。
这位宫女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宫装,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身形纤瘦,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正低头将零散的豆子一颗颗捡进陶碗里,动作细致而麻利。苏轻语之前只知道她叫林晚秋,是暴雪期间来避难的,却不知她的来历和专长。
她集中注意力,激活人脉探测技能,目光落在林晚秋身上,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弹出清晰信息:【目标:林晚秋】【忠诚度:83%(绿色?可靠)】【潜在价值:前尚食局记账宫女(擅长账目核对 \/ 物资管理 \/ 食材盘点)、细致耐心(适配精密事务处理)、熟悉宫廷食材渠道(了解尚食局运作流程)】
苏轻语心中一喜。前尚食局的记账宫女!这可是个难得的人才。物资管理和账目核对在冷宫里或许看似无用,但一旦离开冷宫,无论是打理府邸,还是应对宫廷中的物资调配,都是极为重要的技能。而且 83% 的忠诚度,已经足够可靠。
她没有贸然开口,而是走到林晚秋身边,蹲下身子,也帮忙捡豆子:“林姑娘,你整理得真整齐,每样物资都分好类,连豆子都捡得这么干净。”
林晚秋吓了一跳,手一抖,几颗豆子掉在地上,连忙低下头去捡,声音细若蚊蚋:“苏姑娘…… 我只是随便整理整理,怕物资乱了不好找。”
“你这可不是随便整理。” 苏轻语温和地笑了笑,“我看你把豆子按大小分开,还数了数量,这种细致劲儿,一般人可没有。你以前在宫里,是不是负责过记账或者物资管理之类的事?”
林晚秋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随即又快速低下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犹豫。苏轻语看出她的顾虑,轻声道:“你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在冷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有专长更是难得。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故事,若是愿意说,我洗耳恭听;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或许是苏轻语温和的语气打消了她的顾虑,林晚秋沉默了片刻,终于低声开口:“苏姑娘,我以前确实是尚食局的记账宫女。三年前,尚食局丢了一批进贡的燕窝,账目对不上,我作为记账的,被当成了替罪羊,打入了冷宫。”
她说着,眼圈红了:“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学记账,最擅长核对账目、管理物资,没想到…… 没想到会因为这个被冤入狱。在冷宫里,我不敢让人知道我的专长,怕被人利用,只能默默做事,尽量不引人注目。”
苏轻语心中了然,安慰道:“林姑娘,委屈你了。记账是个精细活,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你能把这个技能坚持下来,很不容易。其实,你的专长并非无用,反而非常重要。咱们碎玉轩现在物资越来越多,正需要一个细心的人帮忙管理账目、盘点物资,避免浪费和丢失。如果你愿意,以后这项工作就交给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林晚秋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姑娘…… 你真的愿意相信我,让我管理物资账目?”
“当然。” 苏轻语点点头,“你的细致和专长,正是我们需要的。而且,我相信你是个可靠的人。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的专长不仅能帮到大家,也能让你在冷宫里更有底气,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
说着,她激活技能再次探测:【目标:林晚秋】【忠诚度:88%(绿色?高度可靠)】【潜在价值:前尚食局记账宫女(擅长账目核对 \/ 物资管理 \/ 食材盘点)、细致耐心(适配精密事务处理)、熟悉宫廷食材渠道(了解尚食局运作流程)】【当前状态:感动、愧疚、愿意效力】
忠诚度又提升了 5%!苏轻语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信任打动了她。林晚秋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道:“苏姑娘,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我一定好好管理物资账目,绝不辜负你的信任!以后你有任何吩咐,我都万死不辞!”
“快别这么说。” 苏轻语递过一块粗布巾,“咱们互相帮衬,一起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你先熟悉一下咱们现有的物资,从今天起,物资的出入、盘点都由你负责,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说。”
安抚好林晚秋,苏轻语又将目光投向另一位一直默默做事的太监。这位太监约莫四十岁上下,头发已有些花白,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太监服,正蹲在屋角,用一把小刨子修补之前加固房屋时损坏的木凳。他的动作娴熟,刨子在他手中灵活转动,木屑纷纷落下,原本松动的木凳很快就变得稳固起来。
苏轻语之前只知道他叫周福,是前洒扫太监,暴雪期间因为住处坍塌来避难,一直低调寡言,默默做着修补桌椅、清理杂物的活。她走到周福身边,看着他修补好的木凳,称赞道:“周公公,你的手艺真不错,这木凳修得又结实又平整,比原来的还好。”
周福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连忙站起身行礼:“苏姑娘过奖了,只是些粗浅的手艺,不值一提。在宫里做洒扫太监时,经常要修补桌椅板凳,时间久了,就练就了这点本事。”
苏轻语激活人脉探测技能,目光落在他身上:【目标:周福】【忠诚度:82%(绿色?可靠)】【潜在价值:前宫廷洒扫太监(擅长简单修缮 \/ 木工基础 \/ 管道疏通)、动手能力强(适配房屋维护 \/ 工具制作)、熟悉冷宫布局(知晓隐蔽角落 \/ 安全通道)】
又是一个实用型人才!简单修缮和木工基础在冷宫里极为重要,房屋、工具损坏都需要人修,而且他还熟悉冷宫布局,知道隐蔽角落和安全通道,这对后续转移物资、应对突发情况都大有裨益。
“周公公,这可不是粗浅的手艺。” 苏轻语笑着说,“能把损坏的木凳修得这么好,说明你不仅手艺好,还很有耐心和责任心。咱们碎玉轩的房屋、桌椅、工具经常会损坏,正需要你这样有手艺的人帮忙维护。而且,你在冷宫里待了这么久,肯定很熟悉这里的布局,以后要是有需要,还得请你多指点。”
周福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苏姑娘,我…… 我只是个洒扫太监,只会做点粗活,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大忙。”
“周公公太谦虚了。” 苏轻语摇摇头,“简单修缮、木工基础,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本事,能帮大家解决很多麻烦。比如之前加固房屋,要是有你帮忙,肯定能做得更稳固;还有咱们的工具,损坏了要是能及时修补,就能节省很多时间和精力。而且,你熟悉冷宫布局,知道隐蔽角落和安全通道,这在关键时刻可能会救大家的命。”
她顿了顿,真诚地说:“周公公,你的本事很重要,我非常需要你的帮助。以后碎玉轩的房屋维护、工具修补都交给你,要是有需要用到冷宫布局的地方,也请你多费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大家的物资都是均分,以后有任何好处,也绝不会少了你的份。”
周福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在冷宫里待了多年,一直被人忽视,从未有人如此看重他的手艺和经验。他看着苏轻语真诚的眼神,连忙躬身道:“苏姑娘,你太抬举我了!只要你不嫌弃我的手艺粗陋,我愿意为你效力!以后碎玉轩的房屋维护、工具修补,我全包了,要是需要了解冷宫布局,我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轻语再次激活技能探测:【目标:周福】【忠诚度:87%(绿色?高度可靠)】【潜在价值:前宫廷洒扫太监(擅长简单修缮 \/ 木工基础 \/ 管道疏通)、动手能力强(适配房屋维护 \/ 工具制作)、熟悉冷宫布局(知晓隐蔽角落 \/ 安全通道)】【当前状态:感动、被认可、愿意全力相助】
忠诚度同样提升了 5%!苏轻语心中大喜,没想到这两位看似不起眼的宫人,竟然都有如此实用的技能,而且忠诚度都很高,是难得的可靠助力。
“太好了!有周公公和林姑娘帮忙,咱们碎玉轩以后就更稳固了!” 苏轻语笑着说,“林姑娘负责物资账目管理,周公公负责房屋维护和工具修补,大家各司其职,互相帮衬,日子一定能越过越好。”
周围的宫人也纷纷表示赞同:“是啊!林姑娘细心,管账目最合适不过了!”“周公公手艺好,以后咱们的桌椅板凳坏了,再也不用发愁了!”
春桃端着粥走过来,脸上满是笑容:“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总能发现大家的长处,让每个人都能发挥作用。这样一来,咱们碎玉轩就更现一个大家庭了!”
苏轻语笑了笑,心中感慨万千。在冷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专长,以前没有技能,只能凭感觉判断,现在有了人脉探测技能,就能精准识别每个人的价值,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凝聚成更强大的力量。
林晚秋和周福被苏轻语委以重任,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做事也更有干劲了。林晚秋立刻开始整理物资账目,将木炭、粮食、药材、布料等一一盘点记录,字迹工整清秀;周福则继续修补屋内损坏的家具,还主动检查了屋顶和门窗,确保没有安全隐患。
苏轻语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屋内各司其职、和睦相处的宫人,心中充满了底气。春桃的信息传递、柳氏的情报收集、王二丫的体力担当、李娟的厨艺安抚、张嬷嬷的老年人脉、林晚秋的账目管理、周福的修缮布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团结在一起,就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就在这时,柳氏拄着拐杖走过来,低声道:“苏姐姐,陈公公派人来传话,说明天一早准时来接贺礼,让咱们做好准备。另外,小李子那边好像有动静,他的手下一直在碎玉轩附近徘徊,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苏轻语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激活技能探测远处小李子的手下,面板弹出警示:【目标:小李子手下(模糊视野)】【忠诚度:10%(红色?敌对)】【潜在价值:无】【当前状态:监视、打探、等待指令】
“知道了。” 苏轻语点点头,“让大家提高警惕,尤其是晚上守夜的人,多留意外面的动静。周公公,麻烦你帮忙看看咱们院墙上有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再加固一下院门,别让小李子的人有机可乘。”
“好!苏姑娘放心,我这就去!” 周福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拿起工具去检查院墙和院门。
林晚秋也抬起头,说道:“苏姑娘,物资账目我已经盘点好了,关键物资都藏在暗格和地窖里,就算有人闯进来,也找不到核心物资。”
苏轻语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大家不用太担心,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做好准备,小李子的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明天,咱们一定能顺利将贺礼送进宫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忙碌的身影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影。碎玉轩内,每个人都在为明天的贺礼护送做准备,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坚定。苏轻语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宫墙,心中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让贺礼顺利送到太后手中,引起太后和皇帝的注意,为自己、为苏家,也为身边这些信任她的人,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而今天筛选出的林晚秋和周福,只是人脉积累的开始。冷宫里还有很多像他们一样被埋没的人才,以后有机会,还要继续挖掘,为离开冷宫、平反冤案积累更多可靠的人脉和力量。
夜色渐浓,碎玉轩内的灯火依旧明亮。林晚秋还在核对账目,周福在加固院门,王二丫和赵三在擦拭武器,春桃在整理贺礼,柳氏在收集情报…… 每个人都在为共同的目标努力着。苏轻语知道,只要保持这份团结和信任,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们都能迎刃而解。而这刚刚铺垫的人脉,将在未来的道路上,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是,她也清楚,小李子的阴谋绝不会轻易结束,后宫的争斗也远比想象中复杂。但此刻,她已经不再畏惧,因为她身边有了一群忠诚可靠、各有所长的盟友,还有人脉探测技能这个强大的助力。明天,将是一场新的较量,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