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七年腊月中旬,寒潮陡至。一夜之间,冷宫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宫墙、荒草、小路全裹在一片素白里,寒风刮过,卷起雪沫子,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儿。碎玉轩的窗棂虽已用木料加固,却依旧挡不住凛冽的寒气,夜里躺在炕上,即便盖着两层旧棉絮,仍能感觉到后背的凉意。
“小姐,这雪下得也太大了,灶房的木炭只够再烧三天,糙米也只剩小半袋了。” 春桃蹲在灶边,往灶膛里添了一小块木炭,火苗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大小。她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脸上满是担忧,“要是雪一直下,咱们没法出去捡柴、挖野菜,迟早要断粮断暖。”
苏轻语坐在炕边,正用木刨打磨一根细木料 —— 这是要给储物间做个隔板,之前的物资堆得杂乱,找起来不方便。她放下木刨,摸了摸炕席下的暗格,里面的盐巴、萝卜干、药材都还充足,可木炭和粮食确实告急了。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寒风瞬间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这场雪看样子要下很久,寒冬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咱们必须趁雪停的间隙,多囤积些物资,不然真撑不过去。”
她打开羊毛雷达,淡蓝色的面板在眼前展开,扫描着冷宫范围内的可用资源:“凝香殿还有不少可用木料,太医院后门的废料堆应该又有新的过期药材,浣衣局附近的杂役房外,好像有块被丢弃的旧布料。咱们分两天行动,今天去凝香殿薅木料,明天去太医院和浣衣局,争取再弄 3 斤木料、2 斤药材、1 块布料,再想办法换点粮食。”
春桃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好!我这就去收拾工具,带上小锯子、麻绳和粗布,再揣两个红糖糕,路上垫肚子。”
两人快速收拾妥当,穿上最厚的旧棉袍,戴上用粗布做的简易耳罩,冒着小雪往凝香殿走。雪地里的路很滑,春桃走在前面,用树枝探路,时不时提醒苏轻语:“小姐,前面有冰,慢点走,别滑倒了。”
苏轻语激活羊毛雷达,面板上的绿色光点清晰地标注着凝香殿内的木料位置:“就在殿内西侧,之前没锯完的房梁断木,还有 3 斤左右的可用部分,足够咱们加固储物间和补充柴火了。”
到了凝香殿,积雪已经没过脚踝。两人踩着积雪走到西侧断壁下,苏轻语用小斧头先敲掉木料上的冰壳,春桃则用小锯子慢慢锯 —— 冻硬的木料比平时难锯,锯齿时不时卡住,两人轮流发力,额头上都渗出了薄汗,却不敢停下。
“咔嚓” 一声,一段木料终于被锯了下来,苏轻语赶紧用麻绳捆好,掂了掂:“这一段差不多 1 斤,再锯两段就够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巡逻太监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说话声:“这鬼天气,雪下这么大,还得出来巡逻,真是晦气!”
苏轻语心里一紧,赶紧拉着春桃躲到柴堆后面,激活察言观色技能 —— 面板显示 “目标情绪:懈怠 + 抱怨,无搜查意愿”。两人屏住呼吸,看着两个太监踩着积雪从殿外走过,直到脚步声消失,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 春桃拍了拍胸口,又拿起锯子,“咱们快点锯,争取早点回去,雪越来越大了。”
两人加快速度,终于在中午前锯够了 3 斤木料,捆成三捆,扛在肩上往回走。积雪已经没过小腿,每走一步都很费力,回到碎玉轩时,两人的棉袍都湿透了,手脚冻得通红。
“先烤烤火,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苏轻语把木料堆在灶房门口,点燃木炭,煮了一锅温热的陈皮糙米粥。两人喝着粥,烤着炭火,手脚渐渐恢复了知觉。
第二天一早,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阳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两人吃完早饭,又出发了 —— 先去太医院后门的废料堆薅药材。
太医院后门的积雪很厚,废料堆被雪埋了大半。苏轻语用树枝拨开积雪,露出下面的布包,激活基础医术,开始筛选:“这块是当归,过期半个月,药效保留 60%;这个是陈皮,比上次的还好,药效 75%;还有点甘草,能润肺止咳,正好给刘公公用。”
春桃在旁边帮忙,把筛选好的药材用粗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小姐,已经够 2 斤了,咱们快走吧,一会儿太医院的人该换班了。”
两人刚要离开,就看到浣衣局的方向有个杂役正往废料堆扔东西,里面好像有块布料。苏轻语赶紧拉着春桃躲到旁边的柴堆后,等杂役走了,才跑过去 —— 果然是一块淡灰色的细棉布,虽然有些污渍,却没有破损,质地比她们之前的粗布好太多,足够做一件贴身的小袄。
“太好了!这块布正好给你做件厚点的贴身袄,你总在杂役房干活,穿得暖和点才不容易生病。” 苏轻语把布料叠好,放进布兜,心里满是欢喜。
两人带着药材和布料往回走,路过刘公公的住处时,决定进去看看 —— 刘公公之前说过,他有个远房亲戚在宫外种豆子,说不定能换点粮食。
刘忠看到她们带来的当归和甘草,眼睛一亮:“这两种药材正好能治我的咳嗽!苏姑娘,你想要什么?老奴这里有半袋豆子,是亲戚托人带来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
“那就多谢刘公公了!” 苏轻语接过豆子,沉甸甸的一袋,约莫有 3 斤重,“这些豆子既能煮粥,又能磨成豆粉,正好补充营养。”
回到碎玉轩,两人开始整理物资。苏轻语把新薅的 3 将木料堆在灶房旁边,用粗布盖好,防止受潮;2 将药材分类放进瓷瓶,和之前的当归、陈皮放在一起;1 块细棉布洗净晒干,叠好放进木箱;3 斤豆子则倒进暗格,和糙米分开存放。
储物间渐渐充盈起来:木料堆在角落,足够加固和取暖;药材装了满满一瓷瓶,能应对日常小病;布料有了三块,足够两人做厚衣服;粮食除了糙米、豆子,还有萝卜干、小米,省着点吃,能撑到开春;木炭和蜡烛也还充足,不用再担心照明和取暖问题。
春桃看着整齐的储物间,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小姐,现在物资这么充足,就算再下大雪,咱们也不怕了!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受冻了。”
苏轻语点点头,心里却没有完全放松。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积雪,想起了系统提示的 “帝王关注度”,又想起了小李子的威胁:“物资是够了,但危机还没解除。小李子肯定还在盯着咱们,而且寒冬里,冷宫的其他宫人说不定会因为缺粮缺暖,打咱们的主意,咱们还是要小心。”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柳氏的声音,她拄着拐杖,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苏姑娘,春桃姑娘,我给你们送点东西!”
苏轻语赶紧开门,柳氏走进来,打开布包 —— 里面是几块冻硬的野菜团子:“这是我之前挖的野菜做的,冻在外面能放很久,给你们添点粮食。对了,我刚才在偏殿听杂役说,小李子最近总跟淑妃联系,好像在商量什么,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苏轻语接过野菜团子,心里一暖:“多谢你,柳才人。你也多注意安全,有任何消息,随时告诉我们。”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碎玉轩的院子里,积雪反射出温暖的光。储物间里的物资整齐地堆放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堡垒,守护着她们在冷宫里的希望。只是苏轻语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稳,小李子和淑妃的阴谋还在酝酿,寒冬里的危险也不止于此。
她看着储物间里的药材和布料,突然想起了系统提示的 “有用信息”—— 淑妃私藏珠宝的事,或许可以作为提升帝王关注度的契机。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既能扳倒敌人,又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夜色渐浓,碎玉轩的灯烛亮起,温暖的光透过窗户,照在雪地上。苏轻语和春桃坐在炕边,喝着温热的豆子粥,心里满是踏实。只是她们没料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 小李子已经知道了她们囤积物资的事,正联合淑妃,打算趁着大雪封路、内务府无暇顾及的时机,对碎玉轩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