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四人跟高蒋二人,穿过一片树林,走过一处山洞,见得流水潺潺,音浪震耳。过了瀑布,来到一处绝壁之上。
那绝壁上下皆有云层笼罩,既不知其高,也不知其深。上方绝壁刀切一般下来,在二十余丈处往里凹进去十余丈,又转向下,却还有十余丈高,其上雕刻便是两仪剑法的剑谱及口诀了。
凌云见了剑法,心中欢喜,与蒋立涛借了一柄剑,当即一招一式练了下去。高蒋二人见得凌云一口气练到二十招竟然面不红气不喘,不禁心惊。
他二人也不是没有练过这璧上剑法,但五招不到,便觉气血翻涌,无法再练。便是掌门,最多也才练到十五招,再也练不下去。
这片刻功夫,凌云已练到第二十五招,但听得长剑呜呜作响,剑气似吐非吐。出招之际,气流激荡,似要化为实质。
等练至三十五招时,但听啪啪几声响,那长剑竟然寸寸折断。凌云眉头微皱,却并未停下修炼,伸手一招,内力牵动,高则成手中倏然出鞘,飞入凌云手中。
高则成与蒋立涛登时惊的呆了。不多时又听得啪啪声响,那长剑如先前一般化作碎片跌落。两人才看出凌云已练到第四十招。
殷素素准备要将自己长剑在扔给凌云,却见凌云双手之间内力涌出,竟用内力凝聚成剑,双手齐使,这一次却既无剑鸣之声,剑锋带动的气流竟也消失不见。
原来这两仪剑法到了四十招之后,每一招便需两人齐使,两人功力相若,内劲相同,当剑招之出,劲力恰恰相反,于是两柄长剑上所生的荡激之力,一齐相互抵消。
凌云双手分使两剑,内力均衡,自无高低之分,是以剑出无声。待到将六十四式剑招使完,登时仰天大笑。连喝:“痛快!痛快!”
笑声连绵不绝,四下里回声纷至沓来,漫山遍野都是跟着喝道:“痛快,痛快!”
殷素素上前说道:“恭喜云哥,又练成了一门绝世武功!”
凌云摇头道:“我也只是勉强使了一遍,距离学会还差得远!这剑法二人齐使,威力才能最大,但天下要找两个内力一样高的人,实是难上加难!所以需得两人长久磨合,将每一招的力道都能控制一致,总之是易学难精的了!”
其后殷素素三人再学,便是纪晓芙已有宗师实力,也不能完整的演练下来,但招式和口诀也都记下了。
四人下得山来,行不多时,天已黑了。沙漠中没有草屋破庙,众人只得席地而坐,凌云想与几人亲热,但虽不是青天白日,荒郊野外,三女却都不肯同意。
殷素素道:“云哥,你既想要,为何不在昆仑派歇息一晚。那样也不会……”但觉后面的话不便出口,当即住嘴不说了。
凌云道:“这两人看似恭敬,实则畏惧,我们将他门派中最高深的武功学了去,怎会没有怨言?我其实也不怕什么,可难保他们不会对你三个出手。以你三人武功,原也不怕的,可若他们用毒,又该如何是好?”
见得三人脸上神色微有不屑,又道:“你们不要以为练了阴阳真经,就是百毒不侵了。春药就万万不可抵挡。”
三人脸色登时一变,纪晓芙和周芷若对视一眼,但觉此事不是名门正派能做的出来。
凌云又对殷素素说道:“你忘了当初王盘山上两人如何嚣张的了。晚上我毕竟不能同时照顾到你三人。便是他们畏惧我武功,不敢出手。可你三个生的这般好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殷素素嘻嘻一笑,道:“是,云哥,是我……是我欠考虑了!”
纪晓芙与周芷若却已羞得满面通红,她二人一个出自大户人家,又师承峨眉,戒律极严。一个虽一番情丝虽在凌云身上,可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听得凌云言外之意,那是教三人同侍,怎可能不害羞。
四人就此在荒郊野外过了一晚,凌云虽轮流搂着三人又摸又亲,却也并未让三人解衣服侍,弄得三女又是娇羞,又是不满。
天明后几人一路东行,行不多时,见得泥沙中有干涸血迹,旁边一个小凸起上露出半截手指。凌云以内力搬动泥沙,翻出两个人来,却是身着华山派的服饰,想是华山派在途中遇到了袭击。
殷素素见得这掩埋手段太过潦草,说道:“如此埋法,定然不是本派门人所为,想是他们中了朝廷之人埋伏!”
她与纪晓芙和周芷若两人又分别将两人埋了,从两人身上衣衫撕下布条,用炭笔注明两人的身份,埋在两人尸身上方,以便让后人辨别身份。
凌云见了她这般做法,说道:“他二人死后能让素素你用画眉用的炭笔立碑,想必黄泉路也是笑着走完的!”
殷素素俏脸微羞,说道:“云哥,你又来取笑我!”
凌云道:“那也不是,你生的这般好看,这两人若知死后能让你亲手埋葬,只怕早已饮刀自尽,也不会被人所害了!”
殷素素道:“云哥,你拐着弯骂我胡乱杀人,是不是?”她自二十年前与张翠山去了荒岛,受他影响,已不胡乱杀人,自嫁了凌云之后,更是从不滥杀,便是有罪之人,也是听从凌云意见行事。
此番自己独自前往明教,与六大派之人对上,那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手中自然欠下了几条人命。凌云几人既然到了,指不定都见到了。
凌云摇头道:“你就是心思太多,江湖中人,不是杀人,就是被杀。只需不要无辜伤人杀人,问心无愧便好。”
看了一眼纪晓芙,说道:“这一点名门正派确实比所谓的魔教要好一些,可是晓芙,你也不能太善良了,好人该救,坏人却未必值得救!”
纪晓芙出身峨眉,拜的是佛,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自不免劝一些恶人回头是岸,但却不知做恶人更能体会人欲之乐。
四人一路说说走走,到得午时,路过一处绿洲,池水清澈。周芷若拿了水壶,便要去池中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