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内部的腥风血雨,仅仅是这场全面战争的一隅。当陆寒洲以铁腕肃清内部,稳固后方的同时,他与沈清辞共同编织的那张针对苏家的大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收紧。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狙击,而是旨在彻底摧毁的歼灭战。
资本市场的绞杀进入最后阶段。 在沈清辞那些神秘国际资本的配合下,针对苏氏股票的做空达到了疯狂的程度。同时,几家与陆氏关系紧密的评级机构,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布了针对苏氏集团的“垃圾级”评级报告,彻底击碎了市场最后的信心。苏氏股价如同自由落体,连续数日跌停板,市值蒸发超过百分之七十,引发了质押股票的平仓潮和债券违约,资金链彻底断裂。
核心业务的崩塌接踵而至。 陆寒洲动用其庞大的政商网络,对苏家核心的精密制造和地产业务发起了精准打击。环保、税务、安监等部门的“联合突击检查”几乎在同一周内降临苏家各大工厂和项目,查出的问题被迅速放大、公之于众。长期合作的银行集体抽贷、断贷,供应商上门挤兑,下游客户纷纷终止合同以划清界限。苏家这座看似坚固的商业大厦,在内外交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轰然倾塌。
而最致命的,是司法利剑的落下。 沈清辞通过其特殊渠道获取的、关于苏家海外账户洗钱、向特定官员进行巨额利益输送的证据,被以匿名但无法忽视的方式,递送到了最高检和经侦部门的关键人物案头。这些证据链完整,指向清晰,几乎无法辩驳。
在一个细雨霏霏的清晨,一连串的警笛声划破了苏家老宅的宁静。
多名核心成员,包括苏父及其两位担任集团要职的弟弟,在各自住所或公司被执法人员带走,涉嫌罪名包括“职务侵占”、“行贿”、“操纵证券市场”、“偷税漏税”等多项重罪。媒体闻风而动,镜头记录下了曾经不可一世的苏父,在被押上警车时那瞬间佝偻的背影和灰败的脸色。
同一天,苏氏集团总部被正式查封,贴上了刺眼的封条。法院宣布受理对其的破产清算申请。这意味着,苏家数代人积累的财富和权势,在法律和资本的双重宣判下,正式化为乌有。
消息传到医院——苏宛兮因其精神状况极度不稳定,在苏家出事前已被送入一家私立精神疗养院。当得知家族彻底覆灭、父亲等人银铛入狱的消息时,她先是歇斯底里地大笑,随后又崩溃地大哭,最终被医护人员注射了镇静剂,才勉强平静下来。她那精心维持的名媛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扭曲而空洞的真实。她失去了家族,失去了财富,也永远失去了她妄图争夺的一切,包括那个她从未真正拥有过的男人。
陆寒洲和沈清辞,是在书房里得知苏家彻底覆灭的消息的。
周泽将最终的报告放在陆寒洲的桌上,简洁地汇报了结果。陆寒洲拿起报告,目光扫过那些宣告苏家终结的文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只是一个早已预料到的、必然的结果。他随手将报告扔回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沈清辞。
她正端着一杯温水,慢慢地喝着,目光落在窗外迷蒙的雨景上,侧脸平静。感受到他的视线,她缓缓转过头,与他对视。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没有胜利者的张扬。
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只有一种历经鏖战后的平静,一种共同完成某项艰巨任务后的默契,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对过往种种的释然。
苏家,这个曾经试图操纵他们命运、甚至不惜以谋杀手段清除障碍的庞然大物,终于在他们的联手下,被彻底碾碎,连根拔起。
“结束了。”陆寒洲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沈清辞轻轻放下水杯,点了点头。
雨,依旧在下,冲刷着这座城市的一切污浊与尘埃。
而属于他们的时代,在清算了内忧外患之后,正掀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