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打完,北方部落联盟的精锐部队差不多全没了,只剩下驻守在富山的那些兵,其中大多是老人、小孩和身体弱的士兵,真正能穿上盔甲打仗的,也就五六千人。
王功赶紧让人把受了重伤的山本一郎抬回军营,尽全力给他治伤。
可山本一郎伤势太重,就算军医连着几天没日没夜地抢救,终究回天乏术,最终不治身亡。
钱锋依徐福之命行事,先是循着当地礼俗安葬了山本一郎,又为其立了一块青石碑,碑上“山本一郎之墓”五个字刻得端端正正。
此举既是对逝者的基本敬重,更将秦朝将军的胸襟与气度尽显无遗,让周遭人暗自叹服。
处理完后事,钱锋又落实徐福“善待降兵”的嘱托:受伤的士兵被立刻送去医治,汤药与包扎从不怠慢;
而没受伤的那些,则给了他们自由选择的权利——愿归家者,便放行让他们与亲人团聚,不做丝毫阻拦;
愿留下从军者,也能享有与南方士兵同等的粮饷与待遇。
那些选择留下的北方士兵,在南方军中不仅能饱食三餐,还能领到崭新的军装,接受正规的军事训练。
当他们手握明晃晃的钢刀时,个个难掩欣喜与振奋。
这些锋利的兵器,可比他们从前用的木刀、木棍强上百倍。
更让他们暖心的是,南方军的生活待遇远胜从前,将士们也待他们如兄弟般。
一众降兵暗自庆幸:幸好及时归顺明主。
他们纷纷当众表态,愿誓死追随南方军,纵使赴汤蹈火,也绝无半分退缩。
没过多久,这四千多俘虏经过严格训练,便成了徐福麾下又一支劲旅。
战争力量的天平,自此大幅向徐福一方倾斜。
徐福随即下令,命南方军开赴名古屋休整,并大摆庆功宴犒劳将士。
因王功一战击溃北方联盟主将山本一郎,立下平定北境的不世之功,徐福对他赞不绝口,特意授予“骁勇将军”的封号,以此彰显他战场上的赫赫威名与卓越功勋。
与此同时,徐福论功行赏:将三位有功的千总提拔为将军,六位百人长升为千总,其余立有战功的将士也各获嘉奖,军中士气愈发高涨。
趁着这股势头,徐福又在当地广贴招贤榜,一面招揽人才,一面招募兵马,为后续的谋划积蓄力量。
招贤榜刚贴出不久,便有两人前来投奔。
第一位原是楚国人,姓李名连,生得孔武有力,臂力更是远超常人,惯用一双铜锤作战,勇猛异常。
他此前因斩杀了欺压百姓的地方豪强,为避祸才辗转来到瀛洲。
徐福见他身手不凡,当即聘其为从军校尉,让他得以施展武艺。
第二位是原魏国人,姓张名承彦,曾在魏国为官。
当年他向魏王提出富国强兵、反抗暴秦的主张,却因触动投降派的利益而遭迫害,无奈之下才避祸瀛洲。
徐福早就听说张承彦有治理邦国,处理社会事务的才干,心里特别高兴,当场就任命他做行军司马,把出谋划策的重任交给了他。
面对这么重要的职位,张承彦却很谦虚,双手抱拳说道:“大人您太夸奖我了!我学问不多,本事也有限,实在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不过我有个同乡,姓郭名先,是当今少有的德才兼备的人,这次也跟我一起到瀛洲来躲避灾祸。
要是大人不嫌弃,我愿意把他推荐给您,他肯定能帮您分担忧愁!”
徐福一听这话,赶紧说:“这可太好了!快把他请过来!”
之后,张承彦亲自去恭敬地邀请郭先到名古屋,和徐福一起商量天下的大事。
而郭先与徐福一番交谈后,也主动举荐人才——他提及齐国人孙得胜,称其乃是孙武的嫡传子孙,精通兵法、善于用兵,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徐福听罢,当机立断拍板定夺,直接聘任孙得胜为将军。
孙得胜刚上任,便立刻向徐福举荐了两位贤才:一位是原赵国人,名唤赵季明;
另一位则是原魏国人庞德,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竟是战国名将庞涓的六世孙。
徐福早听过这两人的名号,知晓他们曾在中原领兵征战,不仅精通兵法谋略,打起仗来更是骁勇善战,当即点头应允,暂且聘任二人为从军校尉。
见徐福这般广纳贤才、毫不猜忌,孙得胜心中更添敬佩。
当即又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进言:“大人,在下还有两位挚友,此前曾与我一同辗转奔波,最终避祸至瀛洲。
此二人皆是水上作战的难得良才,一位名叫张顺,另一位名叫江海。
这二人不仅水性卓绝,能在水中如履平地,更曾在齐国担任水师校尉,熟稔水战之法,若能为大人所用,必能补强水师战力。”
徐福本就看重水师建设,听闻二人有这般履历,当即颔首应允,聘江海、张顺二人为水军校尉。
一旁的雨田看在眼里,心中暗忖:“他们都举荐自己的亲戚和朋友任职,借此扩充自身势力。
我何不也为好友们谋个晋升的机会?
一来助他们施展抱负;
二来他们日后感念我的恩情,自然会为我所用。”
想到这里,雨田上前一步,对徐福躬身道:“徐大人,如今正是用人之时,属下也有四人想向您举荐,不知可否?”
徐福闻言喜道:“当然可以,且极为欢迎!
我们眼下最缺的,就是了解当地情况的人才,你尽管大胆举荐,多多益善。”
雨田拱手答道:“此前数次部落征战中,属下结识了四位骁勇善战的将领,都是本地人士。
他们分别是武田信长、市川十郎、松平容保与德川谦信。
这四人里头,要论武艺,得数市川十郎最为拔尖,他的身手早已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他最擅长用一把九十斤重的大刀。
这刀沉得厉害,寻常人别说提着它上阵拼杀,就算拼尽全力想抬手把它举起来,都绝非易事。
可市川十郎用这把刀,却能像使唤自己的胳膊手指一样顺手,耍起来又快又灵活,刀风所到之处,岩石崩裂、树木折断。
他在过往的部落战争里,更是屡立奇功,堪称一员猛将。”
徐福听罢,眼中闪过精光,当即拍板道:“眼下正值北征之际,正需这般勇武之人!
便暂聘市川十郎为将军,其余三人任从军校尉。
待日后立下战功,再依据功绩另行提拔重用!”
名古屋城内,大批本土青年踊跃投军,至此徐福麾下已是文有谋臣出良策,武有猛将镇军威,兵多将广之势已成,全军士气更是大振。
此前隐泷谷一战,虽一举击溃北方联盟的陆上主力,却也留下了隐患。
南方军主力在谷中设伏时,富山城残余的北军在山本二郎率领下,趁后方空虚拼死突围,一路逃向鹤冈,一心想要重整旗鼓、死灰复燃。
逃至鹤冈后,山本二郎暗自庆幸麾下海上力量未受重创,便将翻盘的希望全压在了这支队伍上。
他在此休整了两月,又拉拢了附近几个部落,看似有了东山再起的势头,可人马一多,粮食短缺的问题立刻凸显出来了。
军中将士吃不饱,竟开始劫掠周边农户,惹得百姓怨声载道,连结盟的部落酋长都放话:若再不解决粮荒,便要退出联盟。
对山本二郎而言,粮荒不仅关乎联盟存亡,更是他为兄报仇、维系军心的关键。
为了保住这仅存的势力,他立刻派人四处探查粮源,终于摸清了一条关键消息——南方军在金泽新建了一座粮库,近期刚运入大批粮食,防守设施尚未完善。
这消息让山本二郎喜出望外,当即定下计策:以陆军配合水师,趁粮库防备未稳,发动突袭夺粮。
山本二郎亲率三千部众,分乘五十余艘战船,绕开南方军重点布防的区域,直扑金泽。
那里新建的粮库,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此时金泽粮库刚建成不久,坚固的围墙、箭楼与烽火台都还没有来得及修筑,守备本就薄弱。
当山本二郎的人马突然杀到时,粮库内仅有的百余名守军仓促应战,双方兵力悬殊之下,即使守军拼死抵抗,最终还是没能挡住攻势,粮库宣告失守。
守卫士兵几乎全员阵亡,仓中三千多袋粮食被洗劫一空,南方军蒙受重创。
消息传到钱锋耳中,他顿时震怒不已。
他深知此时再派水师追击已经来不及了,唯一的补救之法,便是以骑兵抢占先机。
战马奔跑的速度远胜船只,若能在岸上设伏,定能截住敌军。
他心中已有盘算:“山本二郎的船队总要靠岸吧,那我就在他靠岸的地方设伏,等他来自投罗网!”
当即,钱锋定下水陆夹击之策:一面派水师驾快船从后面追击,一面点出四千铁骑,计划从陆路包抄。
这时,张顺与江海主动请战:“钱元帅,我二人曾在这一带海域捕鱼,熟稔海情,愿随大军出征!”
钱锋当即应允:“好!你二人便为水师前锋!”
随后,钱锋命雨田、李达率领四千铁骑抄近路,直奔敌军可能靠岸的港口。
可沿海港口众多,一时难以断定敌军的具体目标。
为摸清确切情报,他又派出三名骑兵,快马沿海岸追踪,专门探查敌船靠岸地点。
为避免暴露行踪、方便后续联络,铁骑大部队始终沿着离海岸三四里的道路推进,一旦前方发现敌踪,便即刻放慢速度、隐蔽身形。
大约三个时辰后,铁骑终于远远望见了敌船的影子。
雨田立刻下令部队放缓脚步,只让侦察骑兵继续前行,始终与敌船保持安全距离。
又过了一个时辰,敌船竟缓缓驶入北方联盟控制下的一处小港口,港口规模极小,既不便于卸粮,后续转运也多有不便。
雨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疑惑:“山本二郎为何要选在这里停靠呢?”
他一面在心中盘算着合适的伏击地点,一面叮嘱侦察兵继续紧盯敌军动向。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侦察兵便匆匆来报:“报告将军!敌军仅从船上卸下五十余袋粮食与几名伤兵,船队便已继续北上!”
“知道了,继续跟踪,务必摸清他们的最终去向!”他沉声下令。
“是!”侦察兵领命,立刻转身再度悄然尾随。
又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侦察兵终于传回关键消息:敌军船队已驶入一处规模不小的港口。
港口内早已备下近百辆手推车与大批马匹,显然是要在此集中卸粮、转运。
侦察兵飞马将敌船靠岸的消息报告给雨田,他略一思索,便断定这批粮食是要运往北方部落联盟总部。
但他深知此刻不可打草惊蛇,唯有在敌军前往总部的必经之路上设伏,才能出其不意地截下粮食。
一番勘察后,雨田将四千铁骑埋伏在了距港口十余里的星星峡。
这峡谷长约十里,山高谷深,正是敌军的必经之地;
两侧群山连绵、古木参天,浓荫密布间,正好藏住千军万马的踪迹。
就在敌军将粮食尽数卸上岸时,钱锋率领的水师也已赶到。
张顺、江海当即下令前锋放箭,箭雨如飞蝗般射向敌船,随后二人手提钢刀,带头跃上船板,身后士兵紧随其后,与敌兵展开近身厮杀。
船上敌军一边拼死抵抗,一边声嘶力竭地催促岸上运粮队快撤。
可这些敌兵卸粮后本就疲惫不堪,手中武器又简陋不堪,怎敌得过南方军精锐?
交锋之下,如猛虎入羊群。
顷刻间尸横遍地,血流成渠,却仍有残兵死死拖住南方军,掩护运粮队向峡谷方向逃窜。
因不知陆上伏兵情况,钱锋不敢贸然穷追,只得先缴获数十艘敌船、封锁港口,再派少量士兵悄悄尾随侦察,静待峡谷那边的消息。
另一边,运粮队顺利进入星星峡,一路毫无阻拦。
山本二郎勒住马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身边人笑道:“这星星峡地势险要,若在此设伏,我等今日怕是比隐泷谷那次还要败得更惨!
看来雨田之流也不过如此,真是天助我也!”
笑声未落,忽闻峡谷两侧战鼓雷鸣,紧接着万箭齐发,杀声震天动地。
雨田率领的长铍队从山上呼啸而下,如猛虎下山、饿狼擒羊,直扑运粮队。
此次并未用火攻,一来是惜粮,不愿烧毁车上的粮食;
二来护粮队本就人数不多,大半兵力还被牵制在港口厮杀,此刻既要护着粮车,又要仓促应战,战斗力大减,不过片刻功夫,便被击溃歼灭了十之八九。
混战之中,山本二郎还是带着少数残兵趁乱逃脱,虽未能将其擒获,但被抢走的粮食大半都已夺回。
只是这批粮食数量庞大,要运走特别费劲。
雨田正琢磨该怎么办呢,侦察兵就急匆匆跑过来报告:“钱元帅已经肃清港口残敌,还把港口牢牢封锁了。”
雨田赶紧让人去问钱锋,这些粮食该怎么处理。
可钱锋却有别的打算,他说:“粮食先放这儿好好存起来,现在最要紧的是乘胜追击,直捣北方联盟老巢,绝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说罢,他当即下令部署:
1. 命雨田、孙得胜率领四千铁骑,李连、市川十郎统领一万步兵,从陆路率先北上;
2. 令张顺、邓达、江海带领三千水师,自水路协同进发;
3. 水陆两军务必于第三日午时抵达鸡冠山下。
水师需先在港外布防,将敌军战船封锁在内,寻机彻底歼灭其水上力量;
4. 骑兵与步兵抵达后,先扫清鸡冠山下守敌,随后安营扎寨,待摸清敌情再发起总攻。
“此次水陆并进,核心目标便是直捣北方联盟总部,生擒盟主冈本太郎与副统帅山本二郎!”
钱锋话锋一转,又补充道:“但要永绝后患,单靠军事进剿远远不够,必须结合政治宣传与百姓安抚。”
他指着堆积的粮食,语气坚定:“追回的粮食,一部分留作军粮,另一部分则要用来救济周边缺粮的百姓。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我们赢得了民心,百姓自然会站在我们这边,到时敌人便会陷入孤立,后续进剿也会事半功倍!”
胡大海的助手山田,特意带着一批熟悉本地风土民情的当地人匆匆赶来。
他们一边安抚新占领区的百姓,一边细致摸排当地缺粮情况。
眼前的景象令人揪心:
百姓的存粮早已被北方联盟的士兵洗劫一空,不少家庭只能靠挖野菜度日;
有些人家连野菜都很难找到,饿得家里的孩童哭泣不止;
路边随处可见骨瘦如柴的饥民,甚至有饿死者的尸骨散落在乡间道旁。
见此情景,山田当即下令,让手下按每户缺粮程度和人口数量,将救济粮精准发放到户。
百姓们接过粮食时满心感激,却也藏着忧虑:怕北方联盟的人回头再来抢粮。
山田深知这份担心并非多余,立刻调派两名千人长,率领两千士兵分驻两地,专职负责新占领区的安保;
又组织各村村民,发放武器并传授使用方法,还为每个村指定了联防队长。
一旦有匪徒进村,村长与联防队长可立刻联络邻村与驻军,形成军民联防、村际互助的防线,彻底打消百姓的顾虑。
在走访中,山田还发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许多农民连播种的种子都没有,根本无法自行耕种。
他明白,靠救济只能解燃眉之急,要让百姓真正脱离苦海,必须帮他们实现种粮自救。
于是,队伍又为每户送去了稻谷等粮种,配发铁犁、铁锄、镰刀等农具,还手把手教大家先进的耕作技术,鼓励众人自力更生、开荒种粮。
此前,当地百姓一直挣扎在死亡线上,靠野菜充饥、食不果腹;
如今南方军不仅不扰民生,还送粮、送种、送农具,更派军队守护安全,让他们重获活下去的希望,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这份恩情,让南方军很快赢得了百姓的真心拥护。
可救济途中,新的难题又浮出水面:连年的战争与饥荒让当地人口锐减,周边五十多个村寨加起来只剩一千多人,平均每个村仅三十余人。
这一千余人里,竟有两百多名年轻寡妇,其余多是老弱病残,生活举步维艰。
单靠救济无法长久,可寡妇们体力有限,根本开垦不了多少荒地。
面对这一困境,山田当即派人快马加鞭,向胡大海请示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