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头烤羊和四百个牛肉大葱包子被运到了别墅,同时运过来的还有六箱桶装高粱酒。两人分工,罗林提着两只烤羊上了二楼,剩下的被苏晴用小拖车运到了地下室。
拿起一个包子咬了几口,味道还真不错。收起烤羊和桶装酒,通过那枚古钱,出现在千年前大唐长安的那座院落里的寝室里。
懒得干活就得召唤苦力,到了前院,四周看了看,地上凭空多了三个袋子,还有六箱桶装酒。喊来正在门房聊着天,编织竹筐竹篮的老牛和老马。又从库房搬了些空酒坛,就在前院里用塑料酒桶灌空瓷坛子。
三十五坛酒外带五头烤羊还有三大袋的牛肉包子就被连提再搬的运到了套好的马车。苏晴还特意嘱咐,这烤羊有些贵,原因就是香料用的多,最低也不能低于市价生羊肉的一倍。做买卖要学会要价!不行就赶着车去平康坊售卖香料烤烤羊去。根本就不愁卖。
烤羊能赚钱最好,若是卖不完呢?就给那些读书的孩子们送些过去。剩下的老哥几个多少能分些拿给家里长幼妻儿,之后我们在店里就能卖这种烤羊。你们送货出门记得把院门锁上。
老牛老马锁了院门,赶着马车去送货了。苏晴站在院里看着地上一堆塑料酒桶。一起间竟然有些后悔了?要不找机会把这些塑料空桶卖给那些商队?这类不怕磕碰的透明水酿,不正是商队需要的吗?
装瓷坛卖酒成本确实增加了,但卖的更贵。
院里的那些塑料桶瞬间就消失了,看着被牛马打扫干净的庭院,苏晴回到了后院走进了那间寝室,再次摸出了那枚古钱。。。
提着放在地下室的肉饼回到别墅二楼,或许是罗林感觉有被怠慢就餐时问了一句:明天我们去哪?
啃着羊腿吃着肉包子,饿了能吃到美食,这本身就是一种福气。听到罗林问话苏晴也知道该说实话了。
至于能不能带罗林过去?说到底还是风险问题。大唐风气总体上对女性这块可比宋代强多了,没变态文人折磨女人,裹脚啥的,可世家豪门公子哥,官家子弟,地痞混混等强抢民女逼死人命的事也是有的。
讲理?有冤去衙门?这话你要信的话,那又一个老实人要上当了!
苏晴听吴猛说过,一对被抢了女儿的老夫妻,大冬跪在天雪地里求官老爷做主,把被抢的女儿救出来?官员是怎么处理的呢?衙门不受理。原告被轰出去了。老夫妻也没办法,当街下跪哀求。衙门的师爷相对会办事,至少县太爷是这样认为的。人家雪地下跪,师爷知道官老爷担心的不是什么苦主女儿而是自己的官声。师爷主动去解决问题了。把师爷的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是多好的事呀!能被世家庶出抢,那就该从了做个妾,大户人家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也够你们夫妻俩吃几辈子的!人要学会变通,你们怎么一根筋呢?女人嘛还不是要和男人睡的?和谁睡不是睡。关键是好处,你们拿了好处不就行了?
事情的结果呢?后续的事情,是姑娘宁死不从,听闻还是被按住嚯嚯的,最后在一帮提着裤子的家丁羞辱下,自己带着一身伤被从人家给丢到街上,自己跳了河。
那时罗林还没来西安,苏晴时间相对充裕,经常和这些老兵们吃饭聊天。可打听了女子跳河的事,事后专门单独问过吴掌柜,老哥,你们说的是那家丧尽天良的人家,住在哪?
吴家有了铁蛋,吴猛也就多了牵绊。加上又少了只手,听到小东家私下打听。用忧虑带着压抑的目光就看着苏晴,片刻后才低语道:东家对我们这些废柴很够意思的。记住了,可不能信那些读书人说啥,双袖清风门第清贵的屁话。
接着头就凑了过来说:知道当今的皇帝陛下不?打天下时一样是花钱请突厥骑兵杀汉人,为的又是啥?都是为了捞好处,做了皇帝,土匪就成了官身。俺们几个老家伙喝了些好酒,有所感怀也就发发牢骚,谁还没年轻过?一旦热血上头,抄刀子上马这条命往往能在战场用一身伤痛换个官职,有些不过是因为出身好,报上去的功劳可是我们这些人的,都能得个爵位,我们得些钱财田产。朝堂上的明枪暗剑多了,可不只有那些善于颠倒黑白的文官,更有心思歹毒的武将!
苏晴那张略带腼腆的脸上挂着笑:掌柜的,你们说的那家祸害良善的,难道一大家子人都看着后人这样做事?嗯,这样也好,就当积累功德了。
听这话音,吴猛就知道这位平常和颜悦色的东家已经起了杀心。也只得低声禀报:我们这些老弟兄可是做过斥候的,打听些消息,吃准了再动手?
苏晴摸出一盒骆驼,给了吴猛一根,说了句烟吸进嘴里不要过喉咙,自己示范点了烟,又给吴猛点上了。
吴猛看到手里的烟,就问了一句:东家这有啥用途?
听到吴猛的疑惑,苏晴笑道,等你口腔适应了在尝试过喉咙,用途?解闷的。
一根烟几口就没了。走到石桌边上,烟斗就放桌上了。顺手拿起一个烟斗,打开烟丝袋,就往烟斗里装了烟丝,用一次性打火机点燃就吸了一口。见到吴掌柜对打火机好奇,顺手就送了出去。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放桌上了。
香醇的气息在口腔里洋溢起来,用吸雪茄的方式偶尔吸些烟草或许是最理性享受的方式了,代价之一是牙齿容易被熏黑。小铁蛋似乎觉的烟斗好玩,拿起一个新烟斗把玩,吴掌柜拿着打火机,不时打出火苗很是欣喜,看到这对祖孙温馨的一幕,苏晴内心还有那么一点吃味。
出来倒洗脚水的老兵,被叫做家旺此时借着月光,看到庭院里东家和掌柜祖孙在石椅上聊天。
倒了水就拿着盆凑了过来:东家,掌柜的,还不睡呀?明天早起还要磨麦子。
家旺看到东家递过来的烟斗就接过来看了看,又放面前的石桌上,问了一句:这东西倒也稀罕干啥的,不少钱?
苏晴换算了一下才说,按大唐这边的价值大概也就三两多银子的吧,这东西的价格大都是属抬出来的价钱。主要是这种高档海泡石材料难弄,加上工匠的辛苦钱,贵的是运输费用,也就二两多点,商人嘛?到手后加了银钱谋利出售。
听到三两多银子?家旺的头顿时有些大,给了句:额的乖乖。这次看都没再看烟斗一眼,留下一句回屋睡了,就拿着脚盆转身回屋了。
吴猛尝试着吸几口烟,多少是有些呛的,见小铁蛋把玩着烟斗,估计是担心孩子把烟斗摔了,伸手把孙儿手上的烟斗放在桌上,顺势将孩子搂在怀里。看到祖孙的亲密互动,苏晴内心很是羡慕,第三次问了句:那户人家住哪?
吴猛叹了口气道:其实老兄弟们,早打听过,那户人家在安仁坊住,是太原王氏,礼部一个官员的外室,五十多岁喜得一子所以,苏晴把话接了过来继续道,所以就纵容的无法无天的骑在无辜百姓头上拉屎尿尿,无知者无畏了。
吴掌柜苦笑道,若彼此都是勋贵人家哪怕是当街打斗,朝廷衙门是不理的,最多就是不要影响百姓,去城外无人的地方。至于百姓?嗯,愿将来有朝一日天下百姓都能得到公道。
苏晴忽然说了句:那就在海外打下一片地方,都过去过日子,自己建出个公道。听到东家这话。
吴猛眼里瞬间多了些光彩:东家,我要是能年轻二十载,就做东家的兵,那样大伙也就有指望喽,至少那些战死的袍泽的抚恤金也就不会一拖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