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少安瞬间瞳孔放大,连握住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他猛地转过身,还没等看清眼前的人,眼眸里就落下一滴泪,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师…姐”他的声音沙哑破碎,眸光朦胧,眸中尽是苦涩与无助,脖颈处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江知夏穿着那身月光色的礼服,裙摆上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
她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被揉碎的月光,看不清是心疼,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她走到许少安面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道刺目的伤口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少安”
许少安看着她,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疯狂、绝望和悲壮,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仿佛都被抽走了力气,他只是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痛苦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江知羽抓住了这千钧一发的机会
他趁着许少安分神,身体如猎豹般猛地冲上前,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而有力地扣住了许少安握着刀的手腕。
“放手!”许少安反应过来,嘶吼着想要夺回刀,可他此刻心神大乱,力气远不如平时,手腕被江知羽死死钳制住,纹丝不动。
江知羽的眼神冰冷而锐利,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几乎要将许少安的手腕捏碎
他看着许少安因疼痛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声音低沉而危险:“许少安!”
“放开他”江知夏走过来,甩开江知羽的手,
主位的许爷爷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江知夏看着许少安脖颈处的伤口,心里五味杂陈,在她的记忆中,许少安不是这样的,江知羽也不是,
……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江许两家要联姻的事
方廷皓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
方婷宜早晨一得知就立马往方廷皓的公寓赶
门没锁,她推开门时,客厅里还拉着厚重的窗帘,只漏进一丝惨淡的晨光,将男人的身影衬得格外孤寂。
方廷皓还坐在昨夜的沙发上,姿态没变,身上的黑色衬衫皱得厉害,袖口随意挽着,露出的手腕青筋隐隐凸起
“哥!”方婷宜快步走过去,拉开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涌进来,方廷皓下意识地眯起眼,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眼下的乌青重得吓人,显然是一夜未眠。
他缓缓抬眸,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婷宜”
“江许两家联姻的事,你都知道了?”方婷宜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的样子,心疼又着急,“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江知夏会同意联姻?”
方廷皓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晃了晃,里面已经空了
“哥!”方婷宜一把将酒瓶甩飞,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走!”
“我们去找江知夏”方婷宜一把抓起方廷皓的手
“找她干什么?”
方婷宜用力攥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哥,你醒醒!江知夏是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这里面一定有隐情,我们去问清楚!”
她拽着方廷皓起身,方廷皓的身体晃了晃,显然是一夜未眠加酒精作用,连站稳都有些吃力
方婷宜回头瞪他:“你是方廷皓!”
“而不是一个被情绪影响就自暴自弃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方廷皓的心里。
……
另外一边,范晓莹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
她震惊的大叫一声 :“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们也看见了?”胡亦枫说
杨睿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差点连手机都丢了
“江许两家联姻?”
“不会是…我想的那两个江家许家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除了这两个,还能是谁?”秀达说
“谁和谁?”
“许家除了许少安还能有谁,江家总不可能是腾羽前辈和许少安结婚吧”范晓莹吐槽
“那廷皓前辈他…”
“廷皓前辈现在肯定伤心死了”杨睿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泪
“不过话说,许少安也很帅啊,虽然没有廷皓前辈那种成熟感,可许少安可是许家唯一的继承人啊”萍萍说
范晓莹直接跳起来
“那廷皓前辈还是方家的继承人呢!”
两个人磕的cp不同差点吵起来
胡亦枫拉住范晓莹
“你们两个是不是跑题了?”
长安此刻已经在湖心亭中,他对面坐着身穿黑金龙纹道服的江知羽,江知羽也像是没睡好,两个人就干坐着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
长安开口:“怎么回事?”
不提还好,一提江知羽的表情瞬间变了
“不是已经看见了吗,不识字吗”
“要不我给你报个补习班?”他的语气冷得像冰
长安看着水面:“我以为你能解决”
江知羽一把将桌子上茶具扫飞到湖中
“明明马上就成功了”
许少安的拿命要挟,明明就要成功了
长安:“你打算怎么办”
“告诉你了,还叫计划吗”江知羽不屑的冷哼
长安看着江知羽:“知羽,连我有时候都看不透你,就怕突然有一天,你把我利用了,我都不知道”
江知羽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长安:“那你应该感到荣幸,能成为我的棋子”
……半个小时以后
江知羽看着长安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黑金龙纹在阳光下闪着危险的光,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脑海里早已布下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江知羽真的没有料到现在的局面吗?
还是一切本就是在他的掌握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