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陈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雅像只巡视自己领地的骄傲凤凰,在西屋里东摸摸西看看,时不时还发出满意的赞叹。那柔软的地毯、舒适的单人床、宽大的书桌、别致的台灯……每一样他精心挑选(或从系统兑换)的物件,此刻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让你显摆!让你手欠!
“手欠啊!我真他妈手欠!”赵陈内心在疯狂咆哮,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穿越回几个小时前,狠狠抽那个决定打电话求救的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这叫什么事?
一个越千玲,如同不定时引爆的炸弹,天天在门口堵他,逼得他东躲西藏,颜面尽失。
现在倒好,求救电话打出去,没搬来救兵,反倒请回来一尊更绝的祖宗!这位祖宗倒好,不堵门了,她直接登堂入室,安营扎寨,宣布常驻了!
前门狼未走,后门虎常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水深火热”能形容了,这他妈是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而且还是由两位战斗力爆表的女将领导的!
赵陈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生活:
早上,可能要被林雅挑剔早餐不合胃口;
白天,要应付越千玲随时的“传召”和林雅“顺便”的监督;
晚上,想在自己主卧清净一会儿,隔壁还住着一位时刻可能过来“查岗”或者“谈心”的小姨子……
这还有没有一点私人空间了?!还有没有人权了?!
“那个……林雅同志,”赵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做着垂死挣扎,“你看,这孤男寡女的,住一个屋檐下,实在是不方便,对你的名声……”
“名声?”林雅从对书桌的欣赏中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还是说……你赵大厂长心里真有啥想法,所以觉得不方便?”她眼神里带着促狭和审视,仿佛赵陈敢点头,那鸡毛掸子下一秒就会不知从何处飞来。
“没有!绝对没有!”赵陈立刻指天誓日,头皮发麻,“我就是……就是觉得太委屈你了!这西屋再好,它也就是个客房,哪比得上招待所齐全方便?你看,连个独立的洗漱间都没有……”
“没事儿,”林雅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公共水槽和厕所我又不是没用过。再说了,你这儿多清净啊,招待所吵吵嚷嚷的,不利于我思考艺术创作。”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真是为了艺术才屈尊降贵住在这里的。
赵陈:“……” 他彻底没词了。人家姑娘家都不在乎名声,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说什么?再说下去,反而显得他心里有鬼。
完了,这下是彻底被拿捏了。
“叮!宿主求救反陷绝境,悔恨交加,生存点+600!”
“叮!宿主私人空间被侵占,自由受到严重威胁,生存点+400\/小时(持续收入)!”
听着系统提示音,赵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特么是用自己的痛苦和自由换来的点数!血亏!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带着活力的女声:“赵陈!准备一下,出发了!”
是越千玲!她果然准时来了!
赵陈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看向林雅。
林雅听到声音,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笑容,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好整以暇地对赵陈说:“走吧,‘赵导游’,你的‘专属游客’来了。别忘了,今天我是你的‘特别助理’。”
特别助理?监视员还差不多!赵陈心里吐槽,但面上不敢表露,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
门外,越千玲依旧是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看到赵陈开门,刚想说话,目光就越过他,看到了从他身后走出来的林雅。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眉头蹙起:“林雅?你怎么还在这儿?”
林雅走上前,与赵陈并肩而立,姿态自然得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我是赵陈的家属,住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她特意强调了“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越千玲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眼睛瞬间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赵陈,又看看林雅,“你……你们住一起?!”
“分屋而居,思想纯洁。”林雅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倒是越大小姐,这一大早的,又来找我们赵陈有什么事?他今天恐怕没那么多空闲时间陪你‘闲逛’了,我们自家还有点事要处理。”
“自家事?”越千玲被林雅这反客为主的姿态气得够呛,胸口起伏,她盯着赵陈,语气带着质问,“赵陈!她说的是真的?她住你这儿了?”
赵陈夹在中间,感觉两道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在身上切割。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是错。
承认?越千玲肯定炸毛。
否认?林雅就在旁边站着,后果更严重。
他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含糊道:“这个……林雅同志她……临时借住几天……”
“借住?”越千玲显然不信,眼神在赵陈和林雅之间来回扫视,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她追了赵陈这么久,连他家门都没踏进几次,这个林雅倒好,直接登堂入室住下了?!凭什么?!
林雅看着越千玲那副又惊又怒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小得意,她趁热打铁,对赵陈说:“还愣着干嘛?不是说了今天要整理仓库里的旧资料吗?再不去,杨厂长该催了。” 她随口编了个理由,既解释了赵陈“没空”,又暗示了自己对赵陈工作的“了解”和“参与”。
赵陈此刻只想逃离这个修罗场,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对对对!厂里还有事!越同志,你看今天……”
越千玲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尤其是林雅那副“女主人”的架势,气得牙痒痒,但她毕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也知道赵陈的工作不能真耽误了。她狠狠瞪了林雅一眼,又深深看了赵陈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才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连吉普车都开得比平时猛了几分。
送走(气走)了越千玲,赵陈刚松了半口气,一回头,又对上林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行啊,赵陈,反应挺快嘛?配合得不错。”林雅调侃道。
赵陈苦笑:“林雅同志,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造孽?”林雅哼了一声,“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走了,不是要‘整理资料’吗?我陪你去厂里转转,正好看看你们红星轧钢厂什么样。”
赵陈:“……” 他感觉自己最后一点喘息的空间也要被剥夺了。
而院子里,全程目睹了“双凰争锋,越千玲败走”这一精彩剧目的禽兽们,一个个激动得如同打了鸡血。
“看见没?看见没?新来的林同志把那个越同志给气走了!”
“我的天,林同志直接宣布住下了!这……这是要宣示主权啊!”
“赵厂长这下可真是……嘿嘿,齐人之福不好享啊!”
“什么齐人之福,我看是齐人之祸!没看赵厂长那脸,跟苦瓜似的!”
“该!真解气!让他平时嘚瑟!这下有两位祖宗镇着,看他还怎么在院里兴风作浪!”
易中海等人心中暗喜,觉得赵陈被家务事缠住,必然无力他顾,他们的日子或许能好过点。许大茂嫉妒得眼睛发红,却又忍不住幸灾乐祸。秦淮茹心里空落落的,看着赵陈被林雅“押”着往院外走,眼神复杂。
赵陈听着身后隐隐传来的议论声,感受着身旁林雅“保驾护航”的姿态,再想到不知何时会再次杀到的越千玲,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手欠!真是手欠!打什么求救电话!
这下好了,一个祖宗没送走,又请回来一个长期祖宗!
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被两只美丽却危险的凤凰圈养起来的狐狸,失去了所有的自由和尊严,只能在她们的“呵护”(折磨)下,瑟瑟发抖地贡献着生存点……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