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瑟激动得浑身冒光,遍布全身的红色纹路随着重逢的惊喜而发光发热。
他冲上前去一把搂住了两人,强壮的臂膀夹得他们快要喘不过气来。
雷瑟的体温还在升高,烫得吴阡夜急忙把他拍开了。
对于失忆的他来说,雷瑟还是个素不相识的人,但那个温度似乎将记忆若隐若现地勾了回来。
他的胸腹在隐隐作痛。
那是雷瑟发狂那次在他身体上造成的伤痕,他的身体记住了。
“老弟怎么又瘦了啊,妹子你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雷瑟也意识到自己烫到了二人,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寒暄着。
三人站在正午晴空之下的花都,纵使情绪激动,也不敢高声语,恐惊规范员。
夕颜和吴阡夜早已了解过花都严苛的律法,也得知雷瑟被捕的原因和拘禁期,所以算好了时间来门口接他了。
时隔五个月,雷瑟还不知道他们二人身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关头,只觉得他们的气质似乎都有了些变化。
夕颜显得没那么生人勿近了,吴阡夜则……
变得更迷茫了。
“喂老弟,怎么又脸色不太好。”
吴阡夜神色略显尴尬,夕颜直接帮他答道:
“你老弟他又失忆了,可能现在还没想起你来。”
雷瑟皱起了眉头,想关心一句“老弟你脑子呢”,最终还是没开口,而是二指之间凝聚起红色光刃。
“这样呢?想起来了吗,我是激光人你雷哥啊!”
刺眼的高温刀刃在眼前晃来晃去,吴阡夜的身体本能地出了一身汗。
“哦哦!快想起来了,不,已经想起来了,雷哥嘛,牛的很。嗯……我们先回去吧。”
吴阡夜看到那刺眼激光,脑子突然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关于眼前这个高大红发男子的回忆竟开始慢慢回归。
“回去?我们回哪去,旅店嘛,那真是不好意思,还得你们破费给我再开一间了……”
雷瑟不解,还以为两人是来旅游的。
夕颜只是淡淡一笑。
“我们……回家。”
【月光事务所】。
“我勒个!妹子你们这产业已经做这么大了嘛,连锁店都开到花都来了!”
夕颜没有解释,告诉雷瑟以后这里就是他们三人的落脚点了,就像长洲城的那样。
看着与过去别无二致的布局,回忆涌上雷瑟的心头,这个事务所是他的避难所。
尽管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可以给他一种“家”的感觉。
两人带着雷瑟回叛离者的圆桌找A要了通讯器,让谢无忧给他开通了事务所来回穿梭的权限,并把之前没交代清楚的都好好讲了一遍。
雷瑟当时走得真的太急了,叛离者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一切尘埃落定,三人坐在事务所的沙发上聊起了这五个月来的种种经历。
不过夕颜对很多事情都有所保留,而雷瑟事无巨细,包括监所里每天都吃些什么东西、哪些人是自己的小弟、自己每天要揍多少人……
像极了兴致勃勃跟家长分享校园生活的小学生。
说完自己的经历,他神色一变,语气都深沉了起来,让夕颜和吴阡夜很是不适应。
他要办一件大事。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找到【意师】,他的恩人。
根据他在狱中搜集的情报,花都有七大“昏晓”道馆,分别是武、剑、障、斗、灵、医、乐,九大“昏晓宗师”之中的这七位接受了花都的邀请,将自己的绝学传授变成了一项产业。
道馆的馆主是各位宗师亲自挑选的能力最强的弟子,负责寻找并培养新一代天骄以及传承宗师的能力。
道馆提供的都是系统化、流水线式的培训,根据学员的体质和特长分到不同道馆。
他们毕竟无法获得宗师的绝学,实力最高不会超过道馆的馆主,最多可以达到留在馆内当教练的地步。
绝大多数都顶多只能获得个一技傍身。
而想要获得宗师的亲传,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是宗师在民间亲自选中的18岁以下少年男女,并且心性和能力符合他的要求。
第二,不限年龄,不限天赋,击败花都七位昏晓道馆馆主,也就是击败宗师的最强弟子,即有机会亲自见到那七位中的一位,通过宗师的考验,得到认可方能学习他的绝学。
至于为什么来花都开设道馆的只有七位,雷瑟在狱中认识的知情人士是这么说的:
“听说【意师】和这七位都闹掰了啊,外面都在传,说他走火入魔,变成了玩弄人心的魔头,已经被昏晓协会除名了……至于【气师】,已经下落不明好几年了。”
昏晓协会,是七位宗师来到花都开办产业后自发成立的民间协会,对各位宗师正式有了规范化管理。
雷瑟当时听到【意师】被诋毁,当即给了那人一个大鼻兜。
“哎哟,雷哥你打我作甚?”
“看你不顺眼,接着说,【意师】现在在哪?”
“这,这俺也知不道啊……”
雷瑟抬手欲挥。
“诶诶诶好汉饶命,至少我们这种级别的小喽啰是不可能知道的,这个答案恐怕得问其他几位宗师。”
雷瑟若有所思。
“那怎么才能见到其他宗师?”
“按花都目前的规矩,应该是这样的……”
于是雷瑟就得知了必须击败所有道馆馆主才能见到宗师的这一情报,同时他也下定了决心。
他将独自一人前去踢馆。
吴阡夜和夕颜听着雷瑟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想法。
吴阡夜曾是【气师】的弟子,而【气师】与【意师】同时下落不明,他与雷瑟之间竟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总感觉他们三人的相遇不是普通的巧合。
“明天就要去吗?”
“嗯……”
咚咚咚!
雷瑟还没回答完,一道身影出现在事务所门口,伴随着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一位矮小清瘦的老妇人略显局促地缓步走了进来,岁月的刀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留下了痕迹,整个人看似风一吹就会倒,但精神矍铄。
她穿着一袭布衣,脸上还抹着厚厚的白粉,样貌很是奇怪。
“请问是事务所吗,我有事想委托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