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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桥的链条先发出一声极细的“吟”,像老钢丝被什么在远端轻轻拽了一下,接着整条链迅速绷直,桥面随之抖了一抖,金属与金属挤压出一种牙齿打颤似的声。霍云峰刚冲上桥机房的台阶,耳朵里就听见第二声、第三声,那声音快得像雨点打落在铁皮上,每一下都从人后颈一直刮到脚底。有人一把拉住手轮,脚后跟顶住地面,脖子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链条在空中狠狠一颤,似乎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往下拽。最后是一声像骨裂的脆响,短促、干净,连空气都跟着塌了一寸。吊桥顺着半空的弧线砸下去,桥板边缘撞上河岸时掀起一排火星,暗红的水沫溅了满天。

“链断了——!”喊声带着绝望,几乎在每部电台里同时炸开。

铁河城的警报再一次拉到顶,锯齿一样的声音把整座城括成一小块一小块。塔楼上的广播反复用两种语言喊:“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向内核撤离!重复——向军事基地内核撤离!”街口的指示箭头灯一下全亮,像夜里突然被点燃的一排蜡。有人从窗里扔出一捆捆做好的包裹,有人抱起孩子就跑,脚步拍在木板路上,像一大群人同时间的心跳。猪在栏里被放出来,朝着有味道的地方乱拱,小男孩双臂拖着一个木箱,箱里一只黑猫扒着边,胡须在风里抖。有人扶着老人,老人嘴里不停地念着看不懂的祷词,手里还攥着一把钥匙——钥匙在末世里没用了,可他一直握着。

链条断的那一刹那,河对岸的黑影像被鼓风机吹了一口,朝城口倒灌进来。被水泡胀的普通感染者踩踏着尸体与碎木,成排涌上来,敏捷者在高处十字路口之间跳跃,像一束束黑影掠过灯墙;爬行者贴着地面,四肢展开,用爪尖在木板缝上“咯吱咯吱”地卡进,一寸寸推挪,好比一枚铁钉用生命往木头里自攻。

“退到内核!继续开跑!”索博尔少将站在广播前,声音像钉子掷在铁上,“部队按扇区交叉覆盖,机炮优先扫敏捷者和爬行者,步兵打二线,谁都不要给它们空缝!”他把话筒往桌上一扣,抡起手臂朝炮位挥了一下,那动作干脆得像把自己也掀上炮床。

五门155的炮身在夜风里冒着热气,炮闩“咔嗒”作响,装填手端起一枚枚炮弹像抱孩子一样往炮膛里送。观察手的声音紧促却稳:“扇区一、二、四密度高,扇区三空,抬角两度,击时差零点七!”第一门开火,口焰把夜切成一小块白昼;第二门、第三门紧跟着吐出火舌,整座岛像五根钉同时被巨锤砸击。榴霰弹在吊桥前沿引爆,断裂、喷片、冲击波一层层叠加,桥口像被人用粗暴的刷子猛刷,刷得血肉全开,火焰顺着衣服爬上来,把半边脸烤成黑炭。炮声把人的肋骨都震疼了,空气像海水一样在胸腔里涨缩。

“继续装填!”炮长的嗓音像磨过的钢,“别盯着看!下一发!”

爆炸把地面上的感染者一层层削去,新的又以一种让人绝望的速度补上。被炸开的空洞转瞬就被后排的身体填平,仿佛有人在无形的高处拿着木铲,一铲一铲把活物往里堆。

敏捷者的影子在火光里更显得瘦长,它们不声不响,偶有一两只吃过肉的速度快得几乎像从地上消失,下一秒又在屋檐下冒出来。

机炮手压着扳机点射,曳光把这类影子钉在半空,钉成一朵朵破开的黑花,爪行者则被专门分配了一条“扇区”,火力在地表两尺处织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网,凡靠近者皆被打成黏糊糊的一摊。

街区里开始燃烧,某栋房子的窗帘被飞片点着,火先舔到窗台,顺着油渍爬上二层,玻璃在热胀冷缩里“砰”的一声炸碎,像一个迟钝的心忽然破开一角。撤离的队伍在弯里被挤成两股,人流压着栏杆,栏杆“咯吱”往下弯,有孩子被硬塞进大人的怀里,哭声像被淹没的鸟音,断断续续,只剩抽噎。陆雪一路飞跑,背包里撞得叮当响,她边跑边把红布绑在最重伤者的胳膊上,意味“先救”。她经过猪圈时,猪从火里钻出来,鼻子上糊着黑,哼哼着往人堆里挤,被一个人一把揪过耳朵,拖着往内核方向走,那人在马背一样地喘,眼白泛亮。

“继续开火!”少将的命令通过电台一遍遍压过去,他知道炮火已经开始侵入居民区,但他看见桥口的黑浪正要越过中轴线。有人冲上来大喊“房子!将军,房子!”他像没听见,只把目光往炮位那边一压,“只要人在,撑过去,家可以重建!”

霍云峰穿街过巷,肩膀重重撞开一扇半掩的木门,里面是三口人站成一排僵住的样子。他一把揪起最小的孩子就塞给门口的士兵,另一只手推着女人往外走,男人却死死拽着墙上的一张照片不放。他忍不住用中文骂了一句,照片框被男人塞进怀里,脸上有种愧疚的固执。

这时窗框外一只敏捷者正扑进来,玻璃碎片在它肩上闪了一下,霍云峰顺手抡起扳手兜头砸下,那东西的脖颈发出一声闷脆的断裂,“啪”得像折干树枝。

基地的内核像一张急速收拢的网,人人往这里收拢。内院的铁门一层层落下,拍在石头上像抓阄时的手掌,干脆、无情。外面的人还在挤,内门早已开始按预案分区,妇孺被塞进中央仓,伤员按红黄绿分堆,人人的眼睛都红,鼻子里全是硝烟油的甜腥。

“扇区四右翼漏!”观测员猛敲桌面,“它们转入屋脊!”机炮当即把嘴转向屋顶线,曳光沿檐走,瓦片被打成烟尘,敏捷者的影子像被撕开的幕布掉下去。爬行者在低处被榴霰弹挂了个正着,碎肉与木屑、布片搅成糊,薄薄地铺在地面。普通感染者仍是大面,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密度被炮火削薄了,却不见尽头。有人开玩笑说像收割麦子,但没谁笑,嘴唇都绷成一条线。

火从北街烧到磨坊,磨坊的木梁被烤得发出连续的爆裂响,像一大串苞米花。屋里的面粉在空气里飘,遇到火花“轰”的一声成片燃起,像云被点亮——一瞬间的白很美,下一秒就是毁灭性的火。风一鼓,火舌跨街,隔壁晾着的衣服一起燃起来,某件孩童的衬衫在半空升了一升,又软塌塌落下,像一条被烧化了的彩带。

“拉防火带!”有人在巷那头喊,可那边已有人影而来,却不是来救火,是爬着、挤着的普通感染者。他们脚踩着灰烬,嘴张得最大,舌头烂得像腐叶,嘴边挂着墨黑的水丝。前排被打倒,后排踩上去,踩着碎烂的尸块往前走,腐肉和污血已经汇集成了一条小河。那景象对人的心是第二次碾压——第一次是桥断,第二次是你亲眼看见你的街道被一层层腐肉和污血所淹没。

少将站在炮位后,风把他外套领子往后掀。他的嗓音越变越低,却越发有一种令人不敢违逆的沉。他不再看街区某一栋房子,他的视线被一条线吊着,就在吊桥前沿那条线。只要那条线守住,其他的都可以重建。他对所有提“房子”、提“炉子”、提“磨坊”的人只重复一句:“只要人在,撑过去,家可以重建。”像口诀一样在混乱里反复敲入每个人的耳朵。有人咬牙点头,有人眼泪掉下来。

智慧型变异体立在一台翻倒的拖拉机后面,身边围着十几只普通感染者像仆从,脚边蹲着一只爬行者,尾部肌肉微微抖,像一截绷紧的弓弦。它的头微微倾斜,姿势像在听,像在对空气里看不见的琴音做细微的点头。

它从不靠前,它只站在能把戏看全的位置,用那种低频的嘶吼把所有的感染者在远处串起来。它偶尔抬手,动作怪诞地优雅,指尖轻轻抹过衣襟——那里曾经可能有一条领带。它走过一块碎玻璃,脚下下意识地绕了一下,避开锋利的一角——那是人留下的本能。它止步在一个摔碎的杯子旁,杯口还有一圈孩子涂的颜料,红得很艳,它凝视半秒,像有人在它脑子里翻了一页白纸又合上。它抬脚,踩碎杯子,脚上沾起一点红,血、漆,或者只是火光里反的色。它似乎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社会秩序被自己一指按灭的感觉。

也许它是在痛恨这具没有知觉的身体,为什么还能让它想起曾经作为人的记忆,既然自己不再是人,你们又凭什么当个人,它再次发出下一道嘶吼,低得像地底的风。

装甲车穿行在街上,机炮沿房屋肩线“刷刷刷”,把从窗洞试图跳进来的感染者切碎。步兵靠墙走,肩膀贴黑,枪口斜下,视野分层扫。某个转角,一只敏捷者从广告牌后像箭一样射出,一名士兵没来得及举枪,被一爪掀翻,喉咙“咯”的一声,血喷在墙上像画;另一人同时把枪塞进那东西嘴里一寸,扣扳机,后坐力把他自己也往后顶,背上撞在窗棂,木头“咔嚓”断了,他一个踉跄,仍稳稳站住脚。没人喊他的名字,没人哭,他自己用袖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继续往前打,像一支被折过又掰直的笔。

大炮在后方继续怒吼,炮口每一次喷焰都像把夜皮揭掉一点。炮弹越过屋脊落在桥前,冲击波沿地皮贴过去。炮班已经有人累的虚脱,一个倒下以后,另一个又顶上去端弹,汗把脊背上的衣服糊成一层。炮长的嗓子哑得像砂纸,他开始不说完整句了,只说数字、方向、角度,手指比着地图,点,就是命令。

火把铁河城的面孔照出另一个样子。风向突然换了一下,火焰斜着舔向吊桥口,爆炸的气浪把桥上的血雾吹散。那一瞬间,桥前的视线极难得地清了一息,马库斯抬眼,就在这短促的一息里,他看见那东西——智慧体——从拖拉机后绕出一步。它没有靠前,它从来不靠前,它只是让自己更清楚地站在火光与黑影的分界线上,像一个执意要让摄像机对准自己的导演。

它的脸没有表情——或者说,所有表情都像被火烤焦,收成一层僵直的皮;它的嘴开合时发出的并不是喊叫,而是一种“呼”,像风进入管道。这个“呼”调动了桥前的整个面,敏捷者像被拨动的琴弦,“嗡”地一声全部朝左偏了一寸,爬行者像被抹平的墨,整齐地往右铺开半步,普通感染者在中线继续往前推。一个极窄的空隙因此出现在桥板与门框之间,只有半个人宽,但足够致命。

“补左!”马库斯几乎是本能地吼出来,机炮立刻“咳咳咳”地往那一寸里吐火,火在那寸里不停反弹,像被困住的雷,炸得连空气都在那儿显出一种肉眼可见的晃。他把一支手信号笔往步兵那边一甩,笔尾的红光在烟里画出一个弧。步兵一看就明白,三个人齐齐往那一寸里压,短促点射,火头一压一压地把那条路压平。

智慧体似乎“记下了这一笔”,它的头慢慢偏过来,像一个在课堂上认真看黑板的学生。它不急,它拥有无限的“明天”,而这些人只有这一个夜。

它的手背上沾了一块玻璃,玻璃反火,它抬起来看了一下,把手背在裤缝旁蹭了蹭,把玻璃蹭掉。这个蹭的动作姿态端正得有些滑稽,像在刻意模仿一个曾经生活中被夸赞“讲究”的人。

“再一轮!”炮长抬手,汗从他下颌滴下来,榴弹再次呼啸着飞出,房屋区在轰鸣里断裂,大梁掉下来,砸碎了桌子、碗、锅,砸碎了一幅画和一面镜子。镜子碎了,碎片里各自收着一团火,每一片都像一只被关在小盒子里的小兽。

广播里,索博尔的声音仍在。他没有让人听见恐惧,他把每一句命令都压成短句,“退到二线——人先走,物资后撤——伤员优先——别停——别停——”他自己站在塔楼的风口,风把他的灰白头发吹成一条杠,像一枚旧军旗剩下的一丝布。他的眼里有水,风把那水吹干。他重复那句:“只要人在,撑过去,家可以重建。”第三遍时他自己笑了一下,像对着风讲一个笑话,又像给自己打钉子,“说话要算数。”

外头的火势忽然被一阵湿风压了压,雨没有真正落下,只有湿气像一层薄布。炮声在湿气里闷了一闷,又被拉高,尸潮仍在那条线上往前推,往内涌,声音合在一起,像海在桶里。

“守住!”马库斯的嗓子已经哑了,他把嗓音里最后一点响亮留给最前沿。他知道这夜如果不把那条线守住,天亮也没有意义。他看见东方的天突然隐约亮了一丝,那不是天光,是某处又炸开的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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