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站在主控室门口,耳边还反复回响着那段视频里冰冷的声音,越想心里越沉。他深吸一口带着火药味的空气,手指按在耳麦上,声音压得很低:“各组都就位,准备继续推进。”
通讯频道里立刻传来几句简短的回应,每一句都透着紧绷的劲儿。
“A组进入侧翼通道,b组封锁楼梯口,c组原地待命,随时听令。”孙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冷静又清楚,没一点慌乱。
林宇点点头,目光落在眼前三道电子封锁门上。每扇门跟前都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墙上还密密麻麻布着红外感应器,几乎把整条通道都罩住了。这哪儿是普通的防御,分明是专门对付警方突袭的,一看就早有准备。
“孙磊,干扰信号能撑多久?”林宇凑到耳麦前,低声问。
“也就三十秒左右。”孙磊那边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我等会儿能制造五秒钟的盲区,你们必须在这五秒内冲破第一道门,不能拖。”
“明白。”林宇转过身,对着身边的突击队员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喊了句:“行动!”
孙磊立刻按下启动键,一道微弱的电磁脉冲发了出去,前面的监控画面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什么都看不清了。
“就是现在!”林宇低喝一声,带着两个人赶紧贴紧墙壁往前挪,借着之前扔出的烟雾弹掩护,悄悄绕到第一道门旁边。
一枚闪光弹被扔了进去,刺眼的白光一下子炸开,门口的两个守卫瞬间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队员们一把按在地上制服了,没发出一点声响。
梁峰紧跟着跑过来,蹲在第二道门的密码锁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按动着,眉头拧得紧紧的,一脸着急。
“不对,密码不对……”他低声嘟囔着,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再试试!快点!”林宇握紧手里的枪,眼睛死死盯着通道尽头,生怕突然冒出敌人。
梁峰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再次输入一串数字——0417。
“咔哒”一声脆响,门锁开了。
“成了!”梁峰松了口气,小声欢呼了一句。
林宇没心思多问密码的来历,抬手一挥,示意队伍赶紧往前走。
穿过第二道门,众人发现头顶的通风管道口有点松动,一股淡淡的金属锈味飘了下来,呛得人鼻子发痒。林宇皱了皱眉,伸手伸进通风管道,摸出一张被撕碎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脸模糊得看不清,但上面一枚奇怪的徽章却格外显眼——是个倒置的鹰形图案,下面还刻着一串数字:x-9。林宇把照片叠好塞进兜里,没再多想,带着队伍继续往前冲。
第三道门后面是一间空荡荡的控制室,几台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这栋楼各个区域的实时监控。孙磊赶紧凑过去,快速接入系统,一边看一边分析敌方的部署。
“主厅里有不少武装分子,四个角落都架了自动机枪,那个头目应该就在里面。”孙磊一边说,一边调出建筑结构图,指着上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楼还有地下一层,看样子是间密室,说不定藏着重要东西。”
林宇点点头,对着对讲机喊沈悦和梁峰:“你们俩负责技术支援,守在这里,我带一队人进去主厅。”
“等等,别着急。”沈悦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点急促,“我刚才在地面发现了奇怪的痕迹,像是某种化学物质的残留,不安全。你们走左侧走廊,那条路陷阱最少,相对安全点。”
林宇低头看了看孙磊调出的地图,果然有一条没标注的小路,能通到主厅的侧翼。“好,就按你说的走。”
一行人悄悄绕到主厅的侧翼入口,林宇停下脚步,对着队员们比了几个战术手势,几名突击队员立刻分散开来,形成包围之势,做好了突击的准备。
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混着火药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电子设备,四周的四个角落各架着一挺自动机枪,一看就是远程控制的。几个武装分子守在控制台前,神情紧张地竖着耳朵,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显然在监听外面的动静。
“目标确认,就是这里。”林宇凑到耳麦前,低声说,“准备突击,动作快!”
可就在这时,广播系统突然“滋滋”响了两声,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林警官,你可算来了。”
这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根本听不出真实身份,但语气里的讥讽和挑衅,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你每一步行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你以为自己掌控了局势?别做梦了,你不过是走进了我为你布下的棋局,一步步往坑里跳罢了。”
林宇眼神一冷,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他抬手做了个进攻的手势,突击队立刻行动起来。
几枚闪光弹同时被扔进大厅,刺眼的白光炸开,守在控制台前的武装分子瞬间睁不开眼,乱作一团。突击队员们趁机冲了进去,枪声一下子炸响,“砰砰砰”的,震得耳朵生疼。玻璃被打碎,碎片溅得满地都是,空气中的火药味混着血腥味,越来越浓。
林宇冲在最前面,一脚踹翻了控制自动机枪的控制台,电线瞬间短路,几挺机枪一下子就哑火了。
“撤退!快撤退!”剩下的武装分子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就往地下室的方向跑,想趁机溜走。
可他们没想到,林宇早就安排了另一组队员守住了地下室的出口。
“都把枪扔了!趴下投降!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直接开枪了!”林宇对着他们大喊,声音都喊哑了,枪口死死盯着最后一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武装分子。
那个武装分子犹豫了几秒,看着周围都是枪口,知道跑不掉了,只好慢慢放下枪,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很快,大厅里的枪声停了下来,只剩下队员们粗重的喘气声,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林宇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是汗,他环顾了一圈,确认所有敌人都被控制住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走到会议桌前,随手拿起一份加密文件,打开一看,上面几个大字格外扎眼——“x-9计划”。
“孙磊,你过来看看这个。”林宇把文件递给跑过来的孙磊。
孙磊接过文件,快速翻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凝重,声音都变低了:“这哪儿是简单的犯罪,这是一个超大的犯罪网络啊,不仅走私文物、贩卖军火,居然还有生物实验。”
“生物实验?”林宇皱起眉头,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孙磊指着文件上的一页,语气很严肃,“你看这儿,提到一种代号叫‘黑鸦’的化合物,好像是用来增强人体能力的,听着就邪乎。”
林宇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对讲机联系沈悦:“沈悦,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们在控制台旁边找到了一些不明粉末。”沈悦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急促,“初步检测了一下,里面含有高浓度的神经毒素,特别危险。”
“所以刚才那个自尽的罪犯……”林宇喃喃自语,一下子就想通了。
“应该是提前吃了解毒剂,才敢接触这种毒素。”沈悦补充道,“不过他们也没想到,我们行动这么快,还是没能跑掉。”
林宇点点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个组织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危险,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他抬头看向大厅尽头的一扇铁门,那扇门紧闭着,看起来格外坚固,应该就是通往地下密室的唯一入口。
“孙磊,准备破门,我们进去看看。”林宇沉声道。
“收到!”
几分钟后,随着一声巨响,铁门被炸开了,碎石子溅得满地都是。
林宇拿着手电筒,第一个冲了进去,手电筒的光束在昏暗的密室里扫来扫去。
这间地下室特别宽敞,四周的墙上都装着各种高科技设备,闪着奇怪的灯光,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操作台,旁边还有一个密封舱,透过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
但最让人在意的,是房间尽头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一双冰冷又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透着一股恶意。
“欢迎来到终点。”那个人缓缓开口,声音还是经过变声处理的,但这次没有了之前的讥讽,多了几分沉稳,让人心里发毛。
林宇握紧手里的枪,一步步慢慢靠近,语气冰冷:“你到底是谁?”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慢慢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手雷,手指扣在保险栓上。
“我知道你们想抓我。”他冷冷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疯狂,“但我绝不会让你们如愿,谁也别想拦住我们。”
话音刚落,他猛地拉开保险栓,把手雷朝着林宇他们扔了过来。
“快卧倒!”林宇大喊一声,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朝着身边的队员扑过去。
手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地后滚了几圈,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林宇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压住手雷。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冲击波一下子掀翻了周围的设备,碎片到处飞溅。林宇被冲击波掀倒在地,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身上也沾满了灰尘,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爬了起来,继续朝着那个头目冲过去。
那个头目显然没料到林宇还能站起来,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给了林宇机会。他猛地一跃,一把抓住那个头目的胳膊,一记擒拿就把他按倒在地,顺手夺下他手里剩下的手雷,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肚子,让他动弹不得。
“结束了,你跑不掉了。”林宇喘着粗气,拿出手铐,牢牢地扣在了那个头目的手腕上。
这时,沈悦和梁峰也赶了进来,立刻开始检查密室内的炸弹装置,神情格外紧张。
“引爆线路已经剪断了,暂时安全。”沈悦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不过……”
她指着墙上的一块显示屏,上面的倒计时正在不断跳动:00:05:00。
“还有一个备用引爆装置,而且我们找不到它藏在哪儿。”沈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着急。
“快找!一定要找到它!”林宇大声下令,心里又提了起来。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在密室里仔细搜索,终于在一堵墙的夹层里,找到了那个隐藏的引爆器。
梁峰赶紧蹲下身,快速拆解装置,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所有人都盯着显示屏上的倒计时,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终于,在倒计时跳到最后一秒的时候,数字停住了,不再跳动。
整个密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气声。
林宇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头目,语气冰冷,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x-9计划到底是什么?”
那个头目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冷笑,眼神变得空洞,低声呢喃着:“x-9……还没结束……你们赢不了的……”
说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起来,嘴角还溢出了黑色的液体。
“不好!他服毒了!”沈悦惊呼一声,赶紧冲了过去。
医护人员也立刻跑进来抢救,但一切都太晚了,那个头目很快就没了呼吸,彻底没了动静。
林宇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尸体,心里一片沉重。这场行动看似成功了,抓住了不少敌人,捣毁了他们的据点,但真正的谜团,才刚刚揭开。
他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终点,而是一场更凶险、更难对付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