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说的一点也不真实啊?”
“你这样是不对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不能因为想出名就编造谎言。”
“现在大家因为你的悲惨身世同情你,以后如果曝光了呢?流量会反噬你的?不如现在诚恳地认错。”
……
面前的宁染一脸为难的看着凌霜,她穿着白裙子,皮肤白皙,大眼睛里全是不解,看上去清纯又惹人怜爱。
原主跟她是舍友,但交集不深,直到前不久原主带领团队拿下了一个含金量极高的比赛的奖项被报道之后,宁染就贴了上来。
她说原主的身世都是假的,因为她觉得现在这个年代大家都是衣食无忧过得很幸福,不能可能有像原主说的那么惨。
原主十岁那年,父亲在工地出事后瘫痪,黑心老板推诿扯皮,母亲报警讨公道换来一群地痞流氓上门打砸,没有监控的年代,找不到凶手只能吃哑巴亏。
最终,工地象征性赔了五万。
她十五岁那年,许久未见的舅舅张强要给原主说了门亲,对方是个三十四岁的瘸腿男人。
张强收了瘸子家的钱后带人家上门抢人。
混乱中,不知谁狠狠推了一把,原主母亲踉跄跌入院中水井。
没人施救,只顾着拉扯原主,原主拼命反抗,好歹等到了警察赶到,但母亲还是因为呛水过多没救过来。
张强和瘸子家的几个亲戚因过失杀人入了狱。
而张强家一贫如洗无法赔偿,瘸子家耍无赖,还经常搞事恶心人。
父亲眼见如此,自觉成了女儿的累赘,在一个原主上学的午后,用最决绝的方式自我了断。
但原主没崩溃,靠着村里微薄的补助,拼命学习,最终凭着惊人的毅力考上了遥远的名牌大学。
在大学里,原主不是在学习就是在赚钱,和宁染等人几乎没有交谈。
她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用兼职的钱富养自己,优秀冷静,仿佛无坚不摧,
后来,她带领团队拿下了一个极具含金量的大奖,她的过往经历也偶然被媒体挖掘报道。
苦难淬炼出的光芒,终于照进了她灰暗的人生,带来一丝暖意。
也就是这时,宁染提出了质疑。
原主平时吃穿用度并不差,干净整洁,像个都市女性,怎么会有那么悲惨的人生?
宁染是标准的白富美,家境优渥,是家里千娇万宠的独生女。
她在校园论坛、社交媒体上以舍友的身份,公开指责原主编造悲惨身世博取同情,消费公众善意,甚至联系了所谓的真相调查博主,想要揭穿原主的谎言。
起初,网友大多站在原主这边,痛斥宁染“何不食肉糜”。
但宁染在网上发了原主用的高档护肤品、给自己买的包、做的美甲后,风向渐渐变了,竟真有一部分人被煽动,开始质疑谩骂原主。
她和宁染大吵一架,但是面对她的歇斯底里,宁染依旧是一副不理解的模样,噘着嘴说:“可我觉得你说的就是假的啊。”
原主彻底气疯了,一把掐住了宁染的脖子。
“你凭什么定义正义?你凭什么否定我的痛苦?你过得好就能代表全世界都阳光普照吗?”
极致的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双手越来越用力……
……
“圆圆,你还是承认吧,现在承认,网友们还没被骗的太深,不会骂你骂的太狠的。”
宁染一脸“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凌霜看着她,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白皙的脸上。
“你他爹的是听不懂人话是吗?”
说完没等宁染反应又抽了她另外半边脸一个耳光。
“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多管闲事?你是没别的地方犯贱了吗?”
说着,她伸手掐住了宁染的脖子。
宁染顿时眼球外凸,舌头伸出,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那只索命的手。
“你干什么!快放开宁染!”
举着手机年轻男人也顾不得震惊了,赶忙上去制止。
他是宁染找来的那个“打假博主”王烁,刚冲上去就被凌霜扔过来的宁染砸倒在地。
“这年头找死都得成群结队吗?”
王烁被砸的头晕目眩,但依旧挣扎着摸索自己的手机:“我要报警……”
凌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另一只手随意一弹。
“啪嚓!”
王烁的手机瞬间炸成碎片,屏幕碎片溅了他一脸,他捂着眼睛惨叫出声。
“长了眼不用就别留着了。”
说着,视线再次转向了宁染。
“博取同情?骗钱?”
她一脚踩在宁染试图支撑地面的手背上。
宁染发出凄厉的惨叫,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有病吧?”
凌霜俯身,揪住宁染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有多少人过得水深火热你是不会上网查吗?活在你自己那个金丝笼里就以为全世界都鸟语花香?”
“我……我没有……”,宁染疼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没有?”
凌霜又是一记耳光,宁染脸颊瞬间高高肿起,血丝从嘴角溢出。
“你爸开个小公司就了不起了是吗?有几个臭钱就敢骑在别人的苦难上作威作福?你贱不贱?”
她又转向试图偷偷爬走的王烁,一脚踹在他尾椎骨上。
“嗷——”
王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蜷缩起来,浑身抽搐。
“还有你!”
凌霜踩住他的背,让他动弹不得:“为了点流量脸都不要了是吗?打着追求真相的旗号干着吃人血馒头的勾当,非得把好好的人逼疯逼死就开心了?就正义了?”
“贱种,去死吧。”
她再次一脚落下,直接踩在王烁的脖子上,他抽搐了一下后没了气息。
宁染直接吓傻了,她怎么都没想到面前的人敢杀人。
“觉得别人的苦难是故事?”
凌霜轻笑一声:“行,那换你讲故事好不好啊?”
这话说完,宁染浑身一颤,接着,她的意识就消失了。
再睁眼,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面前的场景并不陌生,是她的卧室。
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自己的手,身体小了很多,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镜子面前。
她确实变成小女孩了,桌子上还放着小学课本。
算起来,这是她十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