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钟夏月被拐第十年,终于见到了哥哥,但那却是兄妹俩的最后一面。
她十八岁那年刚考完后被拐,卖进了带到了一个叫叠山坳的地方。
叠山坳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一个点,藏在连绵大山的褶皱里,通往外界只有蜿蜒险峻的山路。
买她的男人叫王老五,五十多岁的光棍,邋遢暴躁,身上总带着汗臭混合的味道。
他用三千块钱,“娶”了她这个城里来的女学生。
之后她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
每天不是被拳打脚踢,就是被反复侵犯。
她不是没跑过,不到半年,她试了三次,但不是被抓就是被出卖,最后被打断了一条腿,用铁链锁在了地窖里。
第一次,没出村就被王家亲戚揪了回来,王老五当众剥了她的衣服,用皮带抽得她皮开肉绽,让全村人看笑话。
后来的十年里,她生下了七个孩子,四个女儿全被扔掉,三个儿子活了下来。
而她自己二十几岁的年纪已经苍老的像是六十多岁一般。
而大山之外,她的家也早已崩塌。
父母在她被拐后,倾尽所有寻找她,父亲在找她的路上出了意外离开了人世,母亲承受不住接连打击,没过两年也郁郁而终。
她那双胞胎哥哥钟朝阳接过寻人的重担。
十年,他从青涩大学生变成了眉宇间刻满风霜的男人,跑遍了大半个国家,却依旧没有找到妹妹。
十年后,一个被拐卖到叠山坳附近但叫醒逃脱的女人提供了模糊的信息。
钟朝阳像抓住救命稻草,循着这点踪迹一路打听,跋山涉水,终于摸进了叠山坳。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他见到了她。
十年了,王家人终于觉得她不会再跑,被允许她在门口晒太阳。
她头发花白干枯,脸上是日晒和苦难刻下的沟壑,眼神呆滞,穿着破旧不堪、看不出原色的棉袄,佝偻着背,脚上还拖着半截断了的铁链。
她面目全非,但兄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但没敢上前。
钟朝阳强忍泪水,跑到有信号的山头报了警,然后返回村子,准备伺机带妹妹离开。
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叠山坳的团结是刻在骨子里的野蛮,警车刚进村口,就被闻讯而来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
老人冲在前面,直接躺在车轮前拦路,壮年人拿着锄头、铁锹、棍棒,虎视眈眈,上百号人将警车团团围住,车头都被砸烂,带队的警察拿着喇叭喊话,声音被淹没在喧嚣里。
“敢抢俺们的女人就是找死。”
“警察了不起啊!滚出叠山坳!”
一时间,警方被缠住脱不开身,钟朝阳趁乱拉着原主想从屋后的小路逃走,却被几个盯梢的村民发现。
他们下手便是冲着要人命去的,钟朝阳把妹妹护在身后,但他一个人不是一群疯狂的村民的对手,最后只能用身体抵挡着雨点般的拳脚和农具。
混乱中,一个村民抡起手中的铁锹,朝着钟朝阳的后脑勺狠狠拍了下去。
钟朝阳的动作僵住,温热的液体溅了原主一脸。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愧疚,有不甘,有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为一片空洞。
她看着他,眼里全是绝望。
……
凌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昏暗、弥漫着霉味和酸臭的土坯房。
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着,身下是发霉的炕席破烂。
一个满口黄牙,头发油腻的中年男人,正搓着手,满脸淫笑地凑过来。
“嘿嘿,这女娃子真水灵……三千块,值了!以后乖乖给老子生儿子,有你的好日子过!”
是王老五,他伸手就要碰到凌霜的脸,下一秒,凌霜挣脱开绳索,一脚踹了上去。
王老五被直直踹飞出去,凌霜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踩在他的头上,王老五的鼻梁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张脸都塌陷下去。
然后,凌霜伸手,旁边火炉里的烧火棍被摄到她的手上。
“啊啊啊啊啊——”
只听一声非人的惨叫声响起,烧的火红的木棍就怼到了王老五的裤\/裆\/上。
“狗杂种,去死。”
王老五疼得满头大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凌霜扯住他的衣领,将浑身是血的人拖出门。
村里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惊呆了,王老五的母亲王老婆子尖叫着冲过来。
“你踏马敢……”
老太婆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凌霜随手抄起地上的石头精准地砸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然后凌霜闪身来到她身边,抓起另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在他头上。
“我让你骂,你再骂,你继续骂,再骂一声我听听,老杂种,骂啊,你不是很能耐吗?几条命?废物。”
随着一声声闷响,红白之物飞溅,把周围的村民吓傻了。
“杀人啦!外来的媳妇杀人啦!快来人啊!”
村民们尖叫出声,很快,几个附近的人闻声赶来,看到这般惨状,又惊又怒,但更很多的是愤怒。
买来的女人竟敢这么放肆?简直找死。
他们大喊着冲了上去。
“疯婆娘,抓住她,弄死她……扒了她的皮……”
凌霜冷笑一声,眼神里是纯粹的兴奋和残忍。
“你们全都该死。”
冲上来的壮汉挥舞着锄头,她侧身避开,单手掐住男人的脖子,直接拧断,把他的头扯下来狠狠地砸向另一个人。
拿着铁叉的男人被头砸懵,凌霜抓住铁叉木柄,借力一扭,铁叉直接刺穿了那人的胸膛,将他钉在了土墙上。
也有妇人拿着剪刀冲过来,凌霜回身一脚踹在妇人小腹。
妇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软软滑落头恰好砸在石头上,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
很快转眼间,鲜血染红了黄土院坝。
剩下的村民被这血腥的一幕吓住了,他们哪见过这样的女人,从前被买来的人,只有被打的份,哪有这么疯狂的。
怕死的他们不敢再上前,只是惊恐地看着站在血泊中的凌霜,一步步后退。
凌霜捡起地上沾血的锄头,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
“不急。”
“一个个来,谁都跑不了。”
“今天,叠山坳,得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