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晨亮也不装了,他索性梗着脖子回怼道:“话别说的那么难听。”
“我跟你在一起没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吗?”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贪污我的工资吧,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你……”
邹晨亮的话还没说完,凌霜就已经一巴掌抽了上去。
“哇塞,你的工资是辛辛苦苦赚回来的,我的工资是大风刮来的呗?”
说着反手又是一耳光:“这两年咱俩都住在这套房子里,结果到头来你白住我付房租?”
“你的脸呢?给我玩整存零取那一套是吧?”
“工资放我这能要回去,我平时零星转给你的钱就是恋爱期间应有的开销?”
“房租水电都从我这里出,你买的衣服鞋子算我赠予给你的,你的工资还是工资,你拿我当移动银行呢?”
嘴上说着,凌霜鼓了鼓掌:“这算盘打的真好啊,可惜啊,难道没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跟你在一块也是想拿你的工资玩玩呢?只可惜你是个废物,两年才赚这么点钱,唉~”
凌霜故作遗憾,邹晨亮差点破防。
他捂着脸,钱要不回来的怒气和被打的愤怒结合在一起,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然而他完全不是凌霜的对手,被凌霜按在地上就是一通胖揍。
“你个捞男,除了白嫖还会什么?”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还得供你吃、供你住、供你穿?”
“算计别人的时候没想到会被别人算计吧?”
“可是怎么办呢?现在证据写的明明白白,就是你自愿给我的,你能怎么办呢?谁会信你的话呢?”
邹晨亮想要反抗,但完全反抗不了。
凌霜专挑他身上巨痛但又不留痕迹的地方揍,打的他嗷嗷叫。
打完之后他不服气报了警,但警察也只说是情感纠纷,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之后每天,凌霜只要见到他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揍,然后各种逼着他往外掏钱。
邹晨亮受不住打,就只能把自己身上藏的所有的钱都掏出来,每一次都备注“自愿赠与”。
他现在也不惦记他那几万块钱了,只想赶紧跟凌霜分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来温柔和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他甚至觉得女朋友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现在只想赶紧跑了了事。
钱拿不回来就拿不回来吧,赶紧分手,他要转头去追白富美了。
到时候如果真把白富美追到手了还缺这几万块钱吗?就是现在手头紧,没多少钱去追白富美,但不要紧,跟父母要钱就是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凌霜根本不愿意跟他分手,不仅不分手,还打算跟他结婚。
邹晨亮直接惊呆了:结婚?没搞错吧?
但他只要不同意就会被凌霜按在地上揍,每次都打得他头皮发麻,得躺在床上好几天,可是身上就是没有伤口。
碰巧原主是学医的,这让邹晨亮彻底相信了那则新闻——就算凌霜真的拿刀子捅他十几刀,可能最后鉴定出来也就是个轻伤。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被逼着结婚了。
因为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是真的很磨人很要命。
而偏偏邹晨亮有苦说不出。
他想告诉别人自己正在被家暴,可是谁都不会信。
一来大家都知道原主是个性子很和善的女孩,而且邹晨亮一米八、体重两百斤,而原主一米五、体重才九十斤出头。
这体型上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邹晨亮被家暴。
二来凌霜还提出不办婚礼不要礼金,邹晨亮的父母一听就乐了。
那感情好啊,自己的儿子得多沾光啊。
于是邹家父母连同亲戚齐上阵,劝着邹晨亮赶紧结婚登记,就像之前给他出谋划策让他用整存零取的方式去骗原主一样。
最后邹晨亮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凌霜拉去了登记处。
在这个世界结婚很简单,没半个小时他们就办完了结婚手续,成了合法夫妻。
而有了这本结婚证,就算是彻底合法的了。
但邹晨亮觉得很痛苦,因为他每天都在被凌霜揍,这段日子他都快怀疑人生了。
凌霜不仅揍他,还每天不让他吃饭、不让他睡觉,主打一个往死里折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邹晨亮身上没钱,休息也休息不好,吃饭也吃不好,上班都没什么精神,被领导骂,被同事骂,很快就精神崩溃了。
他抑郁,精神恍惚,而每次凌霜揍他都揍得更狠了。
“怎么?又想耍什么花招逃避家务吗?谁给你的脸?装什么呢?”
最后邹晨亮彻底受不了,他在一个寂静的晚上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不过他运气很好,凌霜及时把他送到了医院,经过抢救人没死,但成了植物人。
邹家父母只觉得天塌了,这可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植物人了?
他们想把怒气发泄在凌霜身上,但凌霜直接来一个倒打一耙。
“你们不知道他为什么抑郁吗?就是因为你们天天撺掇他来算计我。”
“结婚之前那所谓的整存零取是你们的计划吧?是你们逼着他那么做的吧?”
“结婚之后我想暂时不要孩子,是你们催着他在避孕套上动手脚的吧?是你们天天拿传宗接代来施压给他的吧?”
“你们撺掇他算计我,还打算算计我爸妈的房子,你们是人吗?”
“晨亮他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不想背叛我,但碍于孝道他又没办法才导致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是你们把他逼成这样的。”
凌霜一套组合拳砸下来,邹家父母直接被砸懵了。
很快,这事在附近传开,邹家父母百口莫辩。
一来他们年纪大了,照顾一个植物人儿子根本力不从心。
二来在舆论的压力下,他们要是再敢对凌霜做什么那就真坐实了罪魁祸首的名头。
这样一来,反而是他们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了。
本就身体不好的两个老人,现在看着儿子变成植物人又承担着这么大的舆论压力,身体很快就垮了。
他们双双住院,之后又不停地梦到儿子在梦里跟他们求救。
两人天天做噩梦,吃不下睡不着,没多久就先后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律,邹家父母先去世,所以他们的遗产就全都由邹晨亮这个独子继承。
而在他们死后的第三天早晨,邹晨亮也咽了气。
而凌霜作为她法律上的妻子,他名下所有的遗产就全都是凌霜这个配偶的了。
凌霜处理了一家三口的尸体,连个葬礼都没给他们办,骨灰草草丢进下水道,拿着他们所有的资产离开了这个城市。
因为有过一段婚姻当挡箭牌,原主的父母也不好再催婚。
凌霜现在有钱有时间没压力,日子过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