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要分手了还拿着我的钱,有意思吗?”
“没想到你是这么有心机的女人,我这两年的工资可一分不少的都给你了。”
“捞女,你最好赶紧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就去告你。”
……
那个男人冷冷地盯着凌霜,眼睛里还有一丝掩盖不住的得意。
凌霜知道他为什么得意。
这人名叫邹晨亮,是原主苏玉荣的男朋友,两人大学的时候认识,从大三开始谈恋爱,一直谈到上班。
上班后为了省钱,两个人便住在了一起,邹晨亮也一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模样,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几百块钱生活费之外全部上交。
原主是奔着结婚去的就没想太多,她将两个人的工资都存起来,想着等以后结婚了,这笔钱就是启动资金。
然而她奔着结婚去,邹晨亮却是奔着算计她去的。
因为只给自己留几百块钱生活费根本不够用,所以就开始变着法的找原主要钱。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又是社交,又是买衣服,又是生活必需品,每次都是甜言蜜语一顿解释,原主便也给了。
而因为钱都在原主那里,房租水电等一系列的开支也是原主在规划。
本以为两个人会这样奋斗到结婚,却没想到邹晨亮相中了办公室里的白富美,提出了分手。
原主没有挽留,却没想到邹晨亮不仅要分手,还要把这些年给原主的工资全都要回去。
原主也没想着要他的钱,便把两人住在一起这两年来的花销算清楚,打算平均分之后,将邹晨亮还剩下的那点工资还给他。
因为邹晨亮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绩效的模式,这几年最高的时候七千,最少的时候就两千,平均下来一共给了原主六万块钱。
原主把房租、水电、日常开销刨除之后,打算把剩下的一万八还给他。
但邹晨亮却不同意,他要的是所有转给原主的工资,也就是那六万,必须一分不少的全部给他。
原主这才知道他有多无耻。
但邹晨亮完全是一副强盗逻辑。
房子是原主租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吃饭是原主愿意买那些菜,跟他有什么关系?
水电那是原主租的房子,当然要原主来交,跟他有什么关系?
至于他跟原主要的钱,那是原主愿意给他,他也没说要从他的工资里扣。
总而言之,他觉得恋爱期间的所有花销都跟他没有关系,并且直接报了警,要求原主还钱。
原主拿出聊天记录,这才发现,邹晨亮给她发的聊天记录非常有技巧。
他有时候想借点钱,都不用“借”这个字,而是说“接我点钱?”,要不就是说“老婆赞助我点钱呗~”
总之用的都是模棱两可的话,但他转给原主钱的时候却都是备注的“工资”,然后写上“拜托老婆帮忙保管啦~”
而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律规定,这种情况原主是有义务偿还的,那所谓的“赞助点钱”“接我点钱”“帮忙保管”,就可以视为原主自愿,而且只是管理不是拥有。
所以这一套下来,邹晨亮在原主家里白吃、白喝、白住了两年。
原主自然气不过,赶走邹晨亮时大吵一架,吵到上头的时候,她抽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在了邹晨亮的头上,砸了一下还觉得不解气,又连砸了好几下。
结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邹晨亮已经没了气息。
……
“我又没说要跟你平摊房租,是你让我来这里住的好吗?我只是让你帮我保管我的工资,又没说我的工资是给咱们俩花的。”
邹晨亮还是信誓旦旦,眼里的得意越发掩盖不住。
凌霜坐回了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是你给我转账的时候备注的是‘自愿赠与’啊,按照咱们国家的法律,自愿赠与的财物好像不能撤回吧?”
邹晨亮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就笑了:“自愿赠与?你没病吧?我给你转账的时候什么备注我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他一听凌霜的话就笑了。
他从一开始跟原主同居时打的就是白吃、白喝、白住的主意,平时跟原主聊天用词都相当谨慎,怎么可能会备注自愿赠与?
但凌霜却很淡定地掏出了手机,把聊天记录拿给他看:“自己看啊,这不是‘自愿赠与’吗?”
邹晨亮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聊天页面,转账备注上写着的“自愿赠与”四个字,直接惊掉了他的下巴。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看了又看,又掏出自己的手机翻了一遍聊天记录,结果发现每一次转账后面都跟着“自愿赠与”的备注。
不仅如此,他还发了一大段话表忠心。
说“赚钱就是给老婆花的,这钱是心甘情愿给老婆的,让老婆拿去付房租”之类的话,总之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钱是拿出来供两人共同生活的。
他再往上翻,发现自己之前跟原主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全都不见了,每一次原主给他转账的时候,他还会在收款后加一句——这钱是我借老婆的,以后一定会还给老婆的。
邹晨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手不自觉地往大腿上掐了一把。
突然间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在做梦,聊天记录真的变了。
但在一瞬间的慌乱后,他又笑出了声。
他之前为了防止聊天记录出现意外,每次聊完之后都会截图保存,还会把聊天记录备份。
于是他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他保留好的证据翻了出来。
凌霜依然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折腾。
很快,邹晨亮就发出了尖锐的爆吼声——他所有的截图和备份里的内容也全都变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他皱着眉头,视线死死盯在手机上,看了很久很久,最后恶狠狠地抬起头盯着凌霜:“是不是你个贱人搞的鬼?聊天记录怎么可能是这样的?”
他愤怒地大吼着,凌霜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么?你的钱不用于共同花销,那这些年你花的钱都是白嫖我的是吗?所以你从一开始跟我在一起,打的就是白嫖的主意,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