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冀瞪大了眼,想要跑进去澄清,但是双腿发软,刚想跑就摔在地上啃了个狗吃屎。
不偏不倚的刚好摔在旁边的水渍上,这下,裤子真湿了。
他想解释,但没人信,大家都用一种“我懂的”的眼神看着他。
章冀麻了。
他再三解释:“这不是尿,我没有尿裤子,这是水,门口有水,应该是今天在上值日生的拖把搞的。”
大家都:“嗯嗯嗯,我们知道的,是水。”
但那个表情却在说——你看我们信吗。
章冀百口莫辩,还顶着红肿的脸,心里难受极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课铃声响起,他僵硬的拿出课本。
但完全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心里全是刚才的场景和同学们对他的嘲笑。
也因为这些事的发生,他放学的时候罕见的没犯贱。
以往放学时他都会等着原主,即便原主再三强调自己不想跟他一起回家,但他就是在原主后面追着,还非要跟她勾肩搭背。
但他这次走的很早,等凌霜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章冀的母亲一脸凝重的坐在原主家里,身边坐着满脸委屈的章冀。
凌霜满脸无所谓,却被原主父母叫住:“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白父非常不耐烦,仿佛觉得女儿给他丢了脸面,让他在好友面前很下不来台。
凌霜摊了摊手:“开玩笑啊。”
“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
“那他还把虫子塞我头发里,把我的作业撕了,在我的凳子上放红墨水呢,这不都是很正常的玩笑吗。”
“你……”,白父一时语塞,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
旁边的章母冷笑一声:“这么记仇啊,看来我真是白疼你了。”
凌霜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章阿姨最好了,绝对不记仇,所以来我家肯定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吧。”
这话一说,章母咬紧了牙关。
她当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可现在听着凌霜这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白母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孩子们闹着玩,小钰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们俩青梅竹马的,非得弄得这么难看干什么?”
“哪里难看了,不就开个玩笑吗?这么玩不起吗?”
看凌霜这副模样,章冀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今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有好几个人管他叫尿裤哥。
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
于是站起来大喊:“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明知道我害怕老鼠,还把老鼠往我身上扔,还跟同学说我尿裤子,现在好了,我的面子全被你丢光了。”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白父白母面面相觑,然后露出了个尴尬的微笑,想要上前安慰他。
结果他们还没能说话,章母就站起来插话:“玩笑不是这么开的,玩笑要对方觉得好笑才叫玩笑,看把我们家孩子欺负成什么样了?”
听到她这话,凌霜冷笑一声,面色也沉了下来,一把推开原主父母,冷冷的看着章母。
“你他爹的还知道玩笑要对方觉得好笑才叫玩笑?那你家这个贱种跟我开玩笑的时候你死哪儿去了?”
听她这么说,白父白母吓了一跳,赶紧想上去拉她,却被凌霜一把推到了一边。
“还有你们两个,不会养孩子能不能别生。”
她瞥了一眼章母:“虽然这女人贱得出奇,但最起码比你们像个合格的家长,人家还知道维护自己的孩子,你们呢?”
“你们纯纯两个废物,面子比你们女儿的身心健康还重要是吗?”
“自己女儿被欺负了不闻不问,别人儿子被欺负了倒是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章冀是你们俩的私生子呢。”
白父一听这话气炸了,上前就要揍凌霜,结果被凌霜一脚踹到了旁边。
“嫌我跟他开玩笑不好是吗?那我可就跟他动真格的了。”
说着一把薅过了章冀的头发,反手一耳光扇在了他脸上。
“都说了是跟你开玩笑你不信,现在跟你动真格的了你又不高兴。”
她啪啪几个耳光扇上去,章冀的脸肿得像猪头一样。
章母反应过来后赶忙上前阻止,凌霜扯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撞在了墙上。
“还有你个贱种,你儿子欺负我的时候你就像哑巴了一样,现在在这哔哔赖赖个什么劲?”
章母的头撞在墙上,一下子就撞懵了。
但凌霜并没有放过她,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拉起来,也赏了她好几个大嘴巴子。
“只能你们跟别人开玩笑是吧?”
“这么高贵怎么不上天呢?”
“这么喜欢开玩笑,本就开啊,跟你们开了你们又不乐意,真特么贱麻了。”
母子俩被揍了一顿,凌霜一手一个,拖着他们的裤腿,像扔垃圾一样把拎下楼扔进了垃圾桶。
“不干人事就别你大爷装人,伪人不是人,望周知。”
白父白母惊呆了。
尤其是被踹了一脚的白父,自家女儿一直乖巧懂事,他完全想不明白今天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么喜欢讨好别人来伤害自己的孩子,你们俩比他俩还贱。”
凌霜一把将人推开后回了自己卧室。
而她这一发泄,两家人的关系算是彻底破裂了。
章母直接报了警,但原主这时还没有成年,警察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不仅如此,凌霜还拿出了以前章冀跟原主开玩笑时的证据。
剪她的头发的,撕她的作业的,扯她的内衣的,还有一些侮辱性言语的录音……
凌霜直接做成大字报贴在小区里,还弄了无数传单满小区发。
当然,其中还混着不少章冀小时候的丑事,真真假假的,反正就往学校和小区里撒。
偏偏还抓不到她的现行,章冀和章母知道是她干的,但却也拿她没办法。
但章家的名声是彻底毁了。
尤其是章冀,他在学校里喜提各种外号。
什么尿裤哥,胆小哥,怕鼠哥……
这个年纪的学生很多都怀着最原始的恶意,尤其是前世喜欢跟风嘲讽原主的那些恶俗男生。
他们现在都调转了矛头去嘲讽章冀。
传着传着就穿成了章冀身体有问题,说他不行,各种嘲讽他。
章冀很快就崩溃了。
他躲在家里不去上学,无论章母怎么劝他都不肯踏入学校半步。
章母只能给在外地工作的章父打电话。
章父回来了看到儿子如此,去原主家大闹一场,和原主父母大打出手,但没打过白父,被揍了一顿。
章母再次报了警,但警察说是互殴,批评教育一顿后了事。
原主父母也无可奈何。
他们想教育凌霜,但只要一提这事,凌霜就跟他们发疯。
不仅往死里骂他们,还把家里砸的稀巴烂,并且跟他们动手。
而他们发现自己女儿变得力大无穷,根本打不过。
无奈,他们也只能哄着,期间,章冀彻底辍学,他实在受不了学校里的嘲讽了。
如此,两家人势同水火,见了面就掐架。
原主父母也受不了了。
之前他们是为了面子,也是为了维护两家人的关系才总是调和,现在看章父章母如此不讲情面,他们也开始暴躁。
“你家儿子没跟我们家姑娘开玩笑吗?要不是他先搞恶作剧,我们家姑娘至于这样吗?”
“就是就是,我们还没有追究你们的责任呢,都是你们把我们家姑娘逼得像变了个人。”
曾经关系很好的两家人,吵得不可开交,越吵越上头。
现在已经不是两个孩子的事,变成了两家大人谁能打赢这场仗的事。
而他们吵得正热闹,根本就没有关注过章冀。
章冀一个人待在家里,因为出门就会被嘲笑,心情越来越差劲。
而凌霜他的梦里做了点手脚,让他一闭眼就能看到别人嘲笑他的场景。
所有他害怕的东西全都会一一在他的梦境中上演。
还有一个声音问他:“开玩笑呀,好不好笑呀?喜不喜欢开玩笑呀。”
章冀彻底疯了,他变得神经兮兮,好像产生了应激障碍一样,总觉得有东西在他身上爬,觉得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在他身后追着他,觉得有人说他的坏话。
章父章母这才发觉出不对劲,赶紧带着章冀去医院检查,结果他患上了很严重的精神疾病。
夫妻俩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们就只有章冀这一个孩子,这可如何是好?
于是他们更加不想放过原主父母。
两家人闹的不可开交,天天吵架打架,报警,诉讼,一个头两个大。
章冀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
那天,他出门去看病时“偶遇”两个男生,正是之前在学校里嘲讽他嘲讽的最严重的两个,也是前世时跟风羞辱原主最过分的两个。
章冀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耳边萦绕着好多侮辱性的话。
“他不行诶,这跟个太监有什么区别?”
“还尿裤了,真没种……”
“哈哈哈哈!”
……
这些话在章冀耳朵里回荡着,他突然尖叫一声,捡起地上的板砖就冲了过去。
像原主前世控制不住砸死他那样,他也控制不住砸死了面前的两个男生。
章父章母惊呆了。
但为时已晚,那两个男生死了一个,重伤一个。
章家摊上了官司,更没空管章冀。
章冀的病情越发严重,没多久就崩溃了,从楼上跳了下去。
章父章母天塌了。
两人互相埋怨,最后彻底决裂。
而白家父母目睹这一切后唏嘘不已。
他们认识到了错误,但晚了,凌霜根本不理他们,高中后就住校,上了大学后再没回过家。
白父白母想道歉都没机会,最终孤独终老。